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收尾
赵国京城熠王府内。
气氛死寂得可怕。元熠颓废地坐在王府门口的石阶上。
地上干涸的血迹将是指刚才发生了什么。
从天亮一直坐到深夜。
无论谁前来劝他进去，都无济于衷。
“笙笙，”元熠望着地上的血迹喃喃喊出这两个字。
他没能保下自己年少时喜欢的人。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怪那个将笙笙身份捅出去的小寒。
元熠面无表情坐在熠王府大门前，夜晚将他眼底的阴翳之色尽数遮掩。
子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停在元熠面前，拱手行礼。
“王爷，人找到了，现在北城最大的一家大杂院里落脚，与她同行的还有个女人，三十出头，疑似小寒的上头。”
“调集人手，把那个大杂院围了，连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过，今天我要拿他们给我的笙笙陪葬。”
元熠嗓音阴狠，风声将这些话卷走，融入漆黑夜色。
熠王府调派府兵搜查府中潜逃下人的消息很快被送到京中各方势力的案头。
皇宫中。
赵皇听完这个消息，似嘲讽般轻笑一声，“元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那个启国公主，先前瞒得挺好，就是元熠不懂得把握机会，是他自己将把柄递到他那些政敌手中的。”
“调派一支百人禁卫军过去，今天晚上我不想再听到京城中有其他动静。”
“是。”
内侍应声退下。
这夜的赵国京都十分热闹。
先是熠王府调派府兵全城搜捕犯罪潜逃的下人，一路搜到北城平民区的一家合租大杂院。
紧接着就是负责守卫皇宫的禁卫军，被赵皇调派出来。
这里面的含义不言而喻。
其他皇子在得到消息后，气得摔了茶盏。
元熠带着人堵大杂院门口，手下飞快前去敲门。
“咚咚咚！”
粗重的敲门声，让这夜色更显得寂寥。
“谁啊？”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待看清门外的阵仗后，吓得跌坐在地上。
“官爷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阿婆回过神来，赶忙大杂院的门打开。
大门完全敞开，院里原本熄灯的屋子逐渐亮起烛火。
与此同时，大杂院北边的一家屋子内，张初落把耳朵贴在门框上听外面动静。
“主子，熠王是冲我来的，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出去应付他们。”小寒目露愧疚。
张初落脸上没有半分急切，“容笙笙交给你的那封信带在身上吗？”
小寒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张初落，“我一直贴身携带，从未离身。”
“你能不能成功脱身就靠它了。”张初落重新将信塞回小寒手中，嘱咐道：“我会隐匿踪迹暗中观察，你自己小心，拖过今晚，明日我们便可离开。”
在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之际，张初落借着夜色离开，从大杂院一处地窖中离开此地。
大杂院住着七八户人家，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站在自己门口，不敢出声，等着人核验身份。
轮到小寒这里时，领头的侍卫拿着画像比对了一眼，匆忙朝后面喊道：“找到了，人在这里。”
急促的脚步声走近元熠，望着面前这张本应该在十年前就死去的脸。
“拿下。”
一声令下，侍卫上前就要将小寒抓起来。
“等等，”小寒出声制止，“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我想熠王应该很感兴趣。”
她从怀中拿出那封信，举到身前。
“信封上的字迹，我想熠王应当很熟悉才对。”
看见那熟悉的笔锋，元熠连忙制止即将上前的侍卫。
不多时，这封信被呈到元熠面前。
他拆开信。
终于确认，这是容笙笙留下的绝笔信。
元熠看着上面的内容，蓦地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攥紧了信纸一角。
“你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了？”元熠声音沙哑地问道。
通红的眼眶在夜色与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像个厉鬼。
小寒没答，“殿下只是走上了她原本的结局，如今他已故去，熠王难道还要违背她最后的遗愿吗？”
元熠沉默，整个大杂院内气氛静得可怕。
火把跳动着，火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回荡在四周。
一股莫名的压抑弥漫开来。
元熠定定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伸手从后方侍卫腰间拔出佩刀。
寒光乍现，下一瞬，这把刀就横梗在小寒的脖子上。
小寒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元熠，“你……”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是啊，我的确爱笙笙，但我更不忍心让她黄泉路孤独一人。”
元熠笑得残忍，手中用力，一道血柱喷出。
直到临死前一刻，小寒才明白，她这是被放弃了。
她那位神秘至极的主子，从来没想过让她活着离开赵国。
让她拿出信拖住元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
趁着元熠的人马都在大杂院这边，张初落借着夜色掩护，来到临街的一家小院当中。
“姐，你来了。”
“事情都结束了吗？”
一名青年坐在院中摆放的石凳上，见到张初落到来站起身来问道。
“嗯，解决了。”
张初棋目光探向他的身后，“小寒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被元熠的人盯上了，只能放弃。”张初落叹息一声，最开始她是想把小寒带回北凌城。
可惜，事与愿违。
元熠因为容笙笙的死，已经被刺激疯了，见谁咬谁。
“小寒被跟踪的这么紧，我这张脸估计也不安全，收拾一下，明日出城。”
说完，张初落便朝着东厢房走去。
他迅速将自己脸上的那张面具撕下，又从妆匣中拿了一张备用的面具戴了上去。
原本四五十的老妇，转瞬间成了名十七八妙龄的年轻姑娘。
…………
与此同时，远在北陵城的沐承德收到了一封信。
城主府中，一只胖鸟躺在这小小的摇篮中，在它旁边还放着不少果盘。
“灵雀大人，不知神尊想要如何扩建神庙？”
收到信的第一件事，沐承德就是来找小装拿主意。
在城主府悠哉悠哉休假的小装听到这个消息，完全是一脸懵的状态。
扩建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