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光阴的故事》
“谢谢飞扬乐队和Vicky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想把我唱给你听》,一首很好听的情歌。”
主持人上台了,“那么请飞扬乐队为我们介绍一下你们的帮唱嘉宾吧。”
听见主持人的话,林齐闻开心地向大家介绍:“站在我身边的就说我们这次邀请的帮唱嘉宾Vicky,她是我们公司的新人歌手,我们的师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唱功了得,而且练习很认真......”
对于这个自己公司的师妹,飞扬乐队的几人都是满意的,不管是她的演唱水平还是对于来帮唱这件事的态度。
答应了就会认真对待,不会偷奸耍滑,除了和他们一起练习,休息的时间也会自己练习,有时候他们都看不过去了,赶紧叫住她好好休息,生怕她累病了。
把自家师妹好好地夸奖了一顿,林齐闻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主持人:“那飞扬乐队当初是怎么想着要邀请Vicky来帮忙呢?”
李念接过了话,“我们想着唱一首情歌,刚好公司里面Vicky最近没事,我们就邀请了她,很感谢Vicky能来帮助我们......”
那怎么说,总不能说他们好像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所以让经纪人看看公司里有谁闲着能来帮忙吧。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不好,也是对Vicky的不尊重。
Vicky显然也知道,她对着大家笑了笑,“我也很感谢师兄们能够邀请我来帮唱,师兄们都是很厉害也很认真的人,在这段时间里,我也从师兄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嘿嘿,咱们一个公司的,当然要相互夸夸了!
一顿商业互夸之后,主持人看向导师们,“导师们有没有想说的?”
这次最先拿起话筒的是林梦瑶,她看向舞台上的几人,脸上是欣赏的笑意。
“我非常喜欢你们演唱的这首歌,两位主唱的声音很搭很互补,一个低沉温润,一个清澈甜美,就像大地和天空......”
比起一些硬核的嘶吼式的摇滚乐,她更偏爱这种清新的民谣。
但是周振兴却恰恰相反。
只是虽然不是很喜欢,周振兴也没法说出这首歌不好。
喜不喜欢主观的,但好不好是客观的。
下台的时候,飞扬乐队和Vicky忍不住再次看向许灵晔,得到了许灵晔的一个笑和竖起的大拇指。
真棒!
回到候场厅,几人的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现在,咱们战队就只剩下无名了。”
只剩下无名没有演唱了,但是......
大家看向淡定的无名乐队和魏明。
行吧,根本不用担心啊。
看着走出去备场的无名乐队和魏明,林齐闻悄悄对着身边的队员说了句:“哇,好有大佬的风范啊。”
大家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林齐闻。
不是,这话你可以大声说啊,为什么要这么小声地悄悄跟我们说,搞得好像是在悄悄地蛐蛐别人一样!
“......下面出场的是无名乐队,他们的帮唱嘉宾是魏明,下面有请他们为大家带来歌曲——《光阴的故事》,大家掌声欢迎!”
魏明?
又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名字,难道跟Vicky一样,也是新人歌手?
但是无名上场之后,观众们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了。
谁家新人是这种明显年纪比无名乐队还大的啊?
看看那花白的头发吧,这老人绝对70往上了啊!
