第7章 躺着不动,顺从便是

第7章 躺着不动,顺从便是

从“一品香”回到林公馆那间依旧清冷的客房,林婉音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身心俱疲的硬仗。屏退小翠,她独自坐在窗前,夕阳的余晖为房间披上暖色,却丝毫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那个该死的握手礼!现在回想起来,她依旧懊恼得想捶自己。完全是属于东野安琳的条件反射,却在这个时代成了惊世骇俗的鲁莽。这下好了,不仅在马氏和周姨娘面前暴露了“不懂规矩”,更在那个未来夫君——陈绍衡眼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可疑”的种子。

她反复回忆着雅间里的每一个细节。陈绍衡挺拔的身影,那双锐利如鹰隼般审视的眼睛……奇怪的是,她并未感受到预期中“活阎王”应有的暴戾与凶煞。他的气场固然冷峻迫人,但更像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与审视,与她想象中杀伐随性的军阀形象颇有出入。他甚至在握手闹剧后,维持了表面的礼节。

当然,这绝不能说明他是良善之辈。但一个清晰的认知刻在了她脑海里:陈绍衡绝非一个能被轻易糊弄的庸人,他敏锐、深沉,且已对她起了疑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五小姐,是我。”周姨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平静无波。

林婉音收敛心神,起身开门。“周姨娘,有事吗?”

周姨娘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是一片见惯风月的死寂。“太太吩咐,有些体己话要跟你交代。婚期近了,有些事,你总得知晓。”

林婉音心下疑惑,不知这“体己话”所指为何,只依言坐下。

周姨娘在她对面坐定,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用词却直白得近乎粗砺:“男女成婚,头一桩便是洞房。届时他若近你的身,你躺着不动,顺从便是。疼也罢,难受也罢,忍过去就好。别哭闹,扫了男人的兴,吃亏的是你自己。”

这番话毫无铺垫,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对着林婉音当头淋下!她瞬间明白了周姨娘的来意,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脸颊烧得滚烫,随即又迅速褪去,只留下冰冷的清醒和一阵强烈的反胃。

顺从?忍着?

这些赤裸裸的词语,毫不掩饰地将女性物化为满足男性欲望的工具。作为一个现代灵魂,这套理论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屈辱和抗拒。

让她和一个仅有一面之缘、毫无感情基础的男人上床?绝无可能!

这不仅关乎身体,更触碰了她作为独立个体的尊严底线。

周姨娘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怜悯,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话已带到,你好自为之。”说罢,她便起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房门关上,林婉音僵在原地,心脏狂跳。

周姨娘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她对婚姻最后一丝模糊的幻想,将一个具体而恐怖的难题砸在她面前——新婚之夜,怎么办?

陈绍衡那样一个精明锐利的人,装病、撒娇、耍赖这些小儿科的手段,恐怕一眼就会被看穿,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设想着各种方案,又一个个被她自己否定。

假装懵懂无知?在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面前,恐怕徒劳。

试图讲道理、培养感情?更是天方夜谭。

思前想后,竟无一条稳妥之道。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慌乱之中,一个破罐破摔的念头冒了出来——摊牌。

既然左右都想不出万全之策,不如索性把话挑明。看他今日的样子,也不像多满意这桩婚事,多半也是被家族所迫。既然如此,两人何必勉强捆绑在一起,做一对表面夫妻,各自清净,岂不更好?

这个决定大胆而冒险,但绝境之中,这似乎是唯一一条能让她保住尊严和底线的路。

夜色深沉,林婉音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写满决然的脸。

“就这么办吧。”她轻声对自己说。是福是祸,总要面对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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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娇宠:冷峻长官的现代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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