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离开北陵城
北陵城神庙附近茶摊附近。
坐在张初柔附近的几桌都竖着耳朵听着热闹。
谁能想到在这普通的茶摊上还能看一出热闹，北陵城不愧是两国权贵爱来之地，八卦就是多。
张初柔面色严肃地盯着自己面前两个儿子，沉声道：“希望你们是真的记住了，而不是嘴上应付我。”
接下来一直到从神庙传来的铃声后，他都没有开口再说半句话，几个孩子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苏慕谦和苏慕川第一次见自己娘亲发这么大的火。
邻居家的哥哥分明也常用这样的方式来达到这种目的，为何到了他们这反就不行了？
兄妹之间互相打打掩护，难道不正常吗？
翌日清晨。
从平安客栈缓缓驶出几辆马车，待到东城门口时，透过马车车窗，宁如雪远远地便瞧见了萧云的身影。
“干娘，我下去同他说一声就回来，您和小芷儿在马车上等着。”
说着便下了马车。
苏怀舟带着另外两个小儿子在后面那辆马车上，而苏慕母则在队伍的最后一辆马车中。
萧云今日早早地便起来等在东城门，生怕自己错过了与宁如雪的约定，导致他错过找到救命恩人的机会。
“如何？你干娘她可知道？”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宁如雪快步上前，见他用期待的眼神望向自己，脑海中再次浮现昨日张初柔跟她说的那些话。
“阿云，”她语气微顿迟疑片刻后道：“你说的那个时间，我干娘她已经离开北陵城了，所以很抱歉，她也不清楚你的救命恩人是谁。”
萧云继续不死心追问，“那你干娘可知温氏山庄还有其他与温大小姐年龄相仿的女子吗？”
宁如雪轻轻摇头，回答道：“没有。”
“阿云，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找的那个人，会不会早已经离开北陵城了？”
话音落下，他不错眼地盯着萧云脸上的情绪变化，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掺杂假意的可能。
然而萧云只是微微一愣，旋即坚定道：“我知有可能他早已离开北陵城，可除了在北陵城，我还能在哪找她呢？”
宁如雪轻叹一声，“既找不到，又何苦再坚持？天下如此之大，若真无缘分……”
“小雪，我这一生没有欠过任何人，唯独她……我不想带着这种歉疚活一辈子，所以哪怕明知道没结果，我也不会停止寻找。”
萧云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让宁如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果真，果真如干娘所言。
他今日就是在拿此事来博名声。
隐在宽袖下的手捏紧成拳，宁如雪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心诚则灵，你找恩人的事迹被传开后，当年那名救你的姑娘会自己找上门来也说不定。”
说完此话，宁如雪借口赶路与萧云匆匆道了别。
张初柔一直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直到车帘被撩开，从外灌进来一股微风，她才睁眼，目光看向重新坐进来的宁如雪。
“走吧，我们还要赶路。”
宁如雪冲着车夫吩咐了一声。
“驾。”
车夫扬鞭赶车，马车缓缓启动。
“如雪姐姐，你怎么了？”小芷儿从张初柔身上慢慢爬到宁如雪怀里。
“没事，就是下去走了一趟，有些累了。小芷儿今日起这么早，是不是困了？在姐姐怀里睡一会吧。”宁如雪温柔道。
昨天晚上给这些孩子们收拾东西，折腾得有些晚，苏慕芷中间被闹醒来过好几次，这会困得有些睁不开眼。
听了这话，她依言点点头，在马车座位上躺下。
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枕在宁如雪的腿上，开始呼呼大睡。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苏慕芷呼吸便平稳下来。
“看来你验证了我说的话。”张初柔说话声音很轻，语气却无比笃定。
宁如雪的修行功夫还不到家，自然不清楚她此刻脸上刻意伪装出的平静表情看起来有多么别扭。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干娘的眼睛。”
说着，她脸上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意。
“人心易变，这很正常，能在最初相遇时便看清楚，他已不再是你记忆中的人，这于你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张初柔安慰道。
边说边将一张薄毯盖在苏慕芷的身上，以防她受寒。
“可是干娘，我……我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边觉得他重情重义，另一边却又觉得您说的有道理。”宁如雪面色纠结苦恼。
或许是幼时情谊在此刻作祟，又或许是萧云表现出来的重情重义太过完美无缺。
“傻丫头，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何必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所有事情都想个清楚明白？”
“你只需在萧云做决定时，多想想干娘今日的话，再想想他告诉你的目的即可，若你实在想不通，可以问问你母亲，她年轻时亦见过大风大浪，想来应该能给你不少建议。”
张初柔想到那个年过二八，却依旧美的极有韵味的妇人，那是个真正活得通透的人。
“干娘，柳姨和您说过一样的话。”宁如雪感慨着。
“你柳姨亦活得通透，否则……”张初柔想到昔年旧事。
曾经那些事已经鲜少被人提起，柳依依这个名字伴随着苏国公府的覆灭亦被人所遗忘。
“说来起我一直有件事感到奇怪，我觉得干娘您似乎在很早以前就认识柳姨了，比我母亲与柳姨结识前还要早。”宁如雪如实说着自己这些年来的感受。
无论是张初柔还是柳姨，她们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总能在最需要配合的时机做出相应的选择，且整个过程毫无沟通。
“巧合罢了。”张初柔淡淡回应四字。
她也没想到会遇到远走他国的柳依依，更没想到自己会与她逐渐处成聊得上话的朋友。
包括那个曾经在启国京城名动一时的花魁如月。
三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却在命运的摆弄下，阴差阳错地成为挚友。
宁如雪：……
她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