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留个念想
“夜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们先回自己院里休息吧。”
张初衍也没多说,只让在场两个小辈先回去。
白仙谷的房屋布局遵从着一个原则,上一辈的人习惯聚在一处,小辈们则在另一边自成一片。
张初文和张初衍的院落紧挨着,距离很近。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二哥,魏国长公主魏承玉近日不知因何而针对池家,巧合的是,温和堂与长公主府近来多有走动。”
张初闻将自己查到的一部分信息说了出来。
“另外秦家也跟在魏琼玉后面,对魏家的生意施压,准备在他们落败之时,上去狠狠收割一笔好处。”
“池家有几间铺子不错,我们要出手将它抢夺过来吗?”
他说的认真,神情专注。
“有些话当着小辈的面我不好说,不过你这些念头可以打消了,池家二公子与我们家有些牵扯,这次的事情便是由这位池二公子而引发出来的。”
张初闻最终没忍住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二哥,家里究竟发生何事了?”
张初衍沉默,拍拍他的肩膀,“明日你便知道了,早些休息罢。”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一名美妇等在前方院子门口,见他们两人一同归来,含笑扶了扶身子。
“衍哥,你回来了。”赵月兰上前几步,温柔道。
“二嫂。”张初闻行礼打招呼。
“夫人,怎的站在这里吹风?”张初衍将身上披风解下给她披上。
“知道你今晚会回来,我让小厨房炖了些汤在灶上温着。”赵月兰柔声说着。
目光看向张初闻,“六弟,一会儿我吩咐人给你送些过去,大晚上这么折腾也累了,吃些垫垫胃再睡。”
张初闻点头道谢,谈笑几句后分开。
另一边,张闻佑回到自己院子后果不其然见到自己妹妹的那边还亮着灯。
迟疑片刻,他抬脚朝张闻宜那边走去。
守夜的丫鬟见他前来,有些意外,行了个礼,而后才开口。
“佑少爷,您怎么来了?”
屋里的张闻宜听到门外的动静,立马披了件外衣走出来,看到来人是张闻佑后眼睛一亮。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张闻佑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行走有些不便的腿上,“腿伤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就是还没完全好利索,走久了腿会有点疼。”张闻宜如实回答。
“我那边院子的小厨房,估计没什么东西可吃,能不能让我在你这借个灶?”张闻佑问道。
“当然可以,”张闻宜笑着吩咐了守夜丫鬟,让她帮忙准备一些适合当夜宵的食物。
“大姨派来你身边的家主卫呢?怎么没看到她们?”张闻佑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影。
“今日家中各处都缺人手,我便让她们也去帮忙,大姨同意了的。”张闻宜解释,微微颔首示意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张闻佑压低声音,“白仙谷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提起这个,张闻宜满脸气愤。
“大姨查到家中有刁奴妄图欺主,后通过家主位将整个白仙谷内查了一圈,发现不少一样心思的人。”
“初来白仙谷时,这里还什么都没有,是我们将这里变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世外桃源,这才短短几年,没想到有些人的心已经变了。”
听了这番话,张闻佑的心一下子安定不少。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事情?”
最后这一句话本是随口一问,却不料,张闻宜还真说了句有。
“池家近日遭受到魏国皇室的打压,我们家中之所以会查出这些事,乃是因为池鱼的缘故。”
张闻宜将自己听到的一些消息一一告诉了张闻佑。
“话又说回来,哥哥你也在魏国,知道是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诋毁母亲吗?”
最开始,张闻宜在听到那些污蔑自己母亲虚荣贪财的话时,气的不轻。
差点就当场提剑出去把那两个池家人砍了泄愤。
屁的虚荣贪财,她母亲才不是那样的人。
论有钱,家中除了大姨,没人比得上她母亲。
至于看得上一个池家二少爷。
除了那张脸之外。
张闻佑被自己妹妹的话噎住半晌,半晌才道:“无论怎样,只要能让池鱼永远离开母亲的视线,就够了。”
世俗男子总会被这样的事情而牵动神经,这是让池鱼放弃纠缠他母亲最有效直接的办法。
张闻宜有些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试探性地问道:“哥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你做的?”
“因为送往池家的告状信……”
说到最后,她还是不敢将话挑明。
“是我,”张闻佑直接承认了,他用一种近乎执着的目光看着张闻宜的眼睛说道:“在张家这十年,我从未忘记我曾经姓什么。”
“可是,”张闻宜喃喃道:“你这样做,大姨和母亲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你有想过吗?”
“我从未想过要背叛张家,我只是想留个念想。”
不知是不是张闻佑紧张的缘故,他心脏怦怦乱跳,似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
这种感觉只存在一瞬,转瞬即逝。
他异常的迟滞反应没引起张闻宜的注意。
心中将这股异样压下划为上次中毒的后遗症,不再多想。
“哥哥,我觉得直接派人把池鱼杀了比较好,利用外面的势力太危险,后患无穷。
若杀不了将池鱼的脸毁了也可以,没了那张脸看他怎么迷惑母亲。”
“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光凭我们自己,没办法于他们抗衡周璇的。”
身为亲妹妹,张闻宜觉得自己必须要劝住张闻佑的行为。
不能让他越陷越深。
一个池鱼,就算暂时被母亲护着又怎么样,早晚有一天他会承受不住压力被家里人拖回去成亲。
可以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的,只有他们自家人。
外面的那些人,别说了解,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无法摸清楚。
张闻佑良久才用深沉的声音开口,“妹妹,这些年你难道不想父亲他们吗?”
“我们这十年甚至都没给父亲上过香祭拜一番,说起来实在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