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 章 故人！（三合一）
祝玄烬问道：“哪里不对？”
沈观潮没有回答，大手在柳霜妩头上一扣，施展搜魂起来。
片刻之后，柳霜妩识海受创，七窍流血，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沈观潮收回手，径直向殿外走去。
“倒是我小看她了。”
洛神衣与祝玄烬跟上，直到出了大殿，沈观潮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柳霜妩的记忆里，有几件事很是蹊跷。
她曾见过几名修为不弱的陌生人出入宁清漪住处，却始终没能问清身份。这些人也未曾在宗内公开露面。她私下怀疑，宁清漪另留了一批人，只是没有查实。”
洛神衣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合欢宗还有一批藏在暗处的强者？”
沈观潮边飞边说道：“很可能，而且这批人保密程度很高，此前送来的情报里，从来没有提过。”
“按照我们对合欢宗的了解，魏枭三人已经是魔帝麾下最顶尖的一批高手。我让你们去白川，本意是将他们连同宁清漪一并留下。至于华灵与落星，我也提前增派了人手，即便宁清漪另有安排，至少能够接应素月。”
“可若宁清漪手中还有一批从未露面的高手，原先那些布置，恐怕就不够了。”
此次得到密报以后，他其实已经考虑过白川可能是诱饵，因此才临时更改了素月的行程，又往三域分别增派了人手。
可这些安排，终究建立在山海对合欢宗现有实力的判断上。
他料到了宁清漪可能另有所图，却没有料到，对方竟敢将三名顶尖见神九重当作诱饵，主动送到两位山海王面前。
魏枭三人绝非寻常人物，放在任何一方道域，都是真正顶尖的存在。如今的合欢宗虽然势大，真正达到这一层次的高手，在明面上也只有寥寥几人。
“此女的魄力，不一般……”
沈观潮感慨了一句。
洛神衣却已经无心听他分析。
“素月……”
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藏在衣袖中的玉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身上的七霞随之流转，速度又快了几分。
三人很快来到山海驻地深处。
负责传送阵的修士见沈观潮亲自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位山海王，连忙起身行礼。
沈观潮直接吩咐道：
“立刻开启前往华灵、落星的两座传送阵！”
几名阵师不敢耽搁，迅速将灵石与天地灵魄投入阵眼。
随着阵纹逐渐亮起，通往落星的传送阵率先与彼岸建立联系，空间通道缓缓成形。
可华灵那边，却始终没有动静。
负责掌阵的老者连续试了几次，脸色越来越难看。
“雾王。”
“华灵那边的主阵没有回应。”
“从空间波动来看……”
“应当是对面的跨域阵被单方面毁了。”
沈观潮脚步一顿。
果然出事了。
还未等他开口，身旁忽然涌起一股惊人的源力波动。
七色霞光骤然大盛！
洛神衣转过身，死死盯着沈观潮。
“沈观潮！”
“素月现在，是不是就在华灵？！”
她这一声已经带上了几分质问，沈观潮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稍稍沉默，最终点了点头。
“不错，她已经——”
话还没有说完。
轰！
七色霞光冲天而起。
洛神衣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沿途禁制接连震动，转眼便冲出了山海驻地，只在远处天际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七彩长虹。
“洛神衣！”
沈观潮连忙传音喝止。
“回来！你走错方向了！”
“天阙远在界海深处，与外围十六道域相隔何止千万里！若不用传送阵，单凭自身横渡，十年都未必能够抵达华灵！”
