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算计与祭天大典
国师张初玉参加完葬礼，又被内侍急匆匆叫走。
身上那一身素服都尚未来得及换下。
御书房内。
原先散乱的奏折被宫人重新收拾整齐。
张初玉躬身行礼，“微臣见过陛下。”
首座之上，一身龙袍的启皇用一种复杂目光看向张初玉，久久未言。
“国师可能猜到朕今日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张初玉低头垂手，“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良久之后，启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朕梦到你祖母了……”
“当年若非是她，朕或许早就死在暴雪下，是她把朕救起来……”
殿内宫人纷纷将头低下，不敢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
张初玉同样没有说话，静静等着启皇道出他今日的目的。
“朕打算在三日后举办祭天大典，希望她在天之灵能听到百姓对她的祝愿和祈祷。”
“陛下，祭天大典所需准备物品太多，三日恐会赶不及。”张初玉没办法拒绝启皇这个请求。
为初代国师举办的大典，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因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劳民伤财，真的值得吗？
启皇这奇怪的举动，让张初玉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是否有别的猫腻。
“礼部和工部会全力配合你，有什么需求尽可开口，他们会全力办好。”启皇态度坚决。
明显再听不进任何劝解。
大启每年的祭天大典都在开春时节。
祭天便是祈求上天能保佑今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
这次启皇心血来潮举办的祭天大典，又是为了什么呢？
张初玉想不明白，却不妨碍她回话，“是，微臣领命。”
启皇见目的达到，不再留人，“那国师下去准备吧。”
“微臣告退。”张初玉告退离开。
御书房阴影中。
张平夏和系统全程围观完这场谈话。
【宿主，这就是你说的时机？】系统的声音在张平夏脑海中响起。
自从脑子里住进这么个玩意儿之后，她就觉得再没清静过。
“算是吧。”张平夏点头。
系统再一次炸了，【这老皇帝没安好心，这场所谓的祭天大典明显是拿张初玉钓鱼，你一出现不久正好落入这老皇帝的圈套？】
要知道，初代国师张初倾，最开始就是以神女的姿态现世的。
在已经有神女降世的剧本模板下，前人对皇帝俯首称臣。
现在又出现个新神，启皇会怎么想？
【不对不对，这老皇帝最开始不是不想让你跟张国师府扯上关系吗？】系统感觉自己cpu都要绕晕了。
最开始张平夏渡雷劫飞升那场戏，可是老皇帝派人拦下消息的。
现在又是唱的哪一出？
狗皇帝老糊涂了？
还是心思善变，纯贱得慌。
“老皇帝开始的确不愿意我和国师府扯上关系，可你忘了，你给我的人设身份是什么？”张平夏反问道。
系统试探着回答：【神祇？】
“你也知道是神祇，身为凡人即便他是皇帝，也无法掌控一位神，尤其是力量可能超乎他预期的神。”
“大启这老皇帝最开始估计以为我和初代国师差不多，是个有点奇异之处的异人。”
“既是人，那便脱离不开人群，脱离不开家族，和凡人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他想用同样的名义，吸引我出来见他，好让他试探清楚，我这个所谓的‘神祇’究竟能不能赐予他想要的一切。”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的私心，在外要包裹着一层大义的表皮。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他们灵魂虚伪的底色。
也骗过良心。
【想要的一切……他该不会想修仙长生吧？】系统顺秃噜嘴接话。
“古往今来有多少皇帝求仙问道，只求能活得更久一点，初代那位死的那么早，你认为其中会没有猫腻？”张平夏道。
身负白泽血脉的张家人，寿数悠长，又有些奇异本事，这样的人只要不作死，想要安安稳稳在这古代活下去很难吗？
【额，】系统一时无语，它到时想查当年的事，可没能量穿梭时间啊。
【那祭天大典我们还去不去？】
面对系统的疑问，张平夏平静而坚定的给出了答案，“去。”
系统：我就知道……
别人家的宿主哪里隐蔽去哪里，它家的貌似反过来了。
【既然去，那宿主你给我说说你的计划，到现在我都没摸清楚你到底怎么打算的。】系统追问。
不是它笨，而是张平夏从未向它吐露过完成任务的方法。
情绪收集，她不急。
普通任务，她也不急。
唯一上心的便是那个S+难度的任务，这些天都在隐在暗处观察国师府内的张家人。
“很简单，让现在这个张国师府彻底消失。”张平夏面色无波无澜，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无端带着一股冷厉。
闻言，系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然后又调出系统面板仔细确认了一下上面的任务。
大致意思是拯救那些张家人死亡的命运没错。
那是宿主理解错了？
【宿主，你确定你真的看清楚了任务描述？】系统略带迟疑的声音在张平夏脑中来回播放。
“如果你没有静音模式的话就闭嘴，”张平夏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迟早有一天她要把系统从自己脑子里拿出来。
太吵了。
下一瞬，系统安静如鸡。
“这个任务要完成，张国师府必须要消失在这个世上，甚至是史书上存在的痕迹，也必须要抹除。”张平夏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压下想要暴揍一顿系统的冲动。
如果不是没办法打到狗系统，她绝不会这么轻轻放过。
【为什么要抹除？这跟完成任务有什么关系？】系统无法理解。
“这关系到后面张家族人的安危，如果不把这些清除干净，让几百上千年后的人得知这世上真有长生家族，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系统没答，张平夏替它开口：“到那时候，将会是一场围猎，无论好坏，只要是会被长生蛊惑的人，都会站在张家的对立面形成同盟，到那时你觉得等待那些人的下场会是什么？”
张平夏这具身体能活多久，她暂时不清楚，说不定那时候任务完成早早脱离这世界了也说不定。
但，这关系到任务完成的评价。
想要拿到更多，就必须要花心思。
S+级别的任务如果真的能让她轻松完成，就不配这个等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