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酆都·斗兽场31
伊索尔手按着长剑立在宸极殿门口,死死地盯着宫道尽头。
夜风压低灯笼,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灭。
刺客快到了。
五分钟之内,若他们没回来,他也必须关上宫门,否则他可拦不住那么多的刺客。
宫道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伊索尔下颌线一绷,攥紧了手里的长剑,会是他们吗?
“伊索尔。”德雷克见等在门口的伊索尔,遥遥喊道。
宫道的尽头先是出现了温杳的身影,之后是白薇和方彭,德雷克落在后方。
伊索尔先扫了一眼温杳,目光才放到德雷克身上,语气不满道:
“德雷克,你们怎么才回来?我等了好久。”
“再晚两分钟,我就关门了。”
德雷克眼角一抽,这话虽是对他说,但那抱怨的口吻却是对着温杳的。
温杳只看了一眼伊索尔,没有说话。
伊索尔沉下脸,转头冷酷地朝德雷克道:“问你话呢?哑巴了?”
成了出气筒的德雷克无语地耸了耸肩膀,
“没法办,皇宫大门离这实在太远了,我们还是抄近道赶回来的,一口气都没歇。”
温杳率先进了宸极殿大门,“别废话,把门关上。”
白薇紧随其后,“先关门,有事等会儿再说,刺客要来了。”
方彭小心绕过伊索尔,跑了进去,扔下一句:
“你们快点进来吧。”
德雷克见伊索尔脸色难看,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别气了,人家不理你很正常。”
“不过,还是谢谢你,特意等我们回来。”
伊索尔抖开他的手,硬邦邦道:“我才没有等你们,少自作多情。”
德雷克推着他往里走,“好,好,好,是我们自作多情。”
伊索尔脸上仍不爽,但还是顺势走了进去,见温杳三人还没走,脸色顿时好了些。
五人合力将厚重的大门阖上,还放下了锁栓。
偌大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墙头和屋檐下的宫灯灯穗轻轻晃动。
温杳快步往里走,“陛下呢?”
伊索尔走在她身后,“在寝房里,有福公公专门伺候,好着呢。”
德雷克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酸酸的语气搞哪出?
人家一问你就答,能不能有点志气。
方彭小步跑上前,问:“温姐,门都关了,刺客会不会翻墙进来啊?”
温杳脚步没停,回答道:“肯定会。”
方彭:“那怎么办?”
温杳:“看着办。”
方彭脚步一顿,脸垮了下来。不是吧?看来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
白薇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今晚只要不做逃兵,就算只剩一口气,那也还是你赢。”
“相反,如果你跑了,那必死无疑。”
方彭苦哈哈道:“我懂的,薇姐,我会奋战到最后一秒。”
暗卫守则一:任何时候,都要誓死保护陛下,临阵脱逃者,死。
谈话间,温杳已经到达寝殿门口。
福公公候在门外,见他们回来,没多说什么。
温杳径直走进寝殿,苏聿臻坐在书案边上,停笔看她,眸中含笑。
“宝宝,辛苦了。”
温杳弯了弯眼睛,“不辛苦。”
她扫了一眼案上仍堆成山的冥币,问:“今晚能忙完吗?”
“可以的,只是会晚些,”苏聿臻放下笔,打开手边的食盒,“过来,宝宝。”
食盒一打开,白汽先涌上来,然后是一碗圆润的汤圆。
温杳看着碗里可口的汤圆,眉眼不觉弯了弯:“为我准备的?”
“嗯,桂花甜酒的。”苏聿臻端起碗,舀起最圆的那只,递到她唇边,“尝尝。合不合胃口?不合,我让御膳房重做。”
温杳就着他的手含住那只汤圆。
皮还烫,桂花甜香一破开,顺着舌尖往心里化。
“很好吃。我喜欢——你也尝尝。”
说着,温杳把勺子从他指间接过来,舀起最圆那颗,送到他唇边。
苏聿臻就着她的手含住,牙尖轻轻咬破,热气与桂花香一同涌出来。
他没立刻咽,只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门上缓缓摩挲,眼也不抬:“甜。”
至于说的是汤圆,还是别的,他没有解释。
苏聿臻手一拉,将温杳抱坐到腿上。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一碗汤圆。
“苏聿臻,你这皇宫,漏得跟筛子似的。”
“嗯,我知道。”苏聿臻垂眼看她,“内鬼太多,跟地里的虫子一样,清都清不完。”
“那你晚上还怎么睡?”
