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酆都·斗兽场33
德雷克深吸了口气,捡起白布包,跃下屋檐。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打开白布包。
里面装了块小石头,还有一包药粉和一张小纸条。
德雷克扔掉石头,打开小纸条一看,脸色黑了黑。
温杳挑眉,“上面写了什么?”
德雷克看向一众投来好奇目光的人,咬牙道:“我根本看不懂上面写什么!”
在场的人:???
温杳:“什么叫看不懂?”
伊索尔凑过去,扫了一眼德雷克手里的纸条,眼神一顿,扯了扯嘴角道:
“古文,我们看不懂,没学过。”
在场的人:“……”
“那我帮你们翻译一下。”方彭腾地放下碗,就凑到德雷克跟前,还礼貌地问:“介意我看看吗?”
德雷克无语地把纸条递过去,“看吧。”
方彭拿过纸条一看,目光一顿,然后小心瞄了眼德雷克,说道:
“纸条上的内容对你很不利,但我得说出来,你可不能打我。”
德雷克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说吧,不打你。”
方彭一字一顿地念道:“把这包药粉掺进你同伴的食物里。否则,明天的斗兽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德雷克脸一僵,随后忍不住破口大骂:“他是不是有病!”
他揪住伊索尔的领口,破防道:“扔这么显眼,我怎么下毒?他脑子是不是长草?”
伊索尔面无表情地挥开他的手,“是有病。”
德雷克:“我该怎么办?”
伊索尔:“下毒呗。”
德雷克可怜兮兮地转过头,看着他们:
“看在我们共同退敌三小时的份上,你们会让我下毒的,对吗?”
白薇、方彭:“……”
温杳目光凉凉地看着德雷克,“你要毒死我们?”
德雷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可怜道:
“我能怎么办?不照做,我明天就得死。”
“我好歹也是你的临时队友,你能狠心看着我死吗?”
温杳看了他两秒,然后侧首道:“福公公,麻烦装一盆水过来。”
福公公应了声好,很快就把一盆水端了过来,“放哪里?”
温杳:“给德雷克。”
怀里被塞了一盆水的德雷克懵逼地看着温杳,“给我干嘛?”
温杳:“给你下毒,好走,不谢。”
德雷克眼珠子一转,瞬间会意,但有些迟疑道:“能行吗?”
温杳:“你说呢?”
德雷克垮下脸,肯定不行啊,但他又不能真给温杳他们下毒。
伊索尔已经吃上了馄饨,他看着德雷克道:“快点吧,不然你连吃夜宵的时间都没有了。”
德雷克幽怨地瞪他一眼,“你还有没有心?要不是陪你进来,我根本不会死。”
伊索尔冷酷道:“放心,你死了,我也逃不掉。”
德雷克脊背一僵,这个疯子!
再一次,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就不该跟着伊索尔作死。
德雷克强压下想骂人的冲动,端着水盆又翻上了屋檐,不管有没有用,他都得试试,万一对方真脑残呢?
“喂——你们看,我往同伴的水里撒了药粉,他们只要一口渴,就肯定喝盆里的水,下一波攻击,你们要加把劲呀。”
他站着,非常显眼地往脚边的盆里撒药粉,边遍撒边说着。
看到这一幕的白薇、方彭:“……”刺客真会上当吗?
远处的刺客:“……”当他们傻?
德雷克做完,就跳下,给自己盛了一碗满满的馄饨,吃着吃着流下苦涩又幸福的眼泪,
“真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馄饨。”
说着,他环视一圈的人,感动道:“能跟大家一起吃馄饨,真好啊。”
在场的人:“……”
没多久,刺客再次来袭。
新一轮的防守正式拉开。
……
崔尚书府。
崔尚书跪在嫡长子破碎的尸首旁,白发散乱,痛哭失声:
“荣儿——我的荣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今日崔荣上场,被一个戴面具的白衣男人杀了。
几位官员安慰道:“大人节哀,您嫡长子死了,还有嫡长孙呢。”
崔尚书哭声一顿,心口颤了颤。
他没说的是,他发现杀死荣儿的白衣男子,举止动作间,有几分与他的嫡长孙相似。
这个猜测太可怕,他完全不敢深想。
他抹了抹眼泪,声音冷了下来:
“一夜之间,各府子嗣尽数失踪,搜遍皇城却连一丝踪迹都没有。”
“普天之下,敢做这件事、又能做得这么干净的——只有宫里那位。”
“想要他主动放人,完全不可能,所以只能杀了他。”
“死士安排的怎么样?”
一位大臣上前道:“大人放心,我们派出了两万死士,那暴君定然活不过今晚。”
……
杜御史府。
卡帕斯摸遍整个杜御史府,终于找到了书房的位置。
他干掉守门的两个诡怪,翻窗而入,动作熟练地翻找重要的东西。
很快,他摸到一个暗格,在暗格里发现了一封秘信。
卡帕斯打开一看,发现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嘴角一抽。
他重新将信装好,塞进怀里,在诡怪冲来时,从另一边窗户,跳窗逃跑。
诡怪侍卫首领一看,厉声道:“追!”
一时间,杜府热闹起来。
卡帕斯心惊肉跳的躲过一波又一波诡怪。
跟在他后头的诡怪队伍逐渐壮大。
卡帕斯边跑边抬头张望,连十七祖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脸一黑,骂了一句脏,心想: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他越想越气,又不能停下脚步,只能拼命跑。
诡怪追了他大半个杜府,最后将他堵在墙角。
卡帕斯看着墙头挂着诡怪,身后左右又堵着一帮诡怪,他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抖,要完!
就在所有诡怪朝他扑来的那刻,他身后出现了传送旋涡,将他传送离开。
……
宸极殿。
一整晚过去,刺客终于被骷髅侍卫清理干净。
白薇、方彭累得直接坐到地上。
德雷克、伊索尔身上挂着彩,坐到了石阶上,染血的长剑哐的砸在地板上。
唯一没挂彩的温杳收起黄金剑,扫了一眼白薇几人身上的伤,抬眸朝寝房门边的人道:
“福公公,可以让御医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吗?”
福公公笑呵呵道:“可以的,不过得自己去太医院。”
温杳点点头,“好。”
白薇、方彭立马道:“谢谢福公公。”
就在这时,传送旋涡凭空出现,将卡帕斯吐了出来,然后消失。
卡帕斯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双眼昏花地抬头一看,就撞见温杳清冷的目光,视线一移,才看见伊索尔、德雷克挂了彩。
白薇和方彭还活着。
“你们都没死啊。”
白薇无语,“你很想我们死?”
“那倒不是。”卡帕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只是见你们还活着,我有点惊喜。”
“你们知道吗?我差点就死了。”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方彭跟卡帕斯吐槽道:“我们也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一波波刺客杀来就没停过,一整晚我们都没睡。”
卡帕斯心理平衡了,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好巧,我也一整晚没睡。”
顶着黑眼圈的五人互看一眼,而后默契地移开目光。
温杳开口道:“卡帕斯,昨晚有收获吗?”
“还真有。”卡帕斯从胸前掏出那封信,递给温杳:“就是这个,你看吧,我不认识里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