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这么巧吗？
论坛里讨论的内容，黎直全看在眼里。
他起初还挺乐呵。
铁拳帮和创生科技打起来了，打起来好啊，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咬得越狠越好！
可等他搞清来龙去脉，又开始不舒服了。
铁拳帮只是卖卖蛋白块而已，至于被轰炸么？还造成无辜路人死伤一片。
甚至还有真世界教徒被抓走，活活审讯致死，尸体挂路灯示众。
这到底谁才是帮派啊！
他皱着眉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
在创生科技面前，他看铁拳帮都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铁拳帮难得做了点好事，卖个平价蛋白块而已，就被打成这样，果然，狗公司比铁拳帮可恨多了。
“等等，我居然在替铁拳帮说话，我是不是也疯了？”
他摇摇头，又冷静下来。
再疯还是得分清主要矛盾、次要矛盾，创生科技才是笑面人的最终目标，才是他要对付的。
铁拳帮根本就入不了笑面人的眼！
“这次只能勉为其难地和铁拳帮站一边了。”
他自言自语，十分别扭。
“至于同情铁拳帮？哼，不过是战略性同情罢了！就是那种，嗯，不带感情的同情。”
*
派南区与北武区都陷入了混乱。
蛋白块售卖点停售，饥饿加上时不时的轰炸，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如何。
铁拳帮的人全员戒备，巡逻队全撤回去据点，各自隐蔽。
对于街区的居民，无法全部顾及，只能在铁拳帮的官方平台账号下发了一则公告。
【公告：创生科技今日对铁拳帮多处蛋白块销售点发动无端空袭，造成大量人员伤亡，铁拳帮已组织全部力量，进行防御反击。
【请各位居民近期减少外出，避开主要街道及售卖点周边区域。
【如有紧急情况，可通过铁拳帮巡逻频道求助，铁拳帮与各位同在。】
公告一发出去，评论区立刻涌进来一堆人。
【老李头零件店】：铁拳帮挺住啊，我虽然搬不动炮弹，但你们要是缺各种零件，尽管来我店里拿，不收钱！
【欣姐理发店】：该死的狗公司！轰炸吓得我手抖，给客人剪头发都剪秃了两回。
【小杂货店】：“铁拳帮没跑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不管我们了。”
【旧物回收店】：“保护费我提前交了下个月的，你们可别跑路啊！钱都收了，得办事！”
此外，更多的普通人，是在问怎么买蛋白块的事情。
......
这一天的轰炸，死伤的无辜人，万宁全部通过终端看在了眼里。
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虚拟屏切成了十几个小窗口。
有监控画面的，有铁拳帮内部通讯的，还有创生科技动向图。
看着那些火光、浓烟、倒塌的楼、奔跑的人，她的手在桌面上越攥越紧。
心情也从震惊变得愤怒，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咬紧了后槽牙。
除了轰炸，刚刚又得到消息。
罗珊在带队四处抓人审讯，就为了问出铁拳帮老大的下落和长相，变着花样折腾，无所不用其极。
万宁听到消息的时候，更加咬牙切齿了，咬得腮帮子发酸。
这是她眼下最为担心的事。
铁拳帮那些基层成员，见过她长相的人可不少，巡逻队的、售卖点的、仓库搬货的，甚至还有普通居民见过她。
罗珊要是真审讯起来，一个两个查不到，十个八个总有一个见过她的，迟早能查到她。
到时候常留青知道她身份，常留青会怎么处理她？那画面她连想都不敢想。
“啊，好烦啊！”
万宁双手在头发里抓了又抓，抓得都乱了，几缕碎发翘在额角。
各种事情全部涌来了，她心头沉甸甸的，被压得喘不过气。
一方面，是因为那些被创生科技炸死的无辜路人实在太多。
每看一次那些画面，她胸口就堵一次，那可是一条条人命啊，她依然无法像其他人那般不在意或者无视，她做不到。
她也试过告诉自己“战争总会有伤亡”，可是，那也太多了吧！
另一方面，她的身份很危险。
罗珊的审讯队就是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刀。
她必须要行动了，再等下去，等罗珊真查出点什么来，她就是案板上的鱼。
她深吸一口气，把头发往后一捋，捋到一半卡住了，扯得头皮一疼。
她龇了龇牙，叫出黑猫。
“黑猫，那永生实验室的权限拿到了吗？”
黑猫从屏幕角落里探出半个脑袋，耳朵先冒出来，然后是一只爪子，最后整只猫才磨磨蹭蹭地现了身：
“拿到了喵……但是，诺瓦还没完全解决。”
“实验室的权限拿到就行。”
“可是，诺瓦……”黑猫急了，“诺瓦还在啊！它可能会反制，可能会报警，甚至可能会把你的行踪暴露给常留青！
“万宁，你听我一句，再等我一晚上，明早就行，我保证把它按在地上摩擦！”
“黑猫，我不能再等了。”
万宁已经下定决心：“你继续解决诺瓦，我也同步开始我的行动。
“我们双线推进，谁先完成，谁就先去支援。”
黑猫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好一会儿，神情复杂，最后耷拉下耳朵，尾巴一甩，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注意安全，你要是出事了，我就去支持徐市长，让她把这里整个都炸了，让你气得跳起来。”
“嗯。”万宁放心地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暖意。
说完她便起身，收拾了一下。
把外套一披，叫上丧钟、蝰尔，往创生科技永生实验室的方向去了。
丧钟和蝰尔跟在她后面，什么也没问，三人步伐利落，走在走廊里，跟三把刀似的。
而此时，另一边。
常留青有点不高兴。
雷蒙对铁拳帮的行动也太莽了，不管不顾直接轰炸，炸得倒是痛快。
可网上舆论起来了，骂声一片，还得他来擦屁股。
罗珊倒是聪明，知道先找头目。
一天时间下来，只查到铁拳帮老大人称“万姐”。
关于这老大的传言有很多，常留青翻了翻罗珊传回来的情报。
除了夸福利待遇好的传言外，有人说那个“万姐”吃人，一顿能吃三个壮汉，连骨头都不吐。
有人说她是蟑螂变的，打不死，踩扁了还能爬起来。
还有人说她半夜会变身，变成一只巨大的蛆虫钻进下水道，这就是她来无影去无踪的真正原因。
常留青摇摇头，完全没有头绪，只觉离谱，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万姐……万姐……”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称呼，“怎么这么耳熟呢？”
常留青左思右想，想了半天。
对了，他这才想起，自己公司不就有个被喊作“万姐”的？就那个虚拟事业部的负责人。
这么巧吗？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这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公司里的这个“万姐”既不吃人，也不是蟑螂变的。
常留青还隐隐觉得她行事颇为正派，尤其是对待下级同事方面，人很和煦。
而且，她身上有很明显的混迹职场多年的痕迹，什么报表、会议流程、各种沟通话术，门儿清，这是帮派老大身上能有的？
帮派老大懂什么叫KPI吗？懂什么叫季度汇报吗？懂什么叫对齐一下颗粒度吗？
他相信自己的看人眼光，绝对不会错的。
他常留青看人什么时候走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