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选择自戕
“所以，是你杀了他们？”
容嘉白颤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最信任的人，要杀掉保护他的力量。
“公子觉得是为什么？”德公公继续手上的磨刀动作，轻声道。
此刻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双平静的眼眸看向容嘉白时，更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小德子，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容嘉白质问道。
他想发怒，想让人将眼前这个叛徒关进监牢内，再施以十八般酷刑，最后再追问他背叛的原因。
“冷宫十几载相伴，小德子从未背叛过殿下。”
“然而在红尘镜出现当日，小德子被冷宫中的其他人殴打濒死之际，是夏神尊降下的神花花瓣救了我一命，从那时起，小德子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夏神尊的信徒。”
容嘉白眼底闪过震惊之色，“所以，在我登基之前，你就已经做好背叛的打算了吗？”
这一瞬，他仿佛想通了很多事，为何小德子要让他将亲生父亲和上一任太监总管吴全一起送往的国师府。
“公子觉得是背叛，那便是背叛吧。”德公公收了磨刀动作，将那把磨得锋利的菜刀放到一旁，从自己随身的包袱中掏了根麻绳出来。
“你要做什么？”容嘉白面色大惊，他想要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无。
“那碗粥里你下了东西，你也是这么把暗奕他们杀死的？”
他语气肯定，却无法挣脱德公公的大力钳制，被绑在一个临时搭建好的简易木桩上。
“小德子，做那些事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我是无辜的，你最清楚的不是吗？”
“菲废帝在算计国师府的时候，我在冷宫吃糠咽菜，饱受其他宫人的欺凌。”
“他做的那些事，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最后一句话，容嘉白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
“为什么要将我父亲的错怪在我身上？我也是无辜的。”
此时此刻，被死亡逼近的容嘉白，全然忘了那些，被他以各种理由处死的。
而他处死他们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他们有可能会因信仰神祇而刺杀他。
刺杀一国之君，何其艰难？
且不说那些人当中还有最低等的洒扫宫人，就算是比他们更高一级的宫女太监，也没资格靠近君王身边。
“公子还记得你杀喜公公的理由吗？”德公公突然出声问道。
容嘉白自然记得这个名字，在冷宫十几年，他被这个喜公公暗中刁难过多次。
后来因红尘镜一事，喜公公欲要杀他，替神女报仇，结果失败。
最终被他处以极刑。
他依稀记得是德公公最后亲自带人去监的刑。
“你问我杀喜公公的理由？哈哈哈哈……”容嘉白仰头大笑起来，双眼猩红一片，狞笑道：“他在冷宫刁难欺负我多年，找他寻仇难道不应该吗？”
“你曾在冷宫受过他多少欺辱，而今竟然问我为何要杀他，不觉得可笑吗？”
德公公摇头，叹息道：“你还是不明白，不过也不用明白了。”
将容嘉白绑在木桩上后，他返回刚刚红灯的位置，拿起那把菜刀开始在容嘉白身上比划起来。
“从哪里开始呢？”
他自言自语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头待宰杀的畜生。
好不容易从宫中逃出来，容嘉白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死在个不知名的山洞中。
他开始苦苦哀求。
“小德子，求你放过我，看在我登基后待你不薄的份儿上，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容嘉白语气哀求道：
“我发誓，今后一定会常去神女庙请罪，为神女供奉香火。”
刀刃逐渐逼近，容嘉白的语气越来越慌张，见德公公始终不为所动之后，他终于破口大骂。
“小德子，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去？”
“自以为是夏神尊的信徒，可最后你又杀了多少神女信徒？”
“宫中那些神女信徒，是朕下令杀的不假，但亲自带人去将她们捉拿起来的人可是你，你还记得她们是怎么哀求你的吗？”
“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去？我该死？难道你就不该死了吗？”
命令是他下的不假，可小德子同样无视了那些神女信徒的求救，甚至亲自做了那个将她们送往地狱之路的人。
菜刀轻轻划破容嘉白脖颈的一道口子顿住，鲜血顺着刀口缓缓流出。
“公子说的对，我的确也该死……”
小德子的话让容嘉白心底重新燃起一股希望，可这希望还没存在多久，便被他接下来的话给浇灭了。
“可在那之前，我会先把你杀死，最后再自戕向神女和夏神尊赎罪。”
他的手不干净，死有余辜都是轻的。
尖叫声、痛骂声、哀嚎声在整个山洞持续了很久。
直到最后，容嘉白用仅剩的一丝力气，哀求道：“小德子，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傍晚一直折磨到深夜时分。
德公公的刀法并不好，有些地方割深了，有些地方又割得太浅了。
在容嘉白说完这句话时，他终于迎来了想要痛快。
“到时便宜你了。”
望着流血而亡的容嘉白，德公公冷嘲。
解决掉容嘉白后，他用块干净的帕子擦拭刀上的血迹。
寂静无比的山洞中，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吸引了附近的猛兽前来。
面对狼群的吼叫，德公公毫无动作。他眼神空洞地望向洞口的方向。
这种时刻，他竟然觉得死亡好像并不可怕。
至少，于此刻的他而言，是这样。
德公公缓缓抬起菜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毫不犹豫，用力一划，鲜血喷涌而出。
眼前的景象开始逐渐变淡模糊。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
他恍惚间看到一朵白色的花开在他头顶的正上方。
花就开了吗？
…………
山洞内不知何时出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宿主，你做的这东西真的能收纳灵魂吗？】
系统飞到德公公额头上方，将一个白色的晶体悬在空中，然后静静等待。
张平夏解释道：“给木偶人做个实验，如果实验成功，他或许能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