整个重天，虽然分为十六道域与天阙，但天阙被称作核心之地，指的是其地位与所处的特殊区域，并不意味着它位于十六道域的正中央。
恰恰相反，外围十六道域虽然各自隔海，相距却算不上过分遥远，修为高深者横渡界海，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一年左右，便有机会抵达相邻道域。
天阙却远在界海最深处，与外围诸域之间隔着极其辽阔的海域。
那里终年海瘴弥漫，神识受阻，连方向都难以辨认。
若失去跨域传送阵的联系，纵然是山海十王这样的强者，想要从天阙抵达外围道域，也得耗费漫长岁月。
“去白川！！”
沈观潮的声音，再次传出。
“白川的传送阵还在！先传送过去，再横渡界海前往华灵，快得多！”
天边那道七彩长虹明显停滞了一瞬。
霞光折返。
洛神衣重新出现在传送阁内，她径直踏入通往白川的传送阵，声音冰寒。
“开阵！”
几名阵师连忙催动阵法。
沈观潮转头看向祝玄烬。
“合欢宗如今的真实实力未知，你也去一趟吧。”
祝玄烬迟疑了一下。
“可若那小狼狗也去了华灵……”
他对岚渊一战至今心有余悸。
当日六王联手，尚且被魔离打得溃不成军，如今若再单独遇上，自己这条命恐怕真要交代在那里。
沈观潮当即道：
“魔离如今十有八九还在赤岳，短时间不会从煞地出来，华灵那边，应当只有合欢宗的人。”
祝玄烬闻言，心中稍安。
“既然如此，那便走一趟。”
他一步踏入阵中。
洛神衣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他进来，立即催促阵师启动。
嗡！
大片空间阵纹骤然升起，将两位山海王笼罩其中。
光辉一收。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沈观潮站在阵外，望着逐渐暗下去的传送阵，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从白川横渡界海前往华灵，即便以七霞王的遁速，终究还需要一段时日。
宁清漪既然已经动手，便不会给他们留下太多时间。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苏家姐妹，希望这两人能够护住素月，至少坚持到援兵抵达。
……
“素月，听得见么？你如今在哪里？”
传送之中，洛神衣手中握着一枚精致海螺，神识不断涌入其中。
可无论她如何呼唤，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难道已经出事了……？”
她随即取出一枚记载华灵地形的玉简，将其中地图投映在身前。
华灵在十六道域之中本就属于小域，疆域远比玄沧、岚渊这些地方狭小，其中真正汇聚乱神煞的地方，更是只有两处。
一处名为潮阴涧，位于华灵东部，距离海岸不过数万里。
另一处则是沉月渊，深藏内陆群山之中，周围遍布险地，距离最近的海岸尚有漫长路程。
如果宁清漪真的带着一批见神高手进入华灵，想要找到素月几人的行踪，实在算不上困难。
尤其是两处煞地，几乎一查便知。
洛神衣越看，心中越是不安。
白川与华灵之间虽有界海相隔，可对于山海十王而言，跨越这段距离并不算难事。
问题在于，即便她全力赶路，至少也需要七日左右。
七日。
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
洛神衣再次催动同生螺，直接留下了一道传音。
“素月，听到以后，立刻按我说的做。”
“合欢宗很可能已经有一批高手潜入华灵，你们的行踪或许已经暴露。”
“若你此刻在潮阴涧，立即出来，带着苏家姐妹渡海，先离开华灵。那里距离海岸不远，以你们的速度，还有机会在对方彻底封锁之前脱身。”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在地图另一处。
“若你在沉月渊……”
洛神衣沉默片刻，才继续传音。
“那便留在乱神煞之中，暂时不要出来。”
“宁清漪手中的高手再多，也不可能轻易深入乱神煞，你在那里反而安全一些。”
