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二合一)卦象&灾况
第84章(二合一)卦象&灾况会怎么做?
当然是将他用在初代神女身上的‘酷刑’还给他,让启皇自己感受一下被同类一点点吃掉的滋味。
让那狗皇帝受尽折磨后再死。
系统在冒出这个念头之后,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它什么时候戾气也这么重了?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近墨者黑?
【会为初代神女长张初倾报仇,至于具体怎么个报法,就不得而知了。】系统将脑海中的念头散去。
张国师府的人虽说不是什么小白兔,但她们也干不出来让人吃人的事情。
张平夏或许因为上一世的原因,对这方面的态度比较平常。
然而这个世界的张家人却没经历过被人明面上当做唐僧肉的日子。
【不对,】系统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你不是都已经将诅咒的种子种在了那老皇帝身上,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保底用的,以防万一的手段。”张平夏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用屠尽半个京城的手段当做保底,以防万一。
汝听人言否?
系统表情一言难尽,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宿主,你是想把整个启国京城的活人都杀了吗?】
到底谁家神仙是这么伪装的?
魔头来的吧。
“怎么,如果我想这么做的话,你能帮我?”张平夏挑眉反问,语气中的戏谑溢于言表。
帮?
系统无语,它家宿主悄无声息掌控半个京城人的生死,这件事都是它刚才知道的。
若是张平夏愿意,恐怕她已经能够掌控半个启国百姓的生死了。
而这无异于挑战世界意识的底线。
救命,别搞!
【宿主冷静,别乱来。】系统哀嚎。
“瞧你这出息,至于吗?”张平夏语带嫌弃。
至于,可太至于了。
“消失在历史上的王朝有很多,启国也只会是其中一个而已。”
总会有新的气运者出现。
最后一句话张平夏没说出口。
若非是张国师府如今陷得太深,又与启国牵扯甚大,她处理起来也不用这么麻烦。
等启国结束之后,再过数百年,世人将启国拥有神女庇护的事情当做一个传说,收集情绪值的速度便会急剧加快。
到那时,也是神祇这个身份真正现于人间,显圣大肆收购的时候。
至于现在,先把初代神女张初倾扔掉的神明尊严捡回来再考虑其他吧。
…………
池阳府城门口。
那面被白衣刀客以刀为笔写上去的预言,距离城墙三米的位置被侍卫把守着,再往外围是围观的百姓。
此时府城中。
但凡听闻这个预言的百姓,都好奇前来观看,更有特地从京城或外地跑来查看这面城墙上预言内容真假的富家公子。
“这就是那名传说中刀客所写预言?”
“他是怎么知道白泽神兽下一次会出现的地方?”
“不清楚啊,听闻那名刀客将预言写完便消失不见,无人知晓他的下落。”
“这个预言一出,青阳府那边怕是要热闹了。”
“可不是嘛,无论真假都值得去走一趟,万一真的被这名刀客说中了呢?”
即便是假的,也不过是失去几两碎银。
若是真的,最次也能近距离看一看传说中的白泽究竟长得是何模样。
再走运一些,与前往京城的那八个莲花银币主人一样,获得白泽神兽赐予一枚莲花银币,也不是不可能。
全看有没有那个运气。
苏鹤轩的马车停在人群外围,即便隔着几米的距离,透过马车车窗向那城墙看去,也依稀能看见那行笔势锋利的文字。
今日出行,庄头见苏鹤轩精神不振的模样,便让人专门给他套了马车赶路。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驾车的车夫询问道。
车厢内,苏鹤轩手上捏着一封今早刚刚加急送来的信件,微微垂眸看向宣纸上的最后一句话,加急赶往庆阳府城等待白泽神兽出现。
“先去青阳府,等白泽神兽下一次出现的消息。”苏鹤轩将车窗帘放下,冲着外面的车夫说道。
不仅仅是他,绝大部分朝着青阳府赶去的人,都是同样的想法。
一时间,无数车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
启国京城城门口,一支由上百名龙渊卫和士兵护送的队伍朝着青阳府所在的方向缓缓驶去。
队伍中央是五六辆精致奢华的马车。
走在最前方的是太子容嘉珏的车驾,其后跟着的是容笙笙的马车。
容笙笙马车的后方,是两辆刻有张国师府标记的马车。
元熠坐在最后一辆略显朴素的马车里,闭目沉思。
“殿下,昨日的行动成功了,只是尸体暂时无法带出京城,只能日后寻找机会。”
车厢内一个面相普通的小太监,双膝跪在元熠身边身侧,低声汇报昨晚的情况。
“我听说还有一批人,跟我们一起行动,也成功截获了?”元熠半阖着眸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另外一批人昨夜截的是崔家的尸。”小太监语气恭敬回话。
“崔家,”元熠语带笑意,“有意思,竟然还有人敢动崔家吃到的肉?”
