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章家村夜战
一行十几人守在村长家门口,章家村的村民们大多远远看着。
有些胆子大又贪心的,才敢稍微靠近些,希望也能跟前面的老丈一样,得到贵人打赏。
张初棋没理会身后跟着看戏的那群人。
阿青见自家爷这位神色,立马带了两个护卫将看戏的人群驱散。
待到人群散去,院门内此时才传出来刚刚那妇人的嗓音。
“公子,你们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木门紧闭,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张初棋带来的这些人听见。
阿青也无需自家爷吩咐,随意吩咐个护卫上前,对着那扇门抬脚一踹,门栓断裂,大门敞开。
张初棋在护卫的簇拥下走进院子。
简陋,却也算五脏俱全。
相比起进村时看见的其他人家家中,生活条件要好上太多。
“章鹏,六年前因为护国寺失火一案,被大理寺带走调查,后在狱中畏罪自裁。”
“一个本该死在六年前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张初棋一字一顿说着。
在那个妇人身后,是一个藏青色短褂的高大男人。
此刻,他正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向张初棋的那张脸。
“你是谁?什么护国寺不护国寺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章鹏一问三不知,打算装傻充愣到底。
“没关系,今天会有很多时间让你们一点点想起来。”张初棋也不恼。
阿青飞速寻了把椅子放在院中央,其他护卫将院内的其他人都控制了起来。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官,我一定会报官将你们抓起来。”
“唔唔唔……”
与此同时,护国寺某间禅房。
秋儿焦急等在外面。
今日当值的是桂嬷嬷的侄女,她轮休。
可自从清早接到消息,直到现在,她就没机会见到张初落。
一直被桂嬷嬷的侄女香儿刻意刁难。
眼看着要到了张初落午休时间,若再等下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后果怕难以预想。
“落夫人,我是秋儿,有急事禀告,还望落夫人能见奴婢一面。”秋儿在禅房外放声大喊。
女子焦急中带着清丽的嗓音,穿破重重阻碍抵达禅房内。
张初落目光落在比平时还要殷勤几分的香儿身上,“去把秋儿带进来。”
香儿后背冷汗浸湿,“是,我这就去把秋儿姐带进来。”
归根究底,只能怪自己没本事,无法弄到个正经主子身份,否则她便不用这样日日看人脸色。
香儿不情不愿地把秋儿领进屋,刚要开口,余光瞥见守在一边的香儿,当即停下话头。
“香儿,我看寺院中有不少小沙弥年岁都不大,你去帮我做些红枣糕吧,免得每日去做早课的时候,都空手过去。”张初落吩咐道。
“是。”香儿屈膝一礼,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张初落问道。
眼下不是处置香儿的时候,问清楚秋儿急匆匆找她的原因才是要紧的。
秋儿将收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禀告张初落。
从前一天晚上张初棋收到消息,到出发去章家村找章大和章鹏。
“现在立马将能调动的人手派去章家村,一定要确保张初棋能活着出来。”张初落冷声吩咐。
“秋儿,你亲自带人过去,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努力压抑住心底的慌乱,张初落叮嘱道:“万事小心。”
“我会的。”秋儿郑重点头。
临近下午,从京城几个城门陆陆续续走出二三十人。
随着时间推移,秋儿终于将队伍集合完毕。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早。
章家村多数人家,在吃完晚饭后,早早就躺到床上,进入梦乡。
村长家中。
张初棋听着从从章鹏口中审问出来的东西,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浑身是血的章鹏,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冰冷地面。
章大身上同样血淋淋一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张五爷,我们真的没撒谎,真的是大长公主府的管事派我们那么做的。”
“我们两个就是两个把风的小喽啰,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
阿青目光担忧看向张初棋,“爷,这两个家伙定然是嘴硬,回头让他们去牢狱试试十八般酷刑,就不信他们不吐露实话。”
“捆起来,带走。”张初棋起身,重新将斗篷披在身上。
章村长一家什么话都不敢说,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人带走。
十几个护卫举着火把离开村长家。
夜幕,整个章家村静悄悄一片。
护卫举着火把在前方带路,张初棋被簇拥在中间,两名衣衫带血的男人被麻绳捆缚着向前走。
行至村口,张初棋一行十几人被迫停下脚步。
只见原本村口的位置,此时正堵着一群黑衣人。
黑衣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黑布蒙面,手中举着弓箭,此刻对准了从里面出来的人。
“诸位是何人?”张初棋蹙眉。
才刚查到点消息,就迫不及待要来灭口了?
只可惜,黑衣人没理会他,为首的统领随手一挥。
四面八方上百支泛着幽冷寒光的箭矢朝着张初棋一行人激射而去。
夜晚光线昏暗,直到身后护卫发出惨叫声,才有人反应过来,他们似乎被包围了。
张初棋看着从村子中,树林中相继走出来的蒙面黑衣人。
“看来,是我低估了当年那件事的牵连程度。”张初棋大致扫了一眼周围。
光是从章家村内部走出来的黑衣人,就有四五十号人。
加上堵在村口的那几十名骑着马的弓箭手,再算上四周隐藏在暗处的人。
这次人员不会低于上百号人。
十几人对百余人。
张初棋还没自负到那种地步。
“保护爷突围,其他的人都可以扔下,拿来当挡箭牌也行。”阿青毫不犹豫拖过伤势算轻的章大,让他用身体挡在张初棋身前。
箭雨分为,除了有几个躲在马匹后面的护卫被伤到之外,再无人员受伤。
唯一可惜的是,张初棋带过来的马,都无一幸免被射成了筛子。
马蹄嘶鸣,不消片刻,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