随时随地都有人冒出来暗杀他吧。
他低笑一声,“闭眼睡。”
温杳轻捶他一下,“认真问你呢。”
苏聿臻满眼无辜,“宝宝,我有在认真回答。”
他尾音拉长,带着一点恶趣味,
“还是说——宝宝期待的答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着,他朝她闭上一只眼,声音撩人,“是这样吗?宝宝。”
“可睁着一只眼,我会睡不着。”他说的一本正经,眼底却带着促狭。
温杳揪了揪他的脸颊,眼尾弯着:“陛下竟也学会开玩笑了?”
苏聿臻侧脸蹭了她掌心,声音低下去:“宝宝,我更喜欢你喊我的名字。”
“苏聿臻。”
“嗯。”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她仰起脸,吻落下来时不再给退路。
先碾过她下唇,听她泄出一点细碎的声,便顺着那点颤意更深地探进去。
衣料窸窣,温杳胸前的领口大开,露出饱满的软绵。
苏聿臻眼底那点晦暗彻底沉了下去。唇沿着她的颈侧往下……停了停……又落在最深处。
温杳眼前像蒙了层水雾,呼吸全乱在他的唇息里。
她抬手扣进他发间,掌心贴着黑发收紧。
苏聿臻低低喘了一声,热息拂在她敏感的肌肤上,霎时,她白得透明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
“宝宝……”他声音哑得厉害,渴望极了,“怎么办?”
帷幔遮住了半截蜡烛,落在了温杳的眼里。
窗棂透出一丝细缝,风吹了进来。
帷幔被轻轻吹起,又落下,将整根蜡烛遮住了。
光线暗了下来,细微的声响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宝宝,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苏聿臻。”
……
门外。
天空漆黑无比,只有几盏宫灯亮着。
福公公垂手立在紧闭的门前,像尊门神,谁也不放进去。
伊索尔看着关闭的寝门,黑了黑脸,咬牙切齿道:
“她是不是忘了还有刺客来袭?”
德雷克抬头看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答非所问:
“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就是夜风有点冷,吹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方彭无语地看天,哪来的月亮,黑得连颗星星都没有,但某人的心里应该挺凄凉的。
白薇的视线扫过四面宫墙,耳尖的听见外头有一丝异常的响动。
她快速的爬上墙头,循声望去,目光一凛,随后朝身后道:
“抄家伙,刺客来了。”
德雷克反应很快,忙问:“有多少人?”
白薇语气凝重:“很多。”
德雷克:“很多是多少?具体给个数?”
白薇:“数不过来,你自己上来看。”
闻言,伊索尔、德雷克、方彭齐齐爬上墙头。
下一秒,三人愣住。
只见黑衣刺客如潮水涌来,骷髅侍卫已经和刺客们短兵相接,混战在一块。
整个皇宫厮杀声四起,混乱得不行。
他们之所以安稳,是刺客还未突破骷髅卫的防线抵达这里。
伊索尔忍不住朝寝殿大喊:
“温杳,刺客快杀过来了,你还要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殿内。
温杳推了推身前的苏聿臻,软声道:“快点起来,刺客来了。”
苏聿臻抬眼,唇瓣还湿着,眼尾那点子红晕未退,偏偏软软一垂。
“宝宝,你忍心抛下我吗?”
温杳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眉开眼笑道:
“不忍心也没办,谁让你找的时间不对。”
说着,直接直起身子,从他腿上滑下。
退开那瞬,两人呼吸一顿。
苏聿臻坐在椅背上,发乱了,衣襟也散着,胸口红痕未消,眼尾湿红。
可他就那么抬眼望来,神情软得过分,仿佛方才被人作弄惨了,正等人负责。
“宝宝,你好狠的心。”
虽嘴上这么控诉,但他手上的动作可不慢,正拿着手帕擦着她被欺负惨得不成样子的地方。
温杳忍不住轻哼一声,瞪了他一眼:“这都怪你。”
苏聿臻抓过她的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吻,哑声道:“嗯,怪我,宝宝,请惩罚我。”
说着,他站起身,将她抱起,闪身去了浴池。
两人没入水中。
“宝宝,清洗的时间还是有的,罚我帮你清洗好吗?”
“苏聿臻,这算惩罚吗?是奖励吧?”
“怎么不算?”他笑声低哑,“只能看不能吃,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