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完成遗愿
庭院清冷，四下无人。
张国师府主院内发生的这一切，无人知晓。
秦楚苍捂着悲痛的心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向外涌出。
“哈哈哈哈哈……”秦楚苍忽地仰天大笑起来，状如疯癫，笑声牵动了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笑声戛然而止。
“你不愧是她的女儿，一模一样的狠心无情。”
此时，那双平日里伪装慈爱的瞳孔中，充斥着厌恶与恨意。
“我早该想到的，当年你母亲也如你一般，想要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只可惜她失败了……咳咳……”
秦楚苍瘫在太师椅中，无力地咳嗽着。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伸手想要接住天空飘落的神花花瓣。
然而神花花瓣却穿过他的掌心，直直落在地面，转瞬又消失不见。
“平夏……救我……救……”
我还不想死……
临死前，秦楚苍不断想要抓住从天上飘落的花瓣，企图能被神花附带的治愈之效所救。
张初玉平静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做无谓的用功。
天上飘落的神花之效，早在最开始出现时，国师府内的下人便将他的奇异之处迅速通报过来。
秦楚苍以为夏神尊会和初代神女一般，面对凡人的苦求会心软，会施以援手。
直到他临终前一刹那，才像是释然了一般。
张平夏早已经死了，现在在凡间行走的，是高高在上的夏神尊。
凡尘已断，再无牵挂。
原来神祗渡劫之后，与凡界再无干系，是真的。
望着瘫倒在太师椅上的尸体，张初玉身形踉跄，后退了几步。
两个不同的声音在张初玉脑海中打架。
她做错了吗？
身在局内，她无法分辨。
可处在她的立场，她帮已经过世的母亲完成了遗愿。
也为她报了背叛之仇。
至亲相残，张初玉无条件选择站在自己母亲那边。
就算真是母亲先动了想要杀掉父亲的念头又如何？
她张初玉姓张，不姓秦。
她没做错。
“来人。”张初玉冷声朝着院门外喊道。
几个丫鬟婆子鱼贯而入，当看见庭院中这血淋淋的一幕后，纷纷尖叫出声，惊恐地看向四周，欲大喊有刺客。
“都安静”张初玉沉声喝止众人，目光扫过众人，“去准备丧事所用之物，若有人来问起，便说老太爷他是因为看见红尘镜上出现启国十年这个年号受刺激才自戕的。”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望向秦楚苍心口的那把匕首。
那是启皇在张初玉及笄时所赐之物，寓意护她周全。
张初玉一直贴身带着这把匕首，故而只要是她身边之人，都知道秦楚苍心口上的这把匕首真正主人是谁。
没人敢问张初玉方才发生了什么。
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去准备老太爷的后事。
后续前来将尸体抬出去的下人中，有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默契地将秦楚苍抬到其他地方。
……
淮阳府城，系统一边欣赏着太子容嘉珏被吓破胆的模样，一边将张初玉弑父的整个过程直播给平夏看。
【啧啧啧，精彩，真的是太精彩了。】
【张初玉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尸体交给国师府的下人，让他们操办丧事，难道就不怕被启皇发现真相，然后治她的罪？】
张平夏满意地望着面前光屏上展现出来的一幕，缓缓道：“她当然不怕，因为在那之前，比她先死的会是启国皇室。”
在朝堂摸爬滚打这么久，张初玉若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也白当国师这么多年。
经过张平夏这么一提醒，系统也算明悟过来。
【原来如此，我懂了。】
【那要是那老皇帝不讲武德，也要找张国师府的麻烦呢？】系统追问。
“那只会加快启国灭亡的速度。”张平夏目光落在启国边境方向。
“算计初代神女的是启国上层圈子最顶尖的那一小批人，其他勋贵们虽因为初代神女的好说话，各有各的心思，却不敢如同启皇他们一般。
启国底层的老百姓更是对初代神女有着非一般的信仰和感激。
等初代神女死因爆出去之后，所有曾受过神女恩泽庇护的百姓，都会自发认为自己有保护神女后裔的责任。
他们不会放任老皇帝对现在的国师不利。”
听完这番话，系统恍然道：【难怪张初玉敢将代表自己身份的物件留在尸体身上。】
合着这是摆明了告诉狗皇帝，她不怕报复，有种就来试试。
【是个狠角色。】系统忍不住感慨一声。
“狠吗？”张平夏不以为意，嗤笑道：“或许等她知道了自己母亲死前所经受的痛苦后，她会后悔让秦楚苍死得这么早，也死得这么轻松也说不定。”
闻言，系统不禁想到接下来要在红尘镜中播放的画面。
巴掌大的灵雀，浑身羽毛炸开，整只鸟肉眼可见地涨大了一圈。
【宿主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提那些恐怖的东西。】
关于那些画面，系统至今不敢再看第二遍。
太恐怖残忍了。
让人活生生看着自己是怎么被一点点吃掉的，期间还要忍受那种千刀万剐的痛苦。
没有什么血腥的场面，却比任何一场两军交战的血腥惨烈场面，都要令人胆寒畏惧无数倍。
系统自认为见识不少，可在面对那种场面时，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颤抖。
“准备好迎接负面情绪值吧。”张平夏提醒系统了一句，“这些东西我没有打马赛克的打算。”
【所以……】系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情绪值又要迎来新一轮的暴涨了！】
【宿主，一会我帮你盯着情绪值的涨幅情况，和那些家伙的后续反应，红尘镜上的画面我就不看了哈。】
它怂，真的怂。
如果可以，系统更想缩回系统空间，在张平夏的意识当中与他交流。
奈何宿主不允许。
张平夏无语。
有时候她是真的很想问一问。
脑子不聪明，又怂又胆小的性格，真的能当系统吗？
真的不会有人将它们卖了取资源吗？
“随你，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