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透露真相
深夜，北境山谷营地内。
营帐内的动静被张平夏屏蔽了，再加上有两个帷帽青年站在门口把守，外面巡逻的侍卫根本察觉不到里面异动。
张初玉喉咙发紧，她清楚那种感受有多折磨人的心神。
“夏神尊，能告诉我为何这些身负气运者会像被吸引的狼群一样围上来吗？”
为何是他们？
那些身负气运者，即便没有他们神女血脉后裔的帮忙，也能崛起。
贼老天又何必想方设法地将她们给卷进去？
她女儿还未满八岁，就要遭到来自气运者的引诱。
念及此，张初玉心底不由横生出一股戾气。
这股极淡的杀意，张平夏感受到了。
不仅是她蹲在她肩膀上装乖巧的灵雀，同时在她脑海中提醒。
【宿主，张初玉动杀念了，她想要把萧云和他身边的女孩一起除掉。】
自从亲手将那柄匕首插入秦楚苍的心口后，张初玉便觉得自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另一面。
她刚将心底那股戾气压下去，便听见夏神尊缓缓吐出一句话。
“汝现在杀不了他们，无论派多少人过去，都一样。”
“为何？”张初玉蹙眉，刚问完，她又反应过来，霎时间觉得自己方才问的多余。
还能是因为什么？
气运者之所以叫气运者，便是因为她们被天道所喜。
这种人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无论中途发生多少波折，最终的结果都会令他们满意。
可是……
“可是相比起其他的普通人，我们神女一脉才最应该成为气运者，不是吗？”
这么想着，张初玉也不甘地问了出来。
凭什么她们就只能做配？
甚至沦为那些气运者的盘中食。
“哦？”张平夏声音清冷淡漠，嘴唇轻启，“那汝可是想带着其他张家人，一起向世界意识奉上自己的未来？最后由他人执笔书写自己的命运。”
“汝可愿？”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听在张初玉耳中却宛如千斤之重。
愿意吗？
将自己未来的命交给上天决定。
从此，她们神女一脉的生死，皆由天定。
张初玉心底的那股不甘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年少时的决定被父亲干预，被外祖母掣肘，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经过他们点头。
命运被他人把控的滋味，她受够了。
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不，我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上天来安排，神女血脉后裔的其他人，同样不愿。”张初玉的回答掷地有声。
那份掩藏在疲惫瞳孔中的迷茫，在此刻化为了某种坚定。
听见她的回答，张平夏肩膀上的那只灵雀，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选择最坏的那个答案。
在张初玉犹豫、迟疑之际，张平夏让他在整个北境山谷营地都布下了重重禁制。
若张初玉的回答是愿意，那么北境山谷中除了张家以外的其他所有人，都会在下一瞬死去。
而这里，会成为她圈养神女一脉张家人的场地。
所幸张初玉的选择没有令它宿主失望。
“可是，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与他们抗衡的办法吗？”张初玉不死心追问道。
她们神女一脉后裔难道就只能等着那些所谓的气运者算计上门？
“自然是有法子的，否则汝以为上一任启皇他们是怎么死的？”张平夏说完，也不等张初玉再次发问，径自道：
“尔等神女一脉要做的便是斩断气运之子所有助力，让他们永远不可能崛起，成为威胁尔等的存在。”
“汝要做的是带领神女一脉隐于历史洪潮之下，休养生息伺机而动。”
最后将一切能够威胁到他们的气运者撕碎嚼烂，让他们成为他们神女一脉的养料。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张初玉眼底的复杂神色逐渐转化为一种深邃的光芒。
“还有一事，我心中有疑不得解，不知夏神尊能否为我解惑？”
她用极其诚恳的眼神望望向夏神尊，祈求祂能为她心中所疑之事带来一个答案。
“说。”张平夏只轻轻吐出一个音节。
“苏鹤轩是否也是承载气运之人？若他没有白泽神兽赐予的那枚莲花红币庇佑，那日在刑场上是否就能与苏家其他人一样命丧黄泉？”
这个问题盘旋在她心中多日，却始终没有答案。
张初玉也曾怀疑过，是夏神尊在暗中保他，才让苏鹤轩最终得以留下条命。
而这些念头仅仅只是存在片刻，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
凡人时期的张平夏或许会对苏鹤轩心软。
夏神尊却不会。
若祂真如白泽神兽所言，贪恋凡尘，便不会放任苏国公府一家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汝真以为白泽赏赐给苏鹤轩的莲花红币是宝物？”
张平夏这句不轻不重的反问，将张初玉给搞懵了。
白泽神兽赏赐下来的那枚莲花红币不是好东西？
怎么可能？
张初玉脸上就差没写上那四个字了。
“若那枚莲花红币不是至宝，又是什么？难道不是这枚莲花红币保护了他吗？”
若不是这枚莲花红币的作用，他又是如何在刑场中活下来的？
“是气运。”张平夏给了她的答案，“那枚莲花红币上附带有一种特殊的诅咒，凡是被它认主之人，最终皆会死于他的诅咒。”
“而这种诅咒会随着他的血脉一代代遗传下去，永无止境，直到苏鹤轩这一脉所有苏家人全部消失殆尽，诅咒才会消失。”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爬上背脊。
张初玉觉得，这营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得彻骨。
如夏神尊所言，若白泽神兽赐下的那枚莲花红璧，真是邪祟之物，那么……
白泽神兽为何要如此针对一个凡人？还是被天道所喜的气运者？
“为什么？白泽不是祥瑞之兽吗？他为何会将带有诅咒之物给一个凡人？”张初玉不解。
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
“那白泽神兽用来购买凡人物品的莲花银币呢？那些莲花银币都曾护过主，它们难道也是附带有诅咒的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