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收敛尸身
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宁月笙只在小说中见过。
“这是真人皮还是什么材质？”宁月笙震惊发问。
匣子中的这张脸，刻画的只能算是清秀，谈不上倾国倾城，尤其混迹在人群中，不起眼也不突出。
跟宁月笙此时这具身体的颜值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正合她意。
在这没有人权的古代，顶着这么一张脸就是灾难。
“一种特殊的橡胶制作而成，防水无毒无害，不是从死人脸上扒下来的。”
最后一句，张平夏说的有些无可奈何。
从死人身上扒皮做面具，不嫌脏吗？
在宁月笙真正开始体验穿越古代的新生活时，长公主府已经彻底闹翻了天。
魏琼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妙龄女子，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对不起魏姨，我只是太担心云景哥哥，所以才一时糊涂……”娴静泪眼朦胧，绝口不提自己是因为私心想要除掉一个潜在威胁。
议事厅中，所有伺候的下人战战兢兢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帮娴静传话甚至是打开地牢门的下人，无一例外全都跪在地上求饶。
“母亲，此事不怪娴静，她只是太担心我了，更何况从那位宁姑娘身上的确搜出了不该带进府中之物。”
萧云景坐在一旁的轮椅上，开口替娴静求情。
“要怪只能怪那群阳奉阴违的奴才，欺上瞒下惯了，静儿不知地牢的规矩，他们难道也不知晓？”
这一番话无疑是向着娴静，可听在娴静耳中却不是滋味。
身在长公主府十年，却说不知府上规矩，真是可笑。
可这一刻，娴静什么都不能说，更不能反驳。
她需要借助萧云景的维护从这件事当中脱身。
魏琼玉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如水。
眼前的情形，她何尝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娴静费尽心思想要除掉宁月笙的举动太过明显。
“云景所言不错，”魏琼玉冷声说道：“所有擅自对宁月笙动用私刑的，杖责三十罚俸半年，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说罢挥手让门口的小厮将满厅跪着的下人带了下去。
没有人高呼冤枉，更没有人求饶，能在这件事情当中保下一条命来，已是万幸。
“静儿，”魏琼玉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泪眼盈盈的少女身上。
此刻厅中只余她一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形单薄，惹人怜惜。
“魏姨，我错了…”娴静泣不成声地哭着认错。
到底是养在自己身边十年的孩子，又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
魏琼玉叹了口气，命人扶她起来。
“你与云景青梅竹马长大，你的位置无人能撼动，绣楼中所有姑娘我另有用途，不是给云景准备的。”
“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了，你安心待在府中跟教养嬷嬷学学管家之术，过两年我会为你和云景操办婚事。”
魏琼玉无需用自己儿子的婚事来稳固地位。
娴静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情上，都不比世家小姐差，除了出身不够好，没有任何缺点。
“多谢魏姨。”娴静心中大大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去了。
当翌日，柳瑾来到长公主府时。
察觉府上气氛略感压抑，朝着领路的小厮稍一打听，方知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位宁姑娘的尸身在何处？”柳瑾问道。
带路的小厮低声回道：“还在地牢中放着，主子吩咐晚些时候，趁着人少扔去乱葬岗。”
柳瑾皱眉不语，心中只觉此事荒唐。
前一天还活生生的人，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人就没了。
还被冠以畏罪自杀的名头。
来到萧云景的院子，一切如常无二。
丫鬟婆子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娴静今日也在替萧云景看着汤药的熬制过程。
经过昨天那么一出，魏琼玉实在不放心将这件事假手他人，便派了娴静过来监督。
长公主府这么多人，谁都有可能会被收买，唯独娴静不会背叛萧云景。
“柳大夫。”娴静在旁边微微颔首当做打过招呼。
柳瑾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朝那边递过去。
直接当做没看到，径直朝屋内走。
“小姐，那位柳大夫，这是何意？”娴静身边的一名丫鬟，语带不满，愤愤不平道：“您跟他打招呼，他居然连应也不应，实在是太没礼数了些。”
从院门进来，不可能看不到娴静她们这一行人，更何况她家小姐还出声打了个招呼。
“无妨，柳大夫或许是对我有些误会，不妨事的。”娴静笑道，做出并不在意的姿态。
踏入房中，萧云景此时已坐在轮椅上等他到来许久。
“昨日查了一夜，下药的人找到了，正是那位宁姑娘。母亲猜测，将我药方中药材替换之人，恐也与她有不小的关系。”
萧云景平静道：“只是可惜，等我们想要去审问她时，那位宁姑娘自裁在了地牢。”
语气中的惋惜，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柳瑾不知道。
可虚伪是十成十的。
“是吗？”柳瑾笑了笑，似在感慨一般轻叹：“昨日见那位姑娘，我真以为她与此事无关，却不想……”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亏得我之前还以为她如表面上那般纯良无害，原来是我看错她了。”
萧云景故作听不懂柳瑾话中的含义，附和应道：“是啊，确实看错她了。”
“到底是个苦命人，我听说她的尸体还在府上，不知能否让我将她带出去安葬？”柳瑾说完看向萧云景，目光诚恳解释。
“相遇便是缘分，昨日那位宁姑娘总是让我想到如雪那丫头，实在不忍看到她曝尸荒野，还望世子成全。”
萧云景坐在轮椅上，定定看了柳瑾许久，“小柳神医还真是心地善良，令人敬佩。”
“世子谬赞，在下愧不敢当，”柳瑾抱拳作揖，正色道：“或许这就是缘分使然，在下也说不清其中缘由，但求问心无愧。”
萧云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冲着门外招了招手，吩咐道：“命人去把宁姑娘的尸身装好，柳大夫替我看完伤后，自会带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