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临，开演
祭祀台上，血色红香缓缓燃烧。
血腥味混杂在檀香中，极为隐蔽。
张初玉神色肃穆将最后一句祝词说完，正欲继续接下来的仪式。
余光却瞥见启皇面色不佳。
祭天大典如期举行，没有任何差池，怎会生出不快之意？
这一疑问生起的同时，天边一道拖着尾尾的霞光骤然出现。
霞光降落速度极快，直直朝着摘星楼前的祭祀台而来。
“快，护驾！”
守卫在此处的禁卫军统领连忙带人护在皇帝身前，警惕地盯着霞光坠落位置。
文武百官们乱成一团，纷纷后撤，让禁军站在最前面抵御可能到来的危险。
张初玉在这一片混乱中，也被宫人拉到祭台角落，以免被误伤。
启皇目光灼灼看向那道霞光，眼珠子几乎要粘在上面。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无论仙凡，其骨子里对血脉的重视，都一模一样。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百官队伍中的苏国公。
“怎，怎么会……”
难道渡劫飞升的神女，放不下凡间的羁绊，所以才会响应国师张初玉的请诏吗？
这念头刚起便被苏国公否定，当日神女娘娘渡雷劫前分明说的很清楚，凡尘俗事已了，往后这些再与她无关。
神女之言，又岂能有虚？
既是如此那怎的会在祭天大典上突然出现。
祭天大典的祝词都是那套，国师年年主持，怎就今年出现意外情况。
苏国公在这边揣测老皇帝的想法，祭台上的张初玉却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看清楚流光落下的轨迹。
坠落到地面的瞬间，光芒大盛，霞光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
花瓣绽放，一道身影缓缓从莲花中走出。
白发玄衣，额前赫然是一朵半开的金红色莲花印记。
寻常人白发或显怪异老态，而在眼前之人身上，却凸显出一股缥缈的谪仙气息。
待到那道人影从金色莲花中走出，张初玉才看清对方面貌。
张初玉直接呆愣在原地。
张平夏永眼神余光看了周围一圈，场地空旷，唯独一座木质塔楼依然矗立。
在最初的寂静后，紧接着便是齐刷刷的膝盖跪地声。
“拜见神女娘娘。”
百官齐声高呼叩拜，一个个眉宇间均是兴奋之色。
祭台上的张初玉同样叩拜，许多疑问交织在她脑海中，不知该去问谁。
为何神女与平夏长得这般相似？
平夏的死真的只是一场突发的意外吗？
这中间究竟有多少隐情？
……
金色流光幻化的金莲随着时间一点点消散。
伴随着那朵金光夺目的金莲消失，才终于有人偷摸看向祭台。
启皇掩下心中兴奋，此刻他正跪在地上，眉眼间看似恭敬，“神女娘娘天降大启，乃是我大启之幸，不知神女此来凡间是为何事？”
“神尊之事岂是尔等凡人能打听的？”一道声音从张平夏所在的位置传来。
金色莲花消散后，一只通体碧绿的灵雀不知何时出现在张平夏肩头。
会说话的雀鸟？
在场众人虽感觉震惊，但想想它是天上神女的宠物，貌似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启皇面色僵了一下，看清反驳自己的是只鸟后，先是失笑一声，才道：“灵雀大人勿怪，只是我大启自建国以来便有神女娘娘庇佑，不知您此次降临，是否和建国时期那位神娘娘女一样，是来护佑我大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
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张平夏脸上了。
【宿主，这老皇帝够狗啊，这么轻飘飘两句话就想把你捆绑在启国。】
张平夏肩头的灵雀正是系统，在临出发前，她看到商城界面特地租的皮肤。
一万情绪值一个月，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还挺划算。
系统有了身体，除了能在张平夏脑海中与她交流，还能借助灵雀身体开口说话。
眼下便是最好的例子。
“凡人国度与吾何干，尔再敢僭越……”张平夏面色冰冷，白发随风飞舞，在她身后一柄长剑缓缓浮现，
长剑悬于半空，随意向下一挥，银白流光将地面切割为两半。
留下道数米深的剑痕。
神仙的性格多种多样，张平夏当然可以选择亲和些的姿态，但没必要。
人性多疑且贪。
一旦被凡人认为，神明可欺可骗，便会有一张名为道德的网，牢牢缠住扮演者。
与其后面被迫清理垃圾，不如从一开始就断绝某些人的念头。
【情绪值+99】
【情绪值+236】
【情绪值+90】
【情绪值+213】
……
一串串的情绪值入账信息让张平夏烦不胜烦，忍不住在脑海中跟系统沟通，“系统，这个通知声能不能屏蔽掉，每七天你列个总和提醒我就是。”
她实在受不了脑子里时不时就响起的机械声。
也正是因为这点，她才愿意花情绪值给系统租赁一只灵雀的躯壳作为载体。
至少，在无人时，自己脑子里不会突然再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提完要求的下一秒，系统立马将提示音调整为静音模式。
剑芒划过地面带起的凉意，让跪在附近的百官后背发寒。
同时心中也不断骂狗皇帝。
大启建国已经有一任神女庇佑了，还要怎样？
真以为天上随便下来个神仙就要为你们容家所用呢。
多大脸？
而且，就眼前这位新神女，一看那就不是善茬。
瞅瞅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
自己要作死别牵连上无辜哇。
他们当中谁不是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
真要被这么坑死。
那他们恐怕死都不会瞑目。
启皇同样被张平夏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吓得不轻。
自从登上皇位，他已有几十年没有面临过今日这样的局面。
一剑，仅仅只是一剑，甚至是眼前神女随意一挥，便有如此威力。
那若是全力以赴，他的大启还有机会延续下去吗？
“神女赎罪……”启皇话还未说完，便被系统寄身的灵雀打断。
“吾主不喜神女之名，尔等若想活命，便称呼吾主为——夏神尊。”
系统眼见着启皇一口一个神女的叫，张平夏的脸色越来越黑，赶忙开口。
从夏仙子，夏仙长，夏法神，夏仙尊……等等一系列的称呼当中。
挑了个最不会出错的。
至于法号什么的，不重要。
问就是凡人不配知道。
要不是这帮人没点眼力劲，系统也不至于站出来提称呼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