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姐弟相认
闻言,张初衍明显一愣,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村子里破绽太多了,就连我进去都能找到的痕迹,大理寺的那些官差能看不见吗?”张初柔失笑。
连她都能看到的线索,章家夫妇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是她心思恶毒,非要无辜之人再牵扯进去。
而是章家夫妇,太过有恃无恐了。
“是龙渊卫,启国历代皇帝的暗卫,死的人当中有龙渊卫的人。”
“那些你能看到的痕迹,都是龙渊卫的人留下的。”张初衍答道。
“皇室?”张初柔黛眉紧蹙,大脑中将章家夫妇话语间的反常和这些信息结合起来。
龙渊卫,章家父母,真假千金……
这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操纵。
念及此,张初柔想到一个可能。
“二哥,陛下是不是有意对国师府下手?”张初柔问的认真。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其他可能。
能让大理寺卿的周策如此畏手畏脚,恐怕他真正在调查的,并不是所谓的杀人案。
龙渊卫离奇被杀,若启皇真的要查,局面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死百十来个暗卫而已,对启皇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他真正的算盘,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张初衍沉默许久,才轻轻吐出四个字,“没有证据。”
“况且拥有龙渊卫调遣权的,还有其他皇室成员。”
最后这句话,是补充也是提醒。
张初柔身形微僵,眼底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整个启国除了启皇,便只有大长公主容栖拥有调动龙渊卫的权利。
如果不是启皇授意,那就只剩下容栖大长公主了。
“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有可能会抛弃你,”张初衍神情看不出喜怒,“八妹同样深有体会,不是吗?”
“弃我去者不可留,章家夫妇早在多年前就做出了选择。”
“外人说我贪图富贵也好,不念生恩也罢,日子都是我自己过的。”
张初柔见气氛僵硬,转移话题继续问道:“所以五哥的失踪,也跟皇室有关?”
“不确定,我托周策在天牢中找过,没有踪迹。”张初衍苦笑。
整件案子,如同六年前张初落遭遇的失火案一样。
查不出半分异常。
“只要五哥还活着,相信有一天总能找到的。”张初柔语气坚定。
……
同一时间,护国寺后山禅院。
张初棋醒的时候,身边只有阿青一个人守着。
陆城和他另外四个养伤的手下,分别去查探消息去了。
“爷,您醒了。”
“谢天谢地,您总算是醒过来了。”
阿青赶忙飞奔到床前,语气激动。
“阿青?”张初棋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确认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这是何处?”
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好像记得,自己被一群黑衣人包围,而后又有一群蒙面的帷帽男救下了他。
再之后似乎便记不太清了。
“爷,这里是护国寺后山,那些帽围男将我们打晕,所幸我们被另一波人所救,他们将我们带来这里养伤。”阿青言简意赅将他昏迷后的事情陈述一遍。
“我昏迷几天了?”张初棋被阿青搀扶着坐起来。
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过,衣服也是干净的。
“这是第三天。”阿青从旁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张初棋。
“咳咳……”
喝水的张初棋猛不丁被呛了一下,顺手将茶杯放在床沿,“三天?可有将我在这里的消息送回国师府?”
阿青摇摇头。
“那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张初棋继续问。
阿青再次摇头。
绝对要出乱子,还是不小的乱子。
意识到这一点,张初棋当即就要掀被下床。
阿青眼疾手快制止住,“爷,您伤还没好全,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您的身体重要。”
屋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了与禅觉结伴而来的张初落的注意。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往房间内而去。
“初棋。”
一道陌生中透露着熟悉的女声传入张初棋耳中。
张初棋愣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朝着门口方向望去。
来人正是禅觉法师和一位穿着嫣红色襦裙的女子。
女子梳着妇人发髻,白纱遮面,刚刚的声音便是她发出来的。
“施主,你醒了,”禅觉上前替张初棋把脉。
“没什么大碍,回头我重新开个药方,吃个三五日即可。”
听着禅觉的话,阿青连忙道谢:“多谢禅觉法师。”
“施主,你随我来拿药方吧。”
言罢,禅觉不由分说将阿青一把拽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张初棋和张初落。
从见到这个年轻妇人开始,张初棋的视线就没从对方身上移开过。
“这位夫人,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张初棋视线仿佛要穿透那层白纱,看清面纱底下的真容。
张初落轻笑一声,“六年未见,你跟姑娘说话怎么跟个登徒浪子似的?”
边说边将脸上面纱摘下。
面纱下,是一张与张初棋有七分相似的脸庞。
“姐姐?你还活着?”张初棋眼睛霎时间红了。
张初落走上前,语带调侃,“是啊还活着,你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我还活着,你难道不应该为我感到开心吗?”
张初棋破涕为笑,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开心,当然开心……”
“姐姐,这六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国师府?当年发生了什么?”
一个又一个疑问徘徊在张初棋心间。
“我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你现在就老实待在这里养伤,哪也别去。”张初落将这个弟弟重新按回榻上。
张初棋老老实实,也不反抗,乖乖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看着一如当年乖巧模样的张初棋,张初棋唇边挂着抹轻松弧度。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也知道你想将还活着的消息通知给国师府。”
张初棋点头,“我带人出来查找当年护国寺失火一案的线索,结果不小心被人围堵,幸好被人救下,说起来……”
“姐姐,那些帷帽男是你手下的人吗?”
张初落看着这个还没搞清楚眼下状况的弟弟,眼底闪过担忧。
“不是,那些人是突然冒出来的。”
“我调查了那十个帷帽男人三天,半分线索都未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