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表姐妹相见
张闻宜被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
接连几日张初言都未曾去看过她,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这个女儿好好反省反省。
被关在自己院中不得外出的第七日。
张闻宜总算通过身边丫鬟得知了张文卿归来的消息。
“表姐回来了,你能不能帮我去请她来我这里一趟?”
她用希冀的眼神望着新调到他身边的这名丫鬟。
张家族内所有信件外出都要经过一道查验,张文宜不希望自己的信经过外人之手,能跳过这道检验程序的唯有张闻倾。
左右她要做的也不是什么危害到家族的事,只是一封简单的家信而已。
想来表姐她也不会过多计较。
“这……”小丫鬟面露为难之色,嗫嚅道:“宜小姐,奴婢只负责您的起居,给少主传口信的事,还请您交给影舒、影辞两位姑娘吧。”
她在调来张文闻身边之前,听闻了前几日发生的事。
她爹娘也告诉她,在宜小姐身边当差,只顾着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罢,其他的事一概不要多管。
少做少错,免得被推出去当做挡箭牌。
“放肆,谁教你怎么同本小姐说话的?”张文闻没想到她母亲前不久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应验到她自己身上了。
这群人怎么敢的。
房门外守着的影舒影辞听见动静立马推门进来,而里面是小丫鬟跪在地上,任凭处置的模样。
“宜小姐,怎么了?”影舒上前一步问道。
张闻宜刚到嘴边的训斥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噎在喉咙里。
张家主子身边,伺候起居与传信送话的,皆有不同的下人负责。
两拨人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跟在这些主子们身边的,大多是伺候了十几年以上的丫鬟小厮。
只要不是过于棘手或者是需要保密之事,双方大多时候都不会分得那么清。
前几日张闻宜说的那些话,早已传遍了整个白仙谷。
不在张闻宜跟前伺候的还好,凡是被分到张闻宜院子的丫鬟,在那天之后,全部恪守本分,不再做一件自己分内职责以外的事。
“你来说。”尹影舒见张闻宜闭口不言,将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身上。
“回影舒姑娘,宜小姐想让我给少主传递私信,奴婢不敢违抗家主的规矩,便回绝了宜小姐,然后…”
后面的话已经不用说了,影舒已经将接下来发生的情况拼凑了出来。
“宜小姐,家主在派我和影辞过来时便说,您有什么事尽可以吩咐我和影辞两人。”影舒说道。
“我要见我表姐,你们能帮我传话吗?”张闻宜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见到表姐,让她帮忙将信交给她哥哥。
“可以,”影舒说完,朝着旁边的影辞递了个眼色。
影辞点了点头,躬身退下。
张初玉给她们的命令并没有不准传信少主这一条。
……………
傍晚时分,张闻倾从南婆婆那边出来,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从手下那得知张闻宜要见他时,也没多想。
随口吩咐了句不用准备自己的晚膳,抬脚便朝着张闻宜的院子走。
“那个,少主……有件事,我想您可能需要提前知道一二。”张闻倾身边的下人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回来这段时间,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南婆婆那边,白仙谷内部的事,她很少过问。
张闻倾蹙眉听着,末了问道:“闻宜为何会对那位公子起杀心?”
她这个表妹骄纵是骄纵了些,却也不是个无缘无故就要人性命之辈。
“这……奴婢也不清楚,只是那日宜小姐说的话已在下人们口中传遍了,现在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们都不敢再帮她做自身职责之外的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通过这些话,张闻倾已经能拼凑出事发这几日,张闻宜在白仙谷内的处境。
白仙谷内的这群人,是从外面带回来的下人没错,但他们的忠心只属于张初玉一人。
张闻宜想要自己手底下的人完全听命于她,却又不肯给相对应的报酬,结果可想而知。
门口守着的影书和影辞。
瞧见张闻倾的身影,其中一人忙转身去通报张闻宜。
腿上受伤,张闻宜没办法走路,只能坐在轮椅上见人。
“表姐。”张闻宜乖乖喊人,模样乖巧,又带着些许可怜。
瞧见她这副模样,张闻倾心里再多的责备也在此刻也尽数咽了回去。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张闻倾上前询问,关心道。
“无碍,只是些皮肉伤,养养就好了。”张闻宜乖巧回应。
看起来像是个因意外受伤的无辜少女,被家里人关心的模样。
“日后莫要再如此,走在外面,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还有我们家族。”张闻倾语重心长道。
“表姐,连你也要来说教我吗?”张闻宜委屈道:“我只是不希望那个叫池鱼的野男人勾引我母亲,我不想失去我娘,我有什么错?”
“所以你认为三姨就该为了你和你哥哥而活,不该有她自己的人生吗?”张闻倾并未因为这些话而生气,语气平静反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闻宜辩解,脑海中思索一番,继续开口:“那个叫池鱼的,身世来历皆不明朗,谁知道他故意接近我娘是不是另有目的?”
“我只是怕曾经上演在我们张家的悲剧再度重演。”
闻言,她觉得周围的空气莫名冷了几分。
再次抬眼,只见张闻倾原本平和的双眸,此刻变得幽深无比。
“闻宜,你知道池鱼帮我们张家做过不少事吗?”张闻倾问道。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张闻宜原本想摇头的动作顿住,沉默片刻后点头。
“我娘前几日同我讲过,只不过……”张闻宜抿唇,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张闻倾强势打断。
“只不过你觉得池鱼此人跟当年算计陷害我们张家的人一样,只是伪装的好,想要通过你母亲来获得我们张家的好处,对吧?”
张闻倾替她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