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两个女人的联手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张初落询问的声音很轻。
林氏直到将这一碗雪燕粥喝完，才缓缓开口：“因为……”
“我不想那么早在地府看到你，”末了，她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可不想自己清静的日子还没过多久，又被你给搅和了。”
白瓷盅放到旁边案几上发出清脆碰撞声。
吃了点东西，林氏腹中那股灼烧的饥饿感被压下去许多。
“哦，”张初落闻言轻笑一声，眉目含笑，“只是因为这样吗？”
“你别对我这么笑，我又不是那狗男人，不吃你这一套。”林氏移开视线，别过脸不去看她。
“我就当你在夸奖我了。”张初落收敛神色，认真道：“林娴儿，我今日来只想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活下去？”
林娴儿沉默，半晌才回答，“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贤王不会放任一个对他毫无助力的人在王妃之位上，为了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我的死已成定局。”
“他想要换王妃，又不想背负恶名，只有丧偶一条路可选。”
“他想要我死，林氏一族便是他最大的阻碍，现在将我囚禁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拖延时间，等时机一到贤王妃因忧思过重病逝便能让他如愿以偿。”
“我虽不知落妹妹你的真实身份，但能让贤王都动心，不惜下狠手除掉我林家，让我给你腾位置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说着，林娴儿重重叹了口气，眼底不知何时聚集起一层晶莹水雾。
“王府里很多人都告诉我，说我该恨你的。”
“可我……”林娴儿无奈地耸耸肩，苦笑道：“我恨不起来，因为想要我死的人不是你，你只是被推出来的拿取最后成果的人。”
“真正对我林氏一族下狠手的……”
讲到最后，林娴儿脸上流露出绝望的苦笑。
张初落也不管什么礼仪规矩，上前几步直接坐到榻上，满脸无语看着她：“所以呢？我问的是你想不想活，谁问你林氏一族落到这个境地的原因了？”
“究竟是想活还是想死，很难抉择吗？需要你说这一车轱辘话？”
看着她那有些粗鲁的动作，林娴儿被惊得愣在原地几个呼吸。
“能活着，谁想死？”
“难道你有办法帮我摆脱眼前困局？”
被张初落这么一激，林娴儿脾气也上来了，她好声好气告诉她，让她小心贤王，结果就这？
她到底为什么要操心眼前这个女人？
“说那么多有的没的，都不如最后这一句。”张初落轻笑，语气意味深长，“你现在还是贤王妃，在你没犯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贤王不能动你的位置。”
“而你想要活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
林娴儿下意识开口反问道：“什么路？”
“在他动手除掉你之前，我们率先一步，把他给杀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你疯了？”林娴儿压低声音，不敢置信，“谋杀皇室的罪名，岂是开玩笑的？”
“你觉得我有那闲功夫来找你开玩笑？”张初落语气稍顿，继续道：“何况，杀了他，你们林氏一族才有翻盘的机会。”
“难道你打算什么都不做在这里等死？然后让你的双亲他们背着污名，前去流放？”
“可是......”林娴儿还是犹豫，自幼接受的忠君观念与此刻张初落的提议不断在脑海中碰撞，相互攻击彼此。
“林娴儿，忠君没错，可问题是，你忠的君值不值得你们林家如此付出？”
“为了那点所谓的伦理纲常，值得吗？”
一个贤王，甚至连储君都不是。
忠个屁。
这种东西分明应该叫乱臣贼子才对。
张初落为避免过多刺激到林娴儿，后面这句话并没讲出来。
“可……仅凭我们能做到吗？”林娴儿迟疑问道。
她被说动了。
不，是张初落把她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勾了出来。
“可是如果贤王死了，宗室那些老东西一定会想尽办法过继一个孩子到他名下，那时我们还是任人拿捏。”林娴儿太熟悉这些流程。
说的好听是过继，说的不好听就是想吞并贤王府的一切。
顺带还能继承个王位。
“在你禁足之前，他有去过你房里吗？”张初落问的很直白。
“只有过一两次，其他时候……他不是宿在其他小妾院中，就是在书房歇下。”林娴儿脸颊通红，声音越说越小。
“那没问题了，我们可以放心弄死他。”张初落点头，满意道。
林娴儿：“为，为什么？”
问完，她才反应过来，当即补充：“我没怀孕，其他几个小妾在侍完寝后也都被安排喝下了避子汤。”
“不，你怀了，只是现在还看不出来。”张初落认真盯着林娴儿的眼睛，认真道。
“你是想让我……”林娴儿瞳孔骤缩，“假孕？”
“什么假不假孕的，只要在9个月后，你抱出个孩子，你就不是假怀孕。”张初落轻飘飘说道。
至于这个孩子是不是贤王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他能让林娴儿得偿所愿。
贤王一死，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整个贤王府就是她一人说了算。
独揽整个贤王府。
“那你呢？”林娴儿问道：“你只说了贤王死后对我有什么好处，那你呢？你又为何想要杀了他？”
“我？”张初落沉默片刻，似在斟酌用词。
“他死了，我才好在贤王府脱身，才能不留后顾之忧离开这里。”
林娴儿大惊，“你要离开？”
“是，我要离开这里了。”张初落颔首，眼神坚定，“所以在离开前，我需要解决自己身上的污点。”
是污点，也是麻烦。
当年，她为了有地方活下去不被饿死，为了积蓄力量报仇，选择了贤王。
去一趟启国回来，她的仇因夏神尊的出现报得七七八八。
又跟弟弟相认，她自然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
而在离开贤王府之前，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身上的污点抹掉。
落夫人这个身份无所谓，可张初落这个身份不行。
她不想将麻烦带回家，更不想让外人利用她的身份来做文章。
所以，无论如何，贤王必须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