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清理开端
另一边管家将这里发生的动静大致报告给了张初玉。
“按规矩掌嘴三十。”
张初玉淡淡吩咐，很快就有两名家主卫下去，将说那话的周母拖了出来。
压在地上行刑。
周母拼命挣扎反抗，却无济于事。
家主卫常年训练，又得到密药调养，怎是她能挣脱的。
宗祠空地前，一个又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母惨叫连连，两边脸颊红肿起来，口水混着血水流出嘴外狼狈不堪。
见到自己母亲被打，周老实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
在他冲出来的瞬间，另外几名维护现场秩序的家主卫瞬间制住了他。
“家主，我母亲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您何至于这么对她？”周老实悲愤道。
他被两名家主卫轻松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何至于？”张初玉坐在家主位上，似冷嘲一般开口：“你与你母亲濒死之时被我收留，后自卖其身入白仙谷为仆，这些年日子过得还不错，倒是让你和你们当中有些人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祖上世代生活在这一带，你们才是那个外来者，凭什么这里由你做主说了算？
你一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就你几个的弟弟也个个是窝囊废，竟然把这么好的地方让给你。”
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传至众人耳中。
压着他的家族为眼神一厉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将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惨叫声响起，另外一旁刚刚挨过三十巴掌的周母，见到自己儿子的惨状，嚎得更大声了。
“你们当中绝大一部分都是七年前白仙谷刚刚建立之时，便加入我们的，如今我只问一句，你们是想留下还是想离开？”
张初玉没理会那对哀嚎的母子，给家主卫递了个眼神，立马有人找来抹布，将两人的嘴死死堵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站在空地中央的人群霎时间沸腾起来。
“你是留下来还是离开？”
“我想留下来，可我也不想一辈子做人奴仆。”
“我倒是想自赎自身，可若离了这白仙谷，上哪再去找一个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哎，离开白仙谷，往后的日子只怕定不如现在好过。
可留在白仙谷，将来我们的后辈子孙，注定世世代代给主家为奴为婢。”
“我自卖自身是被逼得活不下去，可我不想我的后人也同我一样。”
“那你就拿了这些年攒下的银子自赎自由，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北陵城如今这光景，就算是做苦力也饿不死。”
“我，我舍不得这里……”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彻了整个空地，每个人都在思索自己将来的打算。
绝大多数人都想要自由身，不想自己今后的子孙后代被冠上奴籍。
可面对白仙谷给他们提供的优渥生活，没有人愿意放弃这能看到的安定日子，而去赌个不知吉凶的将来。
既想脱离奴籍，也不想失去在白仙谷生活的资格。
“家主，小人有一言想说。”
在队伍中央，周老实原本站着的位置附近，有一位看着儒雅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态度恭敬，言辞恳切。
张初玉抬眸扫了一眼，这人是五年前一位跋山涉水到达北陵城后，意外感染恶疾，那时他们需要濒死之人试试白仙花加入不同药方后的效果。
于是选中了他，周通。
在一次又一次被从鬼门关救下来后，周通对他们感恩戴德。
白仙谷那时正值缺人之际，一个读书识字且甘愿效力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经过重重考核后，周通自然而然被带到了白仙谷。
坐在张初玉身旁的张闻倾此时出声。
“在你要说话之前，我有一问问你。”
周通，周老实……
都姓周。
很难不让人怀疑。
“这…”周通迟疑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很难回答吗？”张闻倾挑眉追问。
痛得浑身冒冷汗，却依旧强撑着的周老实，嘴里不停发出呜咽声。
不知是在催他回答，还是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周老实是我大哥……”周通最终开口。
张闻倾若有其事地点头，“原来是一家人，难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维护他。”
“你想说什么？说吧。”
她这一番提问，将周通接下来要说的话打了个折扣。
无论他说的再有道理，听到的人只会将他视为要他母亲放过他家里人的借口。
周通深吸一口气，拱手深深一揖，正色道：“家主，白仙谷中多是曾经生活在北陵以及周围两国边境的百姓，他们先前或有活不下去的苦衷，但如今他们有了能够脱离奴籍生活下去的机会。
为奴者不得参加科举武试，他们当中或有一脉单传者，若让其今后的子孙只能落入奴籍，未免太过残忍，还请家主看在我们为白仙谷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开恩一回。”
听了这番话，张初玉不由得轻笑出声。
垂下的眼眸划过一丝冷意。
“你能代表他们所有人的意思吗？”张初玉没与他辩驳，而是反问回去。
“自然，”周通自信一笑，理所当然道：“家主亦不必担心，我们走之后，白仙谷内无人使唤。”
“我们可以重新签订契书，为家主效力。”
一番话说得面面俱到，合情合理的样子。
能把不要脸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张闻宜还是头一次见。
同她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只不过没人说出来。
张家人是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多说，而站在对立面的周通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下人，则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张闻倾冷哼一声，刚要张口反击，却被张初玉打断了。
“也好，你们既无心留下，那便走吧。”张初玉神情淡漠。
“是选择留下来还是拿卖身契走人，你们自己选。”
话音落下，南婆婆拿着一个木匣走过来。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卖身契。
周通眼神错愕，不敢相信家主竟然这么简单就答应放他们脱离奴籍。
“多谢家主开恩，只是这卖身银不知需要多少？”
他怕张初玉在这上面做文章，狮子大开口让他们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