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酆都·斗兽场19
寝房灯火通明,薄纱帷帐低垂,暖香浮动。
温杳一进门,就撞见苏聿臻沐浴出来。
白色的寝衣薄得透光,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胸膛的轮廓若隐若现,湿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一路滑进衣领。
温杳心跳微快,感觉空气热了起来。
灯光恰好落在他侧脸上,昳丽得近乎妖异。
他那双黑眸望过来,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克制地移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湿淋淋地站在原地,周身潮气萦绕。
温杳挑了挑眉,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行啊,还会故意勾她了?
在她的注视下,苏聿臻的耳根一点点洇开红意,一路烧到了颈侧。
他忽然抬眸望来,嗓音静而雅:“我是个保守的男人。”
温杳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故意拖长了尾音:“所以——?”
苏聿臻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别开眼,声音压得极低: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温杳走过去替他拉好领口,指尖却顺着衣襟下滑,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才抬眼,一本正经道:
“陛下,这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所以,不必介怀。”
苏聿臻扣住她的手,按在心口。
掌下的心跳又快又重,撞得她指尖发麻。
他眼尾泛着薄红,低声道:
“你摸了我,却不想负责吗?”
温杳指尖滑入了他的衣领,肆无忌惮地流连,脸上却笑得又甜又无辜:
“没办法,家夫善妒,我无法负责。”
苏聿臻:“……”
善妒的家夫是谁?年少的他吗?
可他只得到了一个口头承诺的正室位置而已。
苏聿臻捉着她的手,按上自己腰侧的衣带,眼尾还带着红,语气却软得不像话:
“你骗我,你根本没有成亲。”
温杳眨眨眼,笑得无害:“是没成亲。”
“不过我未来夫君善妒、小气、还爱记仇,要是被他知道我摸了别人,没准会记小本本,等秋后算账呢。”
“所以实在无法对陛下负责了。”
苏聿臻心头发涩,她就那么喜欢年少的他?
苏聿臻扣住她的腰,猛地低头吻住她,见她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他心口一震,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透着几分委屈:
“心跳得那么快,手也不老实……撩完又不认账,你想让我当外室?”
温杳眼眸含笑:“你想当外室?”
苏聿臻低眸看她,可怜巴巴道:“不想。”
“那……你要把正室的位置给我吗?”
温杳好笑地捏了捏他耳垂,“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无寐?”
苏聿臻:“……你知道了?”
“很难猜吗?陛下。”
温杳捧住他的脸,眼底笑意盈盈:“长得一样,名为苏聿臻,字无寐。”
苏聿臻低头,唇瓣轻轻落在她眉心,声音闷闷的:
“那是年少的我。”
“你是不是……更喜欢他一点?”
温杳没答,先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退开时抵着他的额头,眼里映着烛火: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苏聿臻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欢喜,呼吸都重了。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证明给我看。”
温杳望着他眼眸里的暗潮,心下一软。
“喊我宝宝。”
“宝宝。”
他嗓音哑得厉害。
“嗯。”
怀里的那幅画卷悄然落地。
苏聿臻视线从粉润的唇移到漂亮的眼睛,哑声道:
“……宝宝?”
温杳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轻:“可以……”
苏聿臻喉结一滚,再也抑制不住了,将人抱起。
两步跨至床边。
帐钩“当啷”一声轻响。
薄纱床幔轻轻滑落,帐钩轻晃,烛光被隔在外头。
“宝宝,喊我的名字。”
“苏聿臻。”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气息喷在她耳畔:
“好乖,宝宝。”
温杳眼前蒙着水汽,看不真切,只觉得他那张脸愈发妖冶,轮廓都在晃。
“再喊一次。”
“苏聿臻。”
苏聿臻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还没停。
“乖孩子……”
“这就让你更喜欢我一点。”
温杳混沌地想:她的陛下……可真让人招架不住。
灯火摇曳。
温杳恍惚中瞥见地上那幅展开的画卷,画中人生着一头雪白的长发。
她的目光挪回眼前的人。
乌发披散,黑眸染欲,他正专注地望着她。
画中人那张昳丽的脸,与眼前的苏聿臻,在她眼底缓缓重合。
“苏聿臻,你的那头白发……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勾着唇,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乌黑发亮的头先是一寸淡了下去。
然后,如雪色泅开,转眼漫过发顶。
雪发披肩的样子让他更加妖冶。
真是帅呆了。
温杳心跳漏了半拍,“嗯。”
苏聿臻温柔凝视着她,唇角慢吞吞地勾起来:
“那宝宝……”
他声音低下去,像气音蹭过她耳廓,“喜欢我的发白吗?”
温杳勾住他指尖,眼尾漫出笑意:“喜欢。”
苏聿臻唇边笑意渐浓。
慢条斯理地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乖宝宝……”
温杳:“……”这是奖励他自己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苏聿臻掌心贴上她脸颊,低低一笑:
“宝宝,你这么聪明。”
“我相信你很快能猜到。”
温杳瞪了他一眼,“你根本就没打算说。”
“没有,宝宝”他笑得无辜。
温杳双手揪住他的脸,“你有。”
“真没有,宝宝。”苏聿臻眼底笑意更深。
哐——
门突然开了。
温杳转头看去,还未来及看清,便被一只大手遮住了眼。
砰的一声,门又自动合上了。
外面的风声全消了。
温杳拉开他的手,轻声问:“怎么回事?”
苏聿臻笑着,“风太大了,宝宝。”
……
温杳脑子混沌地想:什么风能把这么重的门吹开?
被扔出门外的无寐瞪着那扇门,耷拉下了耳朵,转头委屈道:
“福公公,他欺负我。”
白薇三人走后,福公公就一直守在门外,他看着十九岁的小陛下,笑出满脸褶子:
“陛下,咱家也没办法呢。”
无寐垂头丧气的坐到石阶下。
能同时看到两个时空的陛下,福公公笑容更甚了,他上前关心地问:
“陛下,怎么了?”
无寐喉间发酸道:“福公公,她好像更喜欢二十八岁的我?”
福公公:“这话怎么说?”
无寐:“她今天对他说了三次喜欢,但只对我说过一次。”
福公公:“……”我的小陛下,你到底偷听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