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张初柔前往章家村
紧接着,庄子管事又看向小桃,“小桃姑娘,这件事眼下最重要的是通知主家,一切听候主家吩咐。”
这番话意思很明显,要处置他们,还轮不到一个表小姐身边的丫鬟。
他们失职,难道身为柳依依身边大丫鬟的小桃,难道就不失职吗?
明知道那些流言对柳依依的影响有多大,还敢放任她她一个人休息。
真要算起来,他们这些人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与此同时,池阳府前往江南的官道上。
一辆老旧牛车行驶在其中。
“小姐,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坐在牛车上的中年婆子,将车上杂物扒拉到边上,拉开其中一角被褥。
柳依依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出来,带着逃出牢笼的轻松。
“李婶李伯,谢谢你们。”
赶牛车的李伯不善言辞,只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小姐无需跟我们客气,当年老爷和夫人将您托付给苏国公府,哪成想堂堂国公府,也是个靠不住的,那样的流言说传出来就传出来了,明显是没将小姐您放在心上……”李婶说着眼眶就红了。
柳依依柔声安慰,“没关系的李婶,反正我已经从那里脱离出来,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只要离开苏国公府,无论去哪里都好。
……
翌日。
在家中收到消息的万氏,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说什么?依依那丫头死了?”
万氏看着跪在地上的下人,面色阴沉。
“池阳府庄子上的管事和小桃都有传信过来,说表小姐因听到流言心情不佳,后来不知怎的所住厢房失火,等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
听着下面人的解释,万氏一口老血几乎要吐出来。
“这件事谁也不许告诉世子,我会让人亲自过去处理,现在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万氏选择暂时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至少,现在不能让苏鹤轩知道。
若被他知晓,还不定怎么闹。
“是,小人这就去叮嘱。”
望着小厮小跑离开的背影,万氏眼底闪过一丝悔意。
“嬷嬷,你说我当时如果没将那个流言放出去,依依那丫头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站在万氏身后的吴嬷嬷朝着周围一圈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们纷纷退出正厅。
“夫人,这件事儿怎么也怪不到您头上,是那丫头福薄,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又怎么配跟世子站在一起?”
“况且……”吴嬷嬷说着叹了口气,“夫人您也别怪老奴多嘴,表小姐那身子,京中大夫都断言活不过三五年,世子年轻,总要过这一关的。”
“待到世子跟张家小姐的婚事确定下来,再告诉世子爷不迟。”
万氏也被这番说辞说动了,“那丫头是个没福的,最多不过一年,我就能让鹤轩纳她入门,偏偏在这个时候……”
“嬷嬷,明日你带人亲自过去处理一趟,别人去我不放心。”
“是。”吴嬷嬷点头应下。
……
苏国公府这边发生的事,苏鹤轩暂时还不清楚。
此刻他正站在张国师府门口,等待门房通传。
“抱歉苏世子,府中事务繁忙,小姐她没空见客。”
一个穿着国师府下人服饰的小厮快步上前,朝着苏鹤轩躬身一礼。
有一次被拒绝了。
“那她可有说什么时候有空?”苏鹤轩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未曾。”守门小厮无奈回应。
“哼!”苏鹤轩冷哼一声,一甩袖袍转身就走。
门房:“……”
国师府内。
张家大小主子都在忙着找张初棋的下落,或是去大理寺了解案情,或是去京城附近的村子上寻找。
人究竟是生是死总要有个定论。
“八妹就这样拒绝了?”张初衍看着收拾好的张初柔。
一身青色襦裙,脸上戴着面纱,身后丫鬟抱着件披风。
随时要准备出门的架势。
“明知国师府为了找五哥忙的焦头烂额,他在这时候上门,难道不是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张初柔哂笑。
“既收拾好了,那便出发吧。”
张初衍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分别驶出张国师府,再驶出城门,来到章家村村口。
近日,章家村百姓都不敢轻易出门。
若非必要,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多人结伴一同外出。
张初柔从马车上下来,地面上还带着暗褐色的痕迹,空气中隐隐还有股难闻的气味徘徊着。
“就是这里了。”张初衍下马车来到张初柔身侧,“那天晚上便是这一片地方,死了一百多号人。”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都是敌国探子?”张初柔皱眉询问。
“我去过大理寺几次,但都被阻拦在外,大理寺卿周大人以案件还未查明为由,拒绝对外透露消息。”张初衍苦笑。
“那二哥,我去村中转转,一会再出来跟你汇合。”张初柔见得不到自己心中答案,便也没打算继续问。
张初衍叫了两个护卫跟在张初柔身后,确保她的安全。
“不要走太远,我就在村口这里,有什么事派人来喊一声。”
“我知道了二哥。”张初柔含笑点头。
话音落下,转身便踏入村子。
章家村另一头,某个农家小院。
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
院子内,章母冲着门外试探着问道。
“是我。”
张初柔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闻言,章母立即开门,确认来人真的是张初柔后,连忙将人迎进门。
“小柔,你来了,快进来。”
说着将院门敞开,让张初柔和她身后的丫鬟护卫进门。
“当家的,快看看是谁来了。”章母兴冲冲往屋里跑。
章父听见这声音,不耐烦出来,“喊什么喊,是谁上门值得你这么高兴?”
话还没说完,便注意到一道与农家小院格格不入的清丽身影。
“小,小柔?”章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女儿对他们夫妻的厌恶,只多不少。
今日怎么会突然上门?
“小柔,你怎么突然来了?”
章母去厨房烧水泡茶,将前院这里留给章父。
张初柔视线在这个不大的农家小院扫了一圈,墙角的凌乱脚印,院墙上的杂乱无章的泥点。
“国师府出了些事,因此想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