“我会尽快赶到。”
“记住，保住自身性命最重要！”
传音结束以后，洛神衣握着海螺，迟迟没有收起。
素月可以深入乱神煞。
这一点，是如今素月最大的保命依仗。
可这份能力终究存在极限。
此前岚渊一行，素月曾在乱神煞深处停留整整三日，出来时脸色苍白，源力几乎耗尽。
洛神衣对此记忆犹新。
她自然明白，素月可以借着乱神煞躲避追杀，却不可能一直藏在里面。
况且，苏寒枝、苏照晚与小缘都无法深入其中。
若合欢宗真的封锁了煞地，这三人势必要与那些高手正面交锋。
洛神衣盯着地图，反复思索着其中能够利用的地形，最后却仍旧没能找到更稳妥的办法。
她只能寄希望于素月此刻身在潮阴涧。
那里至少还有一条退路。
“咦？”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祝玄烬略带惊讶的声音。
他先前便注意到洛神衣手中的海螺，只是没有细看，如今见她接连催动，忍不住分出一缕神识探查。
片刻后，他似乎认出了什么。
“神衣，这东西……莫非是同生螺？”
洛神衣正在思索，没有理会。
祝玄烬却来了兴趣。
“还真是！”
“我记得，这东西是用上古并心天音螺的遗蜕炼成的吧？”
“这种古螺，星海之中早已绝迹了。它们天生一对，相伴一生，彼此有种极为奇异的联系。后来有人将一对遗壳炼成法器，才发现竟能隔着遥远星海，直接传递声音。”
“这东西虽然没有什么杀伐之力，可真正论起价值，许多顶尖攻伐法宝都未必比得上。”
“我记得当年山海早年有一场拍卖会，便曾出现过一对同生螺，最后成交的价格，似乎超过了千万先天灵魄。”
“啧啧，想不到如今竟在你手中。”
洛神衣冷冷道：“说完了吗？”
祝玄烬看了一眼她紧握海螺的手，语气渐渐有了些别的意味。
“另一只，难道被你送给了素月？”
洛神衣没有回答。
祝玄烬见状，越发觉得奇怪起来。
七霞王洛神衣是什么性子，他多少还是了解的。
此女年纪虽轻，心思却很深，平日里便是与其他山海王相处，都带着几分疏离。
今日却让他发现了不寻常之处，他摸了摸下巴，忽然笑道：
“神衣。”
“你该不会和那手下林知远一样，有些……”
话音未落。
唰！
一道七色霞光猛然从洛神衣身前斩出！
祝玄烬瞳孔一缩，连忙侧身避让。
轰！
霞光擦着他的衣袖掠过，震得整条传送通道都微微一颤，四周原本平稳流转的空间纹路，竟在这一瞬出现了些许紊乱。
“洛神衣！你疯了？！”祝玄烬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这里可是在跨域传送途中！
若空间通道真的被打碎，被卷入界海深处的虚空乱流，究竟会被送到什么地方，连他都无法确定。
他收住气息，护稳身形，再不敢多话。
……
……
华灵道域，沉月渊。
深渊之中，终年弥漫着浓郁的乱神煞，灰黑色的雾气遮蔽四方，偶尔有煞风从深处卷来，所过之处，连山石都会受到侵蚀。
陆离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周身月华流转，将那些不断涌来的乱神煞隔绝在外。
一粒粒墟尘从四周煞气中被牵引而出，缓缓汇入掌心。
这半年来，随着陆离对道欲身的掌控越来越深，属于馨月的记忆，也在被他一点点融合。
这种融合十分奇妙。
许多事情在记忆中重新浮现时，陆离甚至会生出一种亲身经历过的错觉，仿佛那些年月，自己也曾以素月的身份在圣天界行走。
只是这份融合由近及远，如今才逐渐触及她在圣天界的更多往事。
此刻陆离深入乱神煞，源力需要时刻维持运转，不适合修炼其他功法。
于是，在收取墟尘的同时，他便会分出部分心神，继续梳理那些尚未彻底融合的记忆。
一来，是为了尽快掌握馨月早些年修成的各种手段。
二来，他也确实想知道，当初那些离开大千界的故人，如今究竟过得如何。
到了今日，陆离开始接触到馨月在圣天界的那部分记忆。
一幕幕画面接连浮现。
圣天界浩瀚的星空，林立的古老宗门，以及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强大势力，都随着记忆逐渐呈现在他眼前。
