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宫宴
启国御书房内,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容嘉白看过这四封急报后,就一直没说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双瞳孔中,此刻盛满怒火。
不知是对这幕后之人的,还是对连续烦了他多日的赵魏两皇。
“陛下,您还好吗?需不需要奴才替您请太医过来瞧瞧?可别气坏了身子。”德公公在旁小心翼翼劝道。
“不必。”容嘉白咬牙吐出两个字,深呼吸一口气,将心中怒火用的怒意压制下去,沉声道:“明晚准备宫宴,要朝中百官和赵皇一同参加。
另外,你去趟国师府,让国师务必出席明日宫宴。若是国师还病着,便派太医过去,让人将国师抬过来。”
不容拒绝的命令落下,德公公好奇那四封急报上写了什么,却也知此刻不是打探的时候,应声退下去安排所有事宜。
一场容纳数百人的宫宴,准备起来并不容易,估摸着今晚皇宫里的这些宫女太监们都不用睡觉了。
包括他在内,也不例外。
…………
消息传入国师府时,张初玉正在安排下人清点库房东西。
“家主,德公公来了,说是有陛下的口谕传达。”下人禀告道。
张初玉对这位德公公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他在她面前的感觉不像是新帝身边的大红人。
“知道了,让人好生招待,我稍后就到。”
新君一直在讨好国师府,试图将废帝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
只是伤害已经造成,不是随随便便几件赏赐就能够抹除的。
“大姐,那位德公公近日似乎来得特别勤。”张初闻若有所思,“寻常的赏赐他大概送到便走了,今日却带来了皇帝口谕,不知宫里那位又要整哪一出了。”
“谁知道呢?”张初玉嗤笑,不以为意,“初闻,你留在这看着,箱子装好后全部搬到我那个院子去。”
留下一句叮嘱,她便转身离开。
正厅内,德公公一改往日的温和笑颜,严肃地将新帝口谕转达给张初玉。
“国师大人,明日宫宴陛下下了死命令,让您务必参加。”德公公无奈解释,“奴才只是传达陛下的命令,望您不要责怪奴才。”
他的态度放得十分低微,生怕惹怒张初玉。
在进门时,张初玉便让丫鬟领着德公公带来的那群宫人们下去休息吃茶。
此时,正厅中只余下他们两人。
“你也是按上头命令行事,有何可责怪的?”张初玉笑问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德公公能否为我解惑?”
“国师大人但说无妨,奴才知无不言。”德公公应道。
“你似乎一直在帮我们国师府,朝中官员大多不敢明目张胆与我们施恩,你却不同,即便是有陛下背后的授意,也难得一见。”
说到这里,张初玉最后又补充一句:“你难道真不怕皇帝在事后反应过来,觉得你会是个威胁,进而将你斩草除根?”
不是她多虑,而是容家血脉向来如此。
废帝在位期间,不知除掉过多少试图拉拢国师府的人。
昔日张初言能够跟汝南周家联姻,还是有大长公主容栖在从中周旋,才得以成事。
“国师大人,奴才这条命若非有夏神尊降下神花花瓣所救,早就死在冷宫当中了,所以……”
后面的话,德公公没说。
这番话是他出冷宫后,第一次在别人前讲出来。
那个以容嘉白事事为先的小德子死在了冷宫,不复存在。
他现在是为夏神尊而活。
为了祂,他什么都愿意做。
祂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祂曾经的亲人便是他的半个主子。
他帮国师府只是顺带之事。
“今日从边境送来四封急报,陛下看过后大发雷霆,才有了明日宫宴,无论去与不去,国师大人务必谨慎应对。”
德公公低声提醒完,声音恢复正常:“宫中事务繁多,咱家就不留在这里叨扰了,告辞。”
翌日傍晚,得益于工人们连夜加班加点的努力,宫宴如期举行。
张初玉特意吩咐丫鬟给她画了个面色惨白虚弱妆容,这才前往皇宫进赴宴。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进宫门,朝中官员马车在见到是国师府的马车后,纷纷投去惊异目光。
他们还以为这场宫宴,国师又会寻借口推掉。
然而在看见被身边丫鬟搀扶着走下马车的张初玉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连走路都要人扶着的病秧子,竟是国师本人?
开什么玩笑。
面对想要前来攀谈的众人,张初玉都以柔弱姿态尽数挡了回去。
别过来说话,只要一说话,必定咳嗽不止。
甚至还会有喘不上气的迹象。
若是国师因为跟他们说话,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一时间,原本想要凑上前来的人纷纷后退远离张初玉,生怕沾上一点。
新君是个疯子,若是被他当成下一个出气筒。
他们九族的性命还要不要了?
谢邀,他们的家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用急着再更进一步。
容嘉白在得知国师到了之后,松了口气。
那股因昨天收到的那四封急报而升起的怒火,压下去不少。
“小德子,你这段时间常往国师府跑,你说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容嘉白走在路上,问向身边的德公公。
他还没见过国师长什么模样,只是听人提起过,国师是个极温柔端庄的女子,独自一人撑起国师府,令人敬佩。
“陛下,奴才哪配评论国师大人呐,国师大人拥有神女血脉,岂是奴才这样的残缺之人能够评头论足的?”德公公赔笑作答。
容嘉白不疑有他,“说的也是,我们大启的国师岂是一般人能够评头论足的?今日让朕倒看看,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待朕今日见过她之后,便替她重新选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婿。”容嘉白说罢,脚步加快了些。
身为一个启国国师,拥有神女血脉的,她怎么能仅仅只有一个女儿呢?
必须要多生几个。
还有张家的其他几房人,亦是如此。
走在他身后半步的德公公沉默不语,心里腹诽不已。
才坐上皇位多久?就敢做连废帝都不敢轻易做的事了。
果然是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