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仪式前准备
身在北陵城，沐承德的话拥有着绝对权威。
原本有些怀疑，神庙弄出个不伦不类的送子娘娘殿，只是为了圈香火钱的民众，多了几分期待。
“城主大人，既然神庙立了送子娘娘殿，那是不是只要来这里求子，都能成功？”
有脑子机灵的百姓瞬间转过弯来。
不供无用神佛，就意味着有求必应。
这番话让围观百姓中一直苦求子嗣的人眼睛一亮。
纷纷附和，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也可以这么理解，”沐承德神秘一笑，继续道：“送子娘娘殿会对外出售丹药，生子丹百两银一粒，无效立退银两。”
生子丹？
这世上当真有这种东西存在。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多年求子不得的夫妻面露喜色，跃跃欲试。
亦有嫌贵望而却步之人。
“这，城主大人，百两文银一枚生子丹，是不是太贵了？这于我们寻常百姓而言实在是难以承受。”
“是啊，能不能便宜一些？”
……
议论声入耳，说话声音最大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朴素，相貌普通。
沐承德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一出，抬手往下压了，压周遭霎时间安静下来。
“各位父老乡亲，听我一言，”沐承德朗声道：“寻常时刻购买生子丹，百两文银一枚。听铃日当天只要符合条件者，均可半价购买。”
此言一出，人群沸腾。
半价购买生子丹。
直接便宜了整整五十两银子。
“城主大人，不知要达到何种条件才能半价购买？”
“对啊，城主大人快说，今日就是听铃日，若错过今日之机，就要等半月才能半价购买。”
沐承德朝身后侍卫招招手，很快一个托盘便端了上来。
托盘上有一摞线香，沐承德随意拿起三根点燃。
青烟袅袅，与普通线香缥缈的白烟不同，这三炷香的烟呈现淡淡的嫣红色。
“此烟名为问心烟，普通人点燃后，此香飘出白烟，心术不正犯奸作恶者点燃此烟呈现黑色。心地纯良且为人正直者点燃此香呈现红色。”
沐承德将这问心烟的介绍说完，环视一圈，继续道：“需要诸位注意的是，恶者点燃此烟折寿十年，唯普通人与善者无事。”
“在这里希望诸位在点此香前考虑清楚，莫要后悔。”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那个托盘上。
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的香，竟然能让人折寿十年。
这太恐怖了。
“城主大人，我们只为了求一颗生子丹，用这样的方式来检测资格，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开口，表情严肃。
没有谁愿意平白无故少十年寿命。
“没错，我们只是为了求一颗生子丹，若是不能让这香飘出红烟，不仅拿不到那半价的优惠，还有可能损失10年寿命。”
“这买卖太不公平了。”
“难道就不能免去这一道考验，让我们在听铃日直接以半价购买生子丹吗？”
……
一道又一道的附和声响起，络绎不绝。
面对这层层递进的民意，沐承德面色不改，平静道：“心中无鬼者，何须怕点此香。”
是啊，何须怕点问心香呢？
他们都是寻常百姓，从未做过大奸大恶之事。
“城主大人说得好，我们没做奸犯科何须怕问心香，反倒是那些来神庙不敢点问心香之人才有问题。”
“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俺宁愿跟香飘白烟的人打交道。”
“那这岂不是意味着我能分辨身边朋友是好是坏？”
“往后只要在听铃日带他来这神庙点问心香就行，方便得很。”
最初的恐慌褪去，不少脑子激烈活泛的人都想到了此香的用途。
不仅仅是能用于筛选出能够半价购入生子丹的人。
还能分辨身边人的好坏。
……
宁月笙在早上七点左右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宁居士，您醒了吗？”
一道听起来没什么感情的平稳嗓音出现在门外。
“醒了，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几名身穿僧袍的尼姑走了进来。
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东西。
“你们是前辈派来的？”宁月笙披了件外衣坐起身，看着她们。
“是，”为首的尼姑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面容平平无奇，随便放在人堆里找不出存在感。
进来的几名尼姑分工合作，其中一人上前就要替宁月笙更衣洗漱，被宁月笙躲开。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洗漱就行，你们到外面等我就行。”宁月笙连忙摆手拒绝。
来到古代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是没习惯被人贴身伺候，太别扭了。
尼姑们闻言退到门外等候没有一句废话。
宁月笙迅速用漱口洗脸，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套素色衣裙。
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下，穿上那套素色裙子。
出乎意料的合身，这套衣裙只是外表看着朴素，实际材质做工手艺都不差。
换好衣服，宁月笙重新打开房门，喊外面的人进来。
“你们有谁会梳头吗？能不能帮我弄一下头发？”宁月笙求助问道。
古代盘发是她的一生之敌。
学手残党真的会谢。
今天第一次出现在人前，万万不能因为她而丢前辈的脸。
为首的尼姑没说话，将他领到妆台前坐下，而后迅速拿起梳子开始为她梳头。
看着铜镜中为自己盘发的尼姑，宁月笙问道：“不知师太如何称呼？”
“贫尼法号慧心，宁居士叫我慧心即可。”慧心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情绪波动。
“慧心师太，今日多谢你帮我盘发。”宁月笙语带感激。
换做她自己，可能真要扎个松松垮垮不伦不类的高马尾过去了。
“宁居士客气了，这是贫尼应该做的。”
慧心动作利落，不多时就帮宁月笙盘好了头发。
宁月笙长发被全部盘起在头顶挽成髻，只余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头顶戴着一顶素色发冠，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
她又将昨日张平夏给的那张面纱戴在脸上，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镜中人平添几分神秘，宁月笙看向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