不过馨月这些年大多沉浸于修行，对于外界局势关注不多，陆离能够了解到的，也只能是她曾经见过、听过的事情。
不过大千遗民迁入圣天界时，曾引起不小的轰动，其中一些人的消息，即便馨月不刻意打听，也难免有所耳闻。
“夜柔……如今成了天运宗的圣女。”
陆离从一段记忆中找到了她的消息。
这一届山海大会，夜柔因修为不足，未能得到进入重天的资格，代替天运宗前来的，是另一名见神八重修士。
不过，天运宗选拔圣女，最看重的是缘法，修为反倒在其次。
夜柔之前，宗内已有数千年未出过新的圣女，如今她一经选定，地位便足以与宗主比肩。
夜柔的魂血，至今仍握在他手中。当年与鸢鸢有关的那些事，他必须找她当面问清。
若当真如自己所猜，一切早在她的谋划之中，连鸢鸢后来遭遇的变故，也有她暗中推动，那么无论她如今是什么身份，陆离都不会放过。
他要亲手将她拿下，让她尝尽苦头，再将当年的事情一件件交代清楚。
“帝无涯，拜入圣天界妖宗，天资曾引起不小的轰动……”
此人更曾在公开场合放言，往后凡是流落圣天界的大千遗民，若遭人欺凌，皆可前去寻他。
要知道，大千界在圣天界修士眼中，不过是一方早已覆灭的小界。
那些幸存者初来乍到，无根无基，日子未必会有多好过。
帝无涯敢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番话，倒也还是陆离记忆中的模样。
之后，刘旸、凤华圣子等人的消息，也陆续在记忆中出现。
有人拜入了大宗。
有人得到强者赏识。
还有一些名字，只是在某次宴会或修士交谈时偶然提及，再往后的事情，馨月便不知道了。
虽然大多只是只言片语，却也足以让他知道，当年那些故人之中，确实都逐渐在圣天界站稳了脚跟。
陆离将这些消息逐一记下，心神却渐渐转向另一个人。
那道红衣身影浮上心头，他便再难将注意放在旁处。
秋月。
她并非随着这一批大千遗民迁走，早在大千界覆灭多年以前，便已被圣兽天宫接走。
按陆离过去所知，她应当就在剑宫之中。
他继续往更早的记忆中追溯，试图找到有关秋月的消息。
可翻过素月繁多的记忆，却始终没找到秋月的近况。
没有她在人前露面的消息，也没有关于她修行、拜师的传闻。
倒是与剑宫有关的一件大事，被不少人反复提起。
五年之后。
圣兽天宫剑宫一脉，将广邀圣天界各大势力前来观礼。
届时，沉寂多年的圣兽天剑将再次出世，新一代剑宫传人也会正式现身，承接剑宫最核心的剑道传承，被立为剑子。
此事早已在圣天界传开。
据说剑宫对于这一代传人寄予了极高期望，甚至曾有人放出话来，新一代剑子的天资与战力，绝不会逊色于火凡。
只可惜，那位传人如今正处于接受传承的关键时期，无缘此次重天之行。
否则，圣天界此次进入重天的阵容，恐怕还会更强几分。
“五年之后……”
陆离若有所思。
重天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重天五十年，外界不过五年。
也就是说，若一切顺利，等到此次重天传承结束，恰好便是剑宫新一代剑子出世之时。
届时，圣兽天宫将举办一场极为盛大的祭剑大会。
所谓祭剑，是剑宫流传已久的一种古老仪式。
新任剑子正式继承圣兽天剑之时，需要以大量生灵、稀有神魂与珍稀之物祭炼剑器，使其真正与自身剑道相合。
为此，剑宫往往会提前多年准备。
从星海各处捕获的珍稀异兽，甚至一些曾与圣兽天宫为敌的修士，都会被送往剑宫，成为祭剑之物。
待大会开始，剑子便会在各方势力的见证下，亲手将那些生灵一一斩杀。
血肉。
神魂。
本源。
最后尽数融于一剑。
完成祭炼以后，那柄剑便会成为剑子日后修行的根本依仗，伴随其走过漫长仙途。
陆离逐渐停下了对墟尘的收取。
“祭剑……”
他心中莫名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这种以生灵祭炼剑器的手段，在修仙界并不罕见。可剑宫竟然将其作为每一代剑子继位时的盛典，广邀天下修士共同观礼，足见其底蕴与行事风格。
而真正让陆离在意的，还是那位始终不曾露面的剑子。
秋月被圣兽天宫的剑宫带走。
剑宫的绝世传人恰好要在重天结束之后轰动现世。
