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冲突爆发
“太子殿下，那帮刁民们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且官兵们不便在淮阳府境内动手，便有恃无恐。”
孟成德替自己的那些手下辩解了两句。
他说的这也是实话。
“那海州府的人呢？他们难道是死的不成？”容嘉珏声音冰冷，质问道。
“海州府知府将这些灾民的罪行都统一收集了起来，派来捉拿这些乱党归案的官差被人拦在半路，现如今……”孟成德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继续说道：“现如今人手损失大半，恐怕无法对这些堵在海州府境内的乱党有所威慑。”
说完，他似想到什么，赶在才容嘉珏开口询问前补充道：“淮阳府城守城的力量大部分被派去了。淮阳和海州粮府的边界阻拦那些乱党，昨日下官已经写信给最近的府城求助，只是想要彻底解决这帮乱党，恐要出动军队。”
若换做平常，容嘉珏定会将这些人一撸到底。
不过是由一些贱民联合起来的流民队伍，两个府城的官兵加起来竟然都还拿不下。
简直可笑至极。
“拿着我的令牌去找江南水师督军，让他派兵协助你们。”容嘉爵从腰间取下一块纯金雕刻的盘龙玉佩，直接扔给孟成德。
“告诉督军，若此次事情解决不了，军法处置。”容嘉珏继续吩咐：
“另外，也顺道清一清这淮阳府城附近的道路上，看有没有混进来的漏网之鱼。”
“是，下官遵命。”孟成德双手捧着玉佩告退离开。
还好躲过一劫。
…………
两日后，阿大所带着的这支队伍原地打散，分布在前往淮阳府城的人群中。
望着那巍峨城门，守在城门口附近的不仅有守城士兵，还有另一队士兵被领头人带着，守在不远处。
对进入城门的人挨个检查身份文牒。
见此一幕，阿大立刻将几个心腹召集到旁边商议。
“另外几个城门派人去看过了没有？也核查的这般严吗？”阿大问道。
别说他们身上此时还有没有身份文牒这种东西。
即便是有，他们这些人全都从海州府这一个地方来，不引起怀疑才怪。
“已经让人去了，小六和小十刚刚回来，说东西两边城门口也有人专门核验身份文牒。”
他们连夜赶路，一路上不知躲过了多少追兵才赶到这里，难道要前功尽弃了吗？
“什么人在那鬼鬼祟祟的？”
在他们一群人聚集在城门口不远处的时候，负责看守南城门的小头目霎时间被他们这一群人的打扮吸引住了目光。
这一声厉喝宛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阿大身边的人，纷纷用询问的眼神望向他。
杀不杀？
这是个艰难的问题……问题个屁！
这里可不是什么山沟沟，而是淮阳府城门口。
如果发生暴乱，他们这些人根本抵抗不了多久，就会被抓进监牢。
阿大抬眼看了看周围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同党，暗自咬了咬牙，而后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官爷，我们就是听说神兽大人下一次会出现在淮阳府城，所以带着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来凑个热闹。”
听见阿大这么回答，站在他身后的人群也纷纷附和。
“从哪里过来的？”领头的头目朝着阿大厉声问道：“身份文牒可随身带着？”
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阿大身后的几个精壮汉子已经目露凶光，只待在合适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巧合的是，那位带队过来的小头目，恰好看见了那几个精壮汉子的眼神。
“你们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几个精壮汉子便以为自己暴露了，立马抽出腰间别着的菜刀，要朝着前面的官兵冲杀过去。
周围的百姓们见此一幕，纷纷退散，躲到一旁远远观望着。
官兵们的刀剑纷纷出鞘，寒刃对准阿大他们这群人。
“你们是海州府那边逃窜过来的灾民？”
领头人一语道出他们的身份。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
“放下手中的武器，随我们走一趟，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太子殿下亦在城中，你们若有什么冤屈或者不得已，尽可以上报。”
“想想你们的至亲之人，他们会愿意看见你们是以一具尸首的模样回去吗？”
……
面对领头人的劝说，这帮本就是被阿大煽动情绪而来的灾民们，眼底纷纷露出挣扎之色。
眼前已有一条活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见到太子殿下将海州府赈灾事宜上报，一切都清晰明了，他们也能回家与家人团聚。
阿大眼底划过一抹厉色，大声喊道：“弟兄们，别听他胡言乱语，想想你们在海州府杀过的那些官兵，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可选了。”
“若我们在此时放下手中武器，向他们投降，你觉得我们还有能见到太子殿下的可能吗？”
“没有，我告诉你的没有，”阿大情绪激动，怒吼道：“他们只是为了不让淮阳城染血，以免污了神祇和神兽的眼睛。”
“他们害怕在此地杀戮会引来上天的不满，他们害怕我们将朝廷官员贪墨赈灾银的事情，全部捅到神祇面前。”
“如果我们这时候向他们屈服，那我们千辛万苦赶来淮阳又有何意义？”
阿大声痛的话语还未说完。
领头官兵眉头紧皱，眼神锐利，“将这个妖言惑众的贼子拿下。”
不能让这个人再说下去，他们与这帮灾民的相处甚少。
反观那个一直在大声说话的中年汉子，就刚刚那一会的功夫，已经将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投靠他们的灾民尽数拉拢。
这样的人又怎会是一介平民？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不知是谁将阿大推向其中一名士兵的刀刃。
刃口划开衣服布料，直刺皮肤，鲜血滴顺着刀口滴落在地面上。
“大哥！”
“你们敢伤我大哥，我和你们拼了。”
阿大这边的队伍瞬间沸腾起来，朝着面前的官兵便挥刀砍去。
理智的崩塌往往就在一瞬间。
周围百姓见双方真刀真枪拼杀起来，向着更远方退去，不敢凑上去半分。
一些坐在马车当中的富家公子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真热闹，这淮阳府城可要比青阳府热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