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凌迟之苦
乘坐在帝王轿辇中的赵魏两国国君。
他们虽看不懂启皇作死的骚操作，但并不妨碍他们借此事来壮大自身。
不懂，甚至无法理解。
却是个极好的机会。
这要是不趁机上前去咬上一口，狠狠撕下几块肉来，都对不起夏神尊亲自送到他们面前的机会。
真是天赐良机。
在他们同时赶往边境之时，启国镇守在边境边军的守军也纷纷乱了起来。
他们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对神女的信仰极重。
红尘镜上，他们效忠的陛下竟然做出那样猪狗不如的事……
这样忘恩负义的虚伪小人，值得他们效忠吗？
尤其是夏神尊最后那句，神界不会再对启国进行庇护。
没有了神祇庇护的启国，还能如以往数年那般风调雨顺吗？
巨大的恐慌和失落在军中蔓延，有心人倒是想管，可他们真的放下一切芥蒂，继续为一个忘恩负义背弃神祇的君主效力么？
“他娘的，老子不干了。”
“老子日夜苦守在这边城，不就是为了效忠神女，效忠陛下？可如今倒好，夏神尊的神器红尘镜告诉我们，神女还是陛下害死的。”
“神女还为他占卜启国未来百年国运，结果呢，换来的就是如此下场。”
“呸，昏君！”
“这边城谁他娘的爱守谁守，反正老子是不会为他这样的狗皇帝效忠。”
说罢，其中一名长相魁梧的校尉将自己身上的铠甲兵戈全部扔到地上。
在他身后的将士们也跟着有样学样。
一时间整个营地乱作一团。
同样的一幕在启国边境的几个府城接连上演。
他们拒绝为杀害神女的刽子手卖命。
…………
启国京城皇宫内。
启皇被迫躺在寝宫当中，接受太医治疗，他身上的红色肉球，每隔几个时辰便会复发一次。
而每次复发，都需要太医们亲手指导，将那些恶心的肉球从他身上割下来。
胸腹、手臂、大腿，密密麻麻长满了这种东西。
那种凌迟般的折磨痛苦，他每日都要承受好几遍。
以至于如今的启皇看到太医们手中的那把锋利小刀时，都会下意识瑟缩一下。
痛，太痛了。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当年的神女承受着比他更大的痛苦和恐惧。
至少在他身边的是太医，而非想要将他烹食入腹的豺狼。
自那日启皇在议政殿前昏倒后，最近几日都未曾出过寝殿。
所以他并不知道，如今宫中的这些人对他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敌意。
整个皇宫中的守备力量都换成了龙渊卫的人，禁卫军从旁扶住。
一旦谁有异动，就地格杀。
启皇多年积累的威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为了防止太医们在替启皇看诊时携带一些能害人于无形的药物进去。
每一位太医在进入帝王寝宫时，都会被再三盘查。
在启皇接受太医们的诊治时，同一时间，皇后的凤鸾殿中，百官皆聚集在此。
“皇后娘娘，陛下如今的情况恐不乐观，还请娘娘为了启国百姓们考虑，挑选一位皇子暂接朝务，主持大局才是。”
“我们启国发生的动静，隔壁的赵魏两国恐怕都收到消息了，他们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世好机会。”
“皇后娘娘，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安抚国师府，神女娘娘之死对国师的打击恐怕不小，还请娘娘多多费心。”
..……
百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提出建议，侧重方向各有不同，但都有一个统一不变的核心。
那就是让皇位换人来坐。
余皇后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官员们的话语，额头隐隐抽痛。
皇帝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才短短几天，她就觉得无比心累。
“够了，”余皇后冷声打断，“太子远在淮阳府，何时回来还不确定，参待政务的担子交给谁头上，你们与宗室宗亲商议，拟个章程上来我会将它拿去交给陛下请示。”
“至于国师那边，着人从陛下库房当中挑些赏赐送过去吧。”余皇后一锤定音。
她无儿无女，身后又没有太复杂的背景，因此启皇才放心将皇后之位交给她来坐。
平日在宫中，她这个皇后宛如一个透明人似的。
如今启皇倒下，整个宫中，明面上能够出来主持大局的人，便只有她。
启皇是否还能够继续待在皇位上，她并不在乎，推谁上去继承皇位，她同样也没兴趣参与。
“这些事你们看着安排吧。朝堂上的事，若有拿不定主意的，你们自可以去请示大长公主。”余皇后将这些事一股脑全推了出去。
殿中百官们面面相觑，在底下小心翼翼观察着皇后面上神情，确认她所言是真心还是假意。
凤鸾殿中，余皇后坐在那张宽大座椅上，宫装华美威严，眼底极其隐晦地夹杂着一丝不耐。
底下都是一群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个个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
见此一幕，纷纷沉默不语起来。
以为他们不想去找个能商量事的人吗?
红尘镜上，夏神尊最后放出的那张舆图，在京城的那一处标记，他们都暗中派人去调查过。
那鬼地方乃是启皇这些年来秘密布置的据点，专门用来研究神女和她后裔血脉的地方。
想通过这些手段来实现长生不老。
他们连夜派人审问了据点内的人，得出来的那一长串名单当中，其中就包含了大长公主。
甚至大长公主容栖的名字还排在前列。
这让他们如何能放下心去找旁人？
万一又推上去一个罪魁祸首，那他们启国岂不是要完蛋了？
在场官员当中，三品以上大员都看过那份名单，因此他们根本不敢下注任何一位颇得皇恩的皇子。
与那十大百年世家有所牵连的皇子，也同样排除。
最后筛选选下来，他们发现竟然找不到一个真正合适的人选来继承皇位。
救命，他们可不想陪着皇室一起完蛋。
往年他们在赵魏两国使臣面前，态度有多嚣张，他们自己都心知肚明。
梁子早就结下了。
他们一个个也因为启国的强盛，习惯在赵魏两国面前将自己摆在上位俯视他们。
如今……
怕是要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