这两者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
陆离不敢轻易下定论。
毕竟秋月进入圣兽天宫以后，便再没有消息传出。
谁能保证她一定成了剑宫的传人？
若她当真就在剑宫，为何这么多年，连半点有关她的传闻都找不到？
陆离继续往记忆深处寻找。
有关剑子的消息却始终十分模糊。
连是男是女，都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剑宫对于这位传人的保护，显然极为严密。
这让陆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曾见过太多所谓的传承，也知道那些古老宗门为了培养一位真正的天骄，究竟能够付出怎样的代价。
秋月究竟是被当成传人培养，还是另有安排？
如今又是否安好？
这些问题，单凭馨月的记忆，根本无法得到答案。
“师尊？”
馨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绪变化，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
陆离沉默片刻，才在识海中回应。
“馨月，我问你一件事。”
“师尊请说。”
“馨月，你可知道圣兽天宫这一届剑子的事情？”
“剑宫剑子？”
馨月认真回想了一阵。
“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不过那位剑子的身份，剑宫一直没有向外公开。”
“我真正知道的，也只是等此次重天结束，圣天界各大宗门都会派人前往圣兽天宫，观礼新一代剑子的祭剑大会。”
她稍稍停顿，又补充道：
“这也是圣兽天宫剑宫一脉延续多年的传统。”
“每一代剑子出世，都会邀请各方势力见证。而且祭剑大会结束以后，新任剑子通常还会依次挑战圣兽天宫其他几脉的传人，以此确立自己在年轻一代中的地位。”
“而且剑宫传人，很少会败。”
“虽说如今圣兽天宫明面上以火宫最为鼎盛，火凡更是这一代圣天界最负盛名的天骄，可若单论杀伐，剑宫才是圣兽天宫最可怕的一脉。”
“历代剑子出世以后，大多都能压过同辈。”
“这一代火凡虽然远胜历代火宫传人，可即便是火宫自己的长老，也不敢保证，等新一代剑子真正出世以后，他便一定能够胜过对方。”
陆离听着，许久没有说话。
火凡的实力，他自然清楚。
此人能够在圣天界众多绝世天骄之中脱颖而出，甚至被圣兽天宫视作这一代最重要的传人之一，绝非寻常人物。
可那位尚未现身的剑子，竟然能够与他相提并论。
若真是秋月……
陆离想到这里，心中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多年不见，他自然希望故人能够走得更高。
可剑宫那场祭剑大会，以及秋月多年来杳无音信的处境，始终让陆离难以安心。
馨月察觉到他的在意，又仔细回想了一番。
陆离虽然正在融合她的记忆，许多零散往事却尚未理清，真要追溯某句话、某件事，仍不如她这个亲历者来得清楚。
过了一会儿，馨月迟疑着道：
“师尊，我好像还听过几句话。那时道欲一脉的几位前辈正在谈论剑宫，我只是经过，并未太过留心……”
随着她回想，那段原本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清晰，陆离循着她的心神看去，果然捕捉到了一幅画面。
几名修士坐在亭中，其中一人放下茶盏，颇为感慨地道：
“这一次，剑宫怕是要有大变化了。从那处地方寻来一缕无垢之魂，牵扯的因果可不小。”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他却没有细说，只接着道：
“若真能顺利炼入器中，或许便能将剑宫那份传承彻底开启。到了那时，这一届剑子，恐怕会是历代最强的一人……”
陆离在听到“炼入器中”几个字后，无法再淡定，一股失控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