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追杀 2
就在容笙笙被人敲晕从刑部牢房中救出来的同时。
小寒和张楚落那边却在遭到几波不明势力的追杀。
“主子,你先走吧,不要管我。”小寒气喘吁吁道。
入秋后深夜的京城,凉风习习。
夜色笼罩着一股肃杀。
两名女子一前一后,在京城大街小巷乱钻。
张初落拽着小寒的手腕,见甩开了追兵,连忙带着她翻入一户院墙之中。
“闭嘴,别出声。”
两人的呼吸刻意放低,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从院外路过。
等那阵脚步声过去,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
张初落才带着小寒一同进了屋中。
“你在此处等我,莫要乱跑,我回先前的落脚处拿些东西。”
小寒不会武功,带去只会是个累赘。
“是,主子。”小寒应道。
“此处房屋后厨中有一地窖,白日里,你可藏于地窖之内,等风声过去之后,我自会来接你。”
想要小寒命的,除了元熠之外,张初落能想到的,有且只有一个人。
赵皇。
只要将小寒这个关键的证人弄死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再过三日便是张初衍来赵国京城与她交接情报的日子,只要再拖三日,她们的困局便能迎刃而解。
先前派来的护卫被她调去其他地方,一时半会想要赶回来也不是件易事。
为今之计先能联系上哪个,便联系哪个。
只是让张初落没想到的是,小寒那边在第二日便被人找到了。
傍晚时分,小寒从地窖出去,哪料正巧与前来搜查的人撞上了。
前来搜查的人都见过小寒的画像,一眼便认出来了。
“头儿,确认了,就是她。”
领头的中年眼神冰冷地看向小寒,冷声下令:“杀了,制造成意外走水的假象。”
小寒瞳孔骤缩,绝望涌上心头。
一名汉子手中利刀走上前来,当他锋腰看向他时,一道厉喝声从门外传来。
“住手。”
容笙笙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领头的中年见他来了,眼神责怪地看向跟在容笙笙身边伺候的几名下人。
“头儿,实在对不住,我们没看住……”
“赶紧把人带走,莫要耽误了正事。”领头中年呵斥道。
在被其他人抓住之际,容笙笙一把拔下自己头上的金钗,抵在自己咽喉。
“放了她,否则你们就准备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复命。”
小寒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殿下,你可要想清楚,究竟谁才自己人。”领头中年蹙眉,劝道。
分明他家主子才是真正在乎她的人,这位公主殿下,又何苦要为了一个小丫鬟拼命?
一个丫鬟死了便死了。
奴才的命又怎么能与当主子的相比。
“别说那么多废话,放了她我就老实跟你们回去,如果不放她,你们就准备好迎接你们主子的怒火,二选一你自己选。”
领头的中年,便是那日在熤王府书房中参与议事的人之一。
自家主子对这位公主的在意程度不容小觑。
哪怕知道做了那件事会让他与天下人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去将情况禀告主子,请示如何选择。”领头人冲着身后的一名青年递了个眼神,那名青年领命而去。
容笙笙用簪子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半刻不敢松懈。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又或许是一个时辰。
元熠步履匆匆来到这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堪称荒诞的场景。
“笙笙,你先把簪子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元熠上前,柔声劝道。
“别过来,叫你的人把小寒放了。”容笙笙重复自己的请求。
元熠沉默,半晌才道:“笙笙,你可知道是谁将你的身份透露出去的?”
“你这般为了她着想,可她有为你考虑过没有?”
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到最后竟还引得他的笙儿这般自残。
念及此,他看向小寒的目光愈发不善。
“当年若非是你擅作主张将她推出去替我挡灾,又怎会到今日局面?”容笙笙眼角带泪,一字一句说道。
说到底,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十年前的那场偷梁换柱引来的祸端。
元熠一双黑眸冰冷地看向小寒,“你的主子这般为你,你可知恩?”
小寒狠狠啐了一口,“知恩?知什么恩?”
“知她在知道我死后,还心安理得地跟你这个罪魁祸首在一起十载的恩吗?”
“公主,您是个好主子,但您的心上人却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一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他话还没说完,领头的那人便狠狠给了小寒一个耳光。
“放肆,你竟敢辱骂主子,找死是不是?”
见状容笙笙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簪子划破,喉咙渗出丝丝鲜血。
“住手!谁让你打她的?”
“笙笙,你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先把手里的簪子放下。”元熠急道。
“把小寒留在这里,你们所有的人都出去,我想单独和她说些话。”容笙笙提出条件。
“好,我答应你,你别冲动,把簪子放下,别再伤害自己。”元熠挥挥手,让围堵在院里的人通通离开。
小寒脸颊红肿,嘴角渗着血。
等元熠他们所有人都离开后,这座不大的小院只剩下她们两人。
“小寒,你没事吧?”
容笙笙上前检查小寒的伤势。
望着眼前的美貌妇人,小寒眼神复杂,她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我……”容笙笙张了张嘴,眼神闪躲了一下,才道:“我昨日被他们从刑部牢房中救出来,无意中偷听到他们讲话,得知他们来找你了,我担心你被他们捉住,便一路悄悄跟了过来。”
“元熠必定在外面布置了人手,你拿着这根簪子挟持我离开,远离京城,不要再回来。”
说罢,容笙笙将那根簪子塞到小寒手里,催促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趁着他们还来不及调集大量的人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小寒垂眸看着手上那个带着血珠的簪子,沉默不语。
半晌才问道。
“公主,你既然在乎奴婢,又为何会心甘情愿与元熠在一起十年?”
对元熠,她难道没有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