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不见了
江晚月从没想过山间的雾居然可以这么浓。
浓得就像她被三月三和咯咯哒拖进梦里时的一样，低头几乎看不见自己的鞋尖。
她恍惚了一瞬，一时间竟真的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江晚月抬起了手。
手背上，殷红的诡异纹路在莹白的皮肤上肆意蔓延。
是巫昼的巫纹。
巫血巫纹的真实用途是粘合稳固她崩溃的身体，大概力量全用在了内部，外显出来的特征近乎没有。
唯有解毒这一点，可能是稳固身体的产物，外显的最为突出。
江晚月的血纹不像张启灵的血那样既能驱虫又能辟邪，毒抗一栏却近乎拉满。
她不可能中毒。
“当心些，这雾里面不止有毒。”江晚月晃了下脑袋，甩去那种恍惚，一旁的张日山提醒。
明明人就在身旁，江晚月的声音却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张日山一惊，忙咬了下舌尖，借由疼痛恢复了清醒。
他背后不由生出了冷汗。
自己明明一直高度警惕，居然会突然陷入恍惚？
“呜汪呜汪——”
一只黑影突然叫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刮过耳膜。
“呜汪呜汪——”
其余的黑影也跟着它叫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叫声响彻山谷，撞在岩壁上又折回来，一层叠一层，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围拢而来。
怪物们等待的时机似乎已经到了。
浓雾被一只只尖锐的利爪撕开又合拢，朦胧的营地灯光中，岩壁上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飞窜，尖叫着扑向了岩叭内的两人。
两个人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思考刚才的不对劲，只得迎战。
“铛——”地一声江晚月环首刀挡住前方怪物的爪子，抬腿踹飞身侧袭来的另一只怪物，一个向后仰卧躲过侧前方袭击来的怪物。
围上来的怪物何止三两只？
手中环首刀向身后劈下，却又是“铛——”地一声劈到了怪物的硬甲上。
扑上来的怪物越来越多，江晚月的攻击却十次有八次会砍到这些怪物的硬甲上，令她烦不胜烦。
张日山那边又是另一种情况。
三棱军刺进攻时尤为方便，直接可以顺着硬甲滑到缝隙刺入这些怪物的皮肉中，抵挡时却稍显得有些不够看，张日山几乎全靠着自身的身法和柔术躲避这些怪物的利爪，爪风次次擦着衣边而过，险之又险。
浓雾中看不清彼此的身影，但张日山那边的状况江晚月多少还是能注意到一些，一边躲避着怪物的攻击，一边将什么东西抛了给他。
“接着。”
张日山接住，矮身躲过一个怪物的攻击，又侧身躲过另一个怪物的攻击，低头一看，手中的居然是一把黑色手枪。
他不由一愣：“您居然还带了这种东西？”
江晚月将一只怪物踹飞出岩叭：“别废话。”
那怪物被踹飞，身后的翅膀“刷”的展开，在空中飞舞了几下，又冲回了岩叭。
江晚月：……
江晚月心中骂骂咧咧。
“砰、砰”两声枪响，围在张日山身边的两个怪物倒地，枪声在雾里炸开，回声却像从更远处传来。
张日山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啧舌看了眼手中的枪。
这枪的后座力是不是太大了些？
此时又两个黑影扑来，张日山又是两枪，跃起到半空的黑影直直掉落。
嗯，不过威力也足够大。
换了装备后张日山这边的压力顿减，甚至还能反过来帮江晚月一两下。
江晚月又给他抛过来了什么，张日山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盒换装子弹。
张日山：……
是该庆幸这一趟纯自驾来的么？
大小姐的背包里居然背了这些，这要是过安检，人还不得直接被扣下？
张日山一边打退周围源源不断扑上来的怪物，一边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跟着江晚月出门，千万千万记得只能自驾。
趁着周围怪物空了的间隙，张日山赶紧换装弹药。
比起张日山，江晚月的效率就低下了很多。
环首刀擅砍不擅刺，经常不是砍在硬甲上就是卡在硬甲的缝隙里的，造成的伤害堪比刮痧，更遑论让这些怪物丧失行动力。
几波下来后，江晚月终于怒了。
【统，你说过的对吧，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刀很结实的对吧？】
【是的呀宿主，怎么了？】系统在江晚月的脑海中冒了个泡，有些不明所以。
【是就好。】江晚月说。
下一秒，她手中的力气陡然暴增，握在手中的环首刀直接势大力沉地劈向怪物，不闪不避，一刀下去“喀拉”一声，竟硬生生靠蛮力劈穿了怪物身上的硬甲。
系统：……
【是的，刀很结实的。】系统喃喃着对自己说。
【但能不能还是稍微爱护一点？】
这两把环首刀未免承受了太多它们不该承受的。
江晚月已经没空理它了，发现可行，下一刀落，力气陡然又重了几分。
那表面长有硬甲的怪物惨叫声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竟硬生生被江晚月劈成了两半，当即没了性命。
江晚月手中的刀并未停下，裹挟千钧之势朝周围一圈的怪物重砍而去，岩叭内登时响起了一连此起彼伏的呜汪惨叫声，凄厉不成形。
鲜血四溅中，环首刀一个用力过猛直接擦过岩壁，竟硬生生切下一块断口齐整的石块。
系统：……
系统瑟瑟发抖，在屏幕界面里弱小无助地抱紧了自己的尾巴。
张日山那边突然传来了极为杂乱的声音。
呜汪呜汪一堆那种怪物乱叫着，同时张日山的枪法也乱了，“砰砰砰”的枪声在浓雾中没有章法地响个不停。
江晚月心中一紧。
“副官，你那边怎么了？”
并没有人回答她。
江晚月一边劈砍怪物一边朝张日山那边赶。
等赶到时，不见张日山踪影，只有地上一滩滩的血迹，不知道是被张日山杀死的怪物的，还是张日山自己的。
“张日山？”
江晚月又喊了一声。
依旧无人回答。
江晚月心底有些发沉。
数十平方米的空间而已，人怎么会眨眼间消失完全不被她发现？
“锵——”
就在江晚月疑惑思考之际，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敲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