站上舞台的魏明却一点不怯场,就算台下的观众一直看着他,问着旁边的人这到底是谁。
魏明:小场面,根本不带怕的。
舞台上的灯光暗下去,站在中央的魏明拿起手中的口琴,轻轻地吹了起来。
口琴的音色带着一种天然的怀旧感,如同老电影的开场,把大家迅速拉入了一个泛黄的时空。
紧接着,木吉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这段前奏奠定了一个温暖而感伤的基调,它不煽情、不喧嚣,只是安静地拉开帷幕,让回忆的舞台徐徐展现在大家面前。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
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前奏结束,魏明放下口琴,开口了。
他用文工团训练出的标准民歌唱法唱出来,声音清亮,气息绵长。
四季流转,“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冬天的落阳”,却唯独没有夏天。
夏天是青春最炽烈的季节,那个在夏天里忧郁着的少年,曾经真的以为青春会永远持续下去。
时间循环往复,就像轮转的风车一样,转到你以为它永远不会停,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们悄然长大了。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魏明演唱完,师徒俩对视了一眼,和声唱到。
魏明用主旋律,清亮中带着岁月的重量。
老陈用低八度的和声,嗓音沙哑,像回声一样跟在他身后。
等待那是青春里最漫长的动作,等待长大、等待爱情、等待梦想的实现,但这一切,最终都会被流水带走。
“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
以及褪色的圣诞卡
年轻时为你写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过去的誓言就像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
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
可是终究是一阵烟”
短暂的间奏过后,编曲回归简洁状态,但鼓点的力度更重了一些,仿佛回忆的潮水在逐渐涨高。
老陈开口了。
“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褪色的圣诞卡”,这三件物品是青春的物证,它们被保存在抽屉的最深处,偶尔翻出来看一眼,才发现原来那些曾经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变了颜色。
我们曾经发过的誓,它曾经被珍藏在最重要的位置,但最终,也只是夹在旧书里的一页薄纸,成了一阵消散的烟。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第二次的副歌,两人的和声反了过来,老陈唱主旋律,魏明唱高八度的和声。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是一个极美的的意象。
流水是时间最经典的隐喻,它温柔、无声,却从不停歇。
时间最残酷的本质不是轰轰烈烈地摧毁什么,而是在不经意间,悄悄地改变了一切。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
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编曲在这一段微微回落,弦乐从高亢转为悠长,整体的氛围更加沉静。
合唱之后,魏明和老陈开始了互文式演唱,魏明唱前半句,老陈接后半句。
他们同时在唱着自己,也在唱着对方,像是两代人的对话。
两人都唱出了一种历尽沧桑后的平静,“再次的见面”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对彼此经历的感慨,原来我们都走了这么远的路。
我们都变了,那些旧日的、狂热的梦想还在记忆里,但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能够为梦想不顾一切的少年了。
所有乐器的力度都在积蓄,为最后一遍副歌做最后的准备。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最后一遍副歌,所有乐器一起奏响,情感浓度达到最高峰。
魏明和老陈一遍遍地重复着“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声音一次比一次沙哑,一次比一次用力。
歌曲的尾声没有华丽的收束,只是在音乐声中缓缓消散。
这流水还在流,这故事还在继续,只是青春已经永远地留在了对岸。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歌曲结束了。
“无名!无名!”
台下的观众们大声呼唤着乐队的名字,掌声尖叫声不断。
老陈看向魏明,眼睛里透露着“师父,我今天的表演怎么样,没给您丢脸吧?”
魏明笑了笑,点了下头。
“感谢无名乐队和魏明为大家带来的精彩演出!”主持人上台,“那请无名为我们介绍一下你们的帮唱嘉宾吧。”
老陈自豪地说道:“我们的帮唱嘉宾是教我演唱乐器的老师,魏明老师,老师以前是文工团的,唱过很多歌,还会很多的乐器,口琴、钢琴、小提琴......”
看着老陈那自豪的样子,台下的观众们都笑了。
听听老陈数乐器,就跟在背贯口一样!
但是别说,这位老师会的乐器可真多啊!
台下有人想着,自己也是个会乐器的人呢,而且自己的乐器还可以一直带在身边。
什么?你问是什么乐器,那当然就是我们伟大的......口哨了!
说起自己的师父,老陈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等他终于告一段落,停下了“我的师父到底有多牛”的演讲,主持人赶紧把话题递给魏明。
“那么魏老师,对于这次被邀请,您最开始的态度是什么呢,有没有迟疑过,对于今晚乐队的表现,对于这个徒弟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魏明虽然已经满头白发了,但是精神矍铄,站在台上的时候腰背挺直,让人想到青松。
“没有犹豫,接到邀请的时候我很开心,我就想着一定要好好演出,给孩子帮忙......”
魏明神色认真,哪怕老陈已经50岁了,但是在他眼里,还是自己的徒弟,是个孩子。
“......对于今晚的演出,我觉得他们都很棒,演出很完美......”
老陈看着师父夸自己和乐队,笑得露着大牙,一副骄傲的样子。
大家都善意地笑了。
不得不说,到了这个年纪还有师父帮着,还有师父把自己看成小孩,确实很值得高兴。
“......好的,那我们请导师们说说这首歌吧。”
郭大伟拿起话筒,“我很喜欢这首歌,它是一首......很朴素的歌。”
“但是这个朴素就是它的伟大之处,它没有使用任何生僻的词汇,没有设计任何复杂的结构,只是一句句地说出了每个人心中关于青春的共同记忆......”
林梦瑶:“......这首歌是怀念,也是一个成年人对自己青春最体面的告别......”
周振兴:“......有时候,平淡才更让人感伤,让人怀念......”
走回候场厅的路上,老陈看向魏明,“师父,怎么样?”
魏明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很好。”
能和自己徒弟在舞台上一起演唱一次,很好。
能唱这首歌,很好。
一切都......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