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莫名的悸动
花朝城中最大最好的客栈,莫过于桃花客栈。
外来的富家子弟,无一不选在此处落脚。
虽说萧云景说了不用柳瑾他们支付房钱、饭钱,可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还是用自己身上携带的银两替他们订了桌宴席。
桃花客栈大堂中,两个小孩一左一右跟在柳瑾身后,看着十分乖巧的模样。
萧云景带来的人已经率先去安置车马和行李,只留下一个护卫在他身边守着。
“这位公子,我两位师弟出来的时辰已有些久了,为免师长担心,我须得将他们送回去,就此别过,有缘再会。”柳瑾见他安排得差不多了,寻了个由头,便要将这两个孩子先带回去。
“好,后会有期。”萧云景没有强行留人,况且柳瑾的理由合情合理,他无法拒绝。
目送着柳瑾他们的身影走远,此刻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刚才那位柳公子家住何方,又要去哪寻他。
那位柳公子瞧着与他差不多大,行事却格外稳重,尤其是身上还背个药箱,若非是他的年龄在那摆着,他都要以为他是哪个医馆的坐堂大夫。
“这位公子可是认识那柳神医馆的小柳神医?”一直在柜台后面的掌柜,在柳瑾离开后,忽地问向萧云景。
“小柳神医?”萧云景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对方究竟是在说谁。
“你说的是方才与我说话的那名柳公子柳瑾?”
然而稍一思索,他便反应过来。
“不错,小柳神医乃是我们花朝城都公认的小神医,年纪轻轻便习得一身好医术,实在难得。”桃花客栈掌柜言语间满是感慨赞叹。
“一月前有一受伤侠客意外流落此地,被多名经验丰富的大夫断言活不过三日,就连小柳神医的师傅都说,此人已无力回天,谁知道小柳神医将他带回柳氏医馆精心照看三日。
那侠客便奇迹般挺了过来,算算时日那名侠客的伤势也应当好了个七七八八。”
提起这件事,桃花客栈掌柜啧啧称奇,道:“小柳神医这般人物,今后肯定前途无量。”
听了掌柜这番话,萧云锦对柳瑾这个人愈发感到好奇起来。
“不知掌柜可能跟我说说那位小柳神医和柳氏医馆的事。寻常人家似他这般少年郎,不应都在书院读书?他家里人又原不会让他浪费学业。”
说完跟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立马会意,拿了锭银子递给掌柜。
面对送到眼前的银锭子,李掌柜也没推辞,笑着收下。
大堂楼梯口,张平夏抱着一只黑猫站在那,静静听着李掌柜和萧云景说的那些话。
“喵~”小猫发出软糯的叫声,这番动静并未影响到聊得热火朝天的李掌柜和萧云景。
【宿主,这魏宁还没走多久,挖墙脚的后脚就来了,啧啧啧~】小八在脑海中与张平夏沟通。
【不过他应该没戏了,张初柔也回来了。根据我对北陵城和白仙谷的监控,张闻倾应该也是这两日会到,他想要挖柳瑾的计划不可能成功。】小装补充道。
柳瑾和那名侠客但凡有一个能被萧云景挖走,都算是它们宿主无能。
不,在中间还要再加上个张初玉。
张平夏没在这停留太久,抬脚便往客栈外走去。
跟李掌柜说着话的萧云景似有所感,朝着门口的那道背影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便让萧云景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
非是情爱,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很奇妙也很陌生。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让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紧张。
李掌柜多精明的一个人,见萧云景心思已不在小柳神医身上,连忙道:“方才小老儿的话有些多了,耽误了公子休息,我这便喊人带公子前去客房。”
说罢,连忙喊来小二,亲自带着萧云上二楼客房。
在萧云景目光过来的瞬间,张平夏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
气运之子的直觉,果然该死的敏锐。
张平夏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柳氏医馆的方向而去。
…………
柳瑾那边,正带着两个小兔崽子往明德书院的方向而去。
“柳师兄,求求你了,能不能别告诉我爹爹?他知道了一定会罚我抄书的。”宁子朔苦着脸哀求。
柳瑾冷哼一声,“这会想起来害怕老师了?逃学和跑到马路上时,怎的不见你害怕?”
宁子朔一噎,“那不一样,柳师兄,好师兄~你最好了,放过我和知临这一次好不好?”
在柳瑾另一边的温知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你看起来倒像是认命了,这一路来一言不发。”
温知临抬起头,笑了笑,“柳师兄,我求您了,您就会答应不跟老师说吗?”
“自然不会,”柳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俩小兔崽子再不长记性,今后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你们两个贪玩便也罢了,偏偏跑到集市路中央玩耍,若非是那名萧公子,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好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都是个未知数。”
宁子朔被训得抬不起头。
反倒是温知临,神情带着几分茫然和紧张,“柳师兄,我若说我与子朔从未想过要跑到集市路中央去玩耍,你可相信?”
“知临,非是师兄不信你,而是事实如此,你叫师兄如何信你的话?”柳瑾皱眉道。
闻言,温知临肩膀耷拉下来,颓然道:“可我和子硕真的没有想过去到集市路中间,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在那……”
他们逃课本意是想在集市上逛逛玩玩而已,一直走在路边缘。
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被人群推搡着到了路中间,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等他们回过神来时,一匹高大的骏马已经要撞上他们。
贪玩归贪玩,他们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
柳瑾听了这番话只是一愣,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只以为是眼前这个孩子见要受罚,不得已而胡诌的借口。
偏偏还编的漏洞百出。
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若非是他们自己愿意,又有谁能将他们挤到那路中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