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苏国公府覆灭前夕
苏国公府。
万氏终究没能说服这对父子，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老爷，那时候回来的消息还要瞒多久？”
“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准备轩儿和国师府三房养女的婚事？”
在她看来，区区一个养女怎配得上他儿子？
要不是另有目的，她也不会这般委屈她的轩儿。
“在新皇没有下旨将这桩婚约作废前，肯定是还要履行的，只是不清楚如今陛下对的苏国公府究竟是如何的看待。”
这个节骨眼上。
他们也不可能亲自去跟新帝提此事。
除非是新帝自己问起来，或者是有人特地说给他听。
的确有人想通过新帝来搅黄两家婚事。
可他们不愿冒险在这个杀人如麻的暴君面前提及废帝。
大家都相互推辞，一来二去便拖到现在。
“轩儿委屈你了。”万氏眼角带泪。
如今他的轩儿被白泽神兽赠与一枚特殊的莲花银币，万氏便觉得全天下身份最珍贵的女子都应到他们家来供苏鹤轩挑选。
“母亲，我不愿跟张家联姻。”苏鹤轩脸上露出悲痛之色。
身边的这些侍卫都被他敲打过，不会将那些日日在淮阳城发生的一切告知给苏国公夫妇。
望着自己儿子脸上露出的痛苦神色，苏国公叹了口气，伸手拍拍，这个身量已经超过他的孩子。
“轩儿，此事陛下可以提，国师可以提，唯独我们不能提。”
他们没有全身而退的底气。
“夏神尊飞升前从国师府带来的那四个陪嫁，你抽空去见见她们，待她们好一些。”苏国公沉声叮嘱。
“我知道了。”苏鹤轩应下，眼底闪过一抹疲惫之色。
“行了，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是该让你好好休息。”
“我和你娘先走了，不在这打扰你，这几日你就留在府里，莫要出去外面。”
话音落下，苏国公与万氏一起离开苏鹤轩的院子。
“老爷，这次轩儿回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两人一同走在最前面，身后的仆人远远跟着，并不能听清前面两位主子具体讲了什么。
“人家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倒好，孩子回来了，你反倒忧心起来。”苏国公无奈打趣，见她面色依旧严肃，才安慰了一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
入夜时分，京城街道上，两辆马车先后行驶在进宫路上。
许院正在最前面的马车中思考着该如何跟陛下交代才不会显得他无能。
小德子坐在另一辆马车里闭目养神，车厢内还有一名年岁偏小的太监，恭敬地跪在旁边禀报什么。
“德公公，奴才刚刚收到线人来报，说是看见有辆奇怪的马车进了苏国公府。”
听完这话，德公公原本紧闭双眸瞬间睁开，正色问道：“可看清楚了马车里坐的是谁？”
小太监头垂得更低，“回德公公的话，距离太远，加上苏国公府守卫森严，我们等人并未看清。”
寂静的气氛在马车中蔓延起来。
片刻之后德公公冷哼一声，“无妨，能够让苏国公这般在意的人物，还能有谁？”
苏鹤轩。
那个让新帝心心念念等着的人。
容嘉白在皇宫里等了一天，从白天到晚上，他才见到匆匆赶回宫的德公公和满脸苦色的许院正。
“奴才参见陛下。”
“微臣参见陛下。”
许院正和德公公同时行礼。
“起来吧，国师身体如何？许院正可有瞧出什么来？”容嘉白急切问道。
不急不行，满打满算，从现在到开春也就两三个月时间。
天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够不够张初玉恢复。
闻言，许院正默默朝着德公公的望了一眼，见对方低眉顺眼站在一旁，丝毫没有顾及他的意思，心中苦笑。
“回陛下，国师大人得的乃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加之臣擅长的是小儿妇科方面，请恕微臣无能。”许院正说罢后退一步跪下请罪。
无能就无能吧，无能总比丢命好。
“去，把太医院所有擅长心病的太医都叫去国师为国师诊治，若是国师在下一次祭典大典前无法恢复，你们就提头来见。”容嘉白眉眼一厉。
看了眼还继续跪在地上的许院正，容嘉白不耐烦道：“退下吧，记住朕说的话。”
“臣遵旨，”许院正领命退下。
德公公全程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太医院这帮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都退下吧，小德子，你来给我说说今日发生了什么。”
容嘉白随手打发了在宫殿里的其他宫人。
德公公恭敬地跟在他这名少年帝王后，徐徐开口道：“回陛下，国师的确是心病。
奴才今日瞧见国师时，便觉国师性情与传言中的截然不同，大约是还沉浸在红尘镜上所诉之事上，无法自拔。”
“哼，无法自拔也要拔出来。”容嘉白冷哼一声，“她身为启国国师，有义务为启国奉献，如今朝政之事棘手，那她这个国师又怎能置之度外？”
德公公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温声道：“陛下息怒，国师亦是启国之民，岂会放任启国百姓受苦。”
“只是国师到底是女子，女子心思细腻，沉浸在那些悲伤情绪中的时间难免长些。”
“陛下才登基不久，正是体恤百官，安抚民心的时候。”
闻言，容嘉白脸上那种愠怒骤然褪去。
“你说得对，国师到底是女子，”容嘉白若有所思道：“也不知下一任国师，朕能不能选个男子来做。”
德公公将容嘉白重新搀扶到坐案后坐下，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不是，他就那么随口一说糊弄一下，还真信了？
就连他一个当奴才的都知道，国师府历任国师之所以都是女子，乃是因为她们的卦算的最准。
这是从生下来就决定好的天赋。
还好，赵魏两国国君即将进京。
最多也就再忍他两个月，两个月之后且看他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
这般想着，德公公嘴上也不忘应和提醒，“陛下说的是，只是国师成婚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女儿。”
“一个女儿？”容嘉白微微皱眉，似乎没想到，堂堂国师膝下子嗣竟如此稀少。
“无妨，等祭天大典后，朕亲再亲自为她赐一桩婚事。”
德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