“另外一批跟我们一起暗中出手的人有没有查到是谁?”元熠又问。
小太监俯下身子,“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调查清楚,请殿下降罪。”
闻言,元熠摆摆手,“无需着急,此刻比我们更急的是崔家。”
“调查那一批人的同时,也让人盯着崔家那边,看看他们会将怀疑的目光落在哪方势力身上。”
“是,殿下。”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马车上。
张初衍与张初柔张闻卿三人同坐在一辆马车内。
“舅舅,八姨,你们说池阳府城门的那个预言是真是假?”女童稚嫩的说话声回荡在两人耳边。
张初柔声音放缓,“无论真假,都要白泽神兽再一次出现才能确定。”
“那为何母亲没有算到白泽神兽下一次会出现的地点?”张闻卿疑惑道。
他母亲张初玉的卦象从未出错,更不存在算不到的情况。
即便是因为所算对象是神兽的原因,卦象上也不该毫无提示。
…………
启国,位于通河下游的海州府境内。
泥水混杂着浮木残骸,顺着河流滚滚而下。
岸边百姓只能无助地看着自己的家被这滚滚洪水淹没。
“老天爷啊,饶了我们吧。”
“我的家没了。”
“呜呜呜……”
……
咒骂声、哀嚎声,以及孩童惊慌失措的哭闹声响成一片。
有咒骂老天爷为何要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发大水的。
更多的是朝着神女庙跪拜,祈求神女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度过这次劫难。
神女天仿佛是听见了灾民们的哭求,原本水势凶猛的通河竟缓缓开始平息。
“有用,神女显灵了,真的有用。”
不知是谁指着通河惊呼道。
不多时,通河岸边的百姓齐刷刷朝着海州府城内的神女庙叩拜起来。
有神女保佑,他们一定会平安度过这次灾难。
神女庙比任何一个地方的庙宇都要灵验,这一点已经是启国百姓公认的。
“一定是神女在天之灵保佑我们这些信徒,谢谢神女庇佑。”
“谢谢神女庇佑。”
……
百姓们纷纷呢喃着同一句话。
神女二字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让处在绝境边缘的百姓凭空生出一股希望。
通河水势平缓,速度减慢,待到某个阈值后便再无变化。
海州知府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立马派人前去府城内的神女庙供奉上香。
神女庙前有不少听闻消息的百姓前来祭拜,庙宇中待不下,便跪到庙外。
一个接一个,仿佛感受不到寒冬腊月那股刺骨的凉意。
海州府知府大致了解情况后,当即把这边的灾情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同时说服京中商户在城外施粥,严格把控城门,不让大批流民涌入城中,惊扰府城内百姓的安定。
因着神女显灵的关系,前三日海州府府城不少粮铺老板和大户人家都纷纷前往城外施粥。
希望自己的善举能够被神祇看见,继而庇护他们子孙后代。
三日后,又因着海州府知府的游说,不少粮商仍旧坚持在城外施粥。
一些大户人家也纷纷将府中下人不要的旧棉衣捐赠给城外百姓,让他们能够过个暖冬。
直到第十日,十一日……
通河水势没有半分平复的趋势,无论神女庙外跪了多少百姓,神女都未再回应这些祈求的百姓,哪怕一次都没有。
“神女娘娘难道不再庇护我们启国了吗?”
“为何要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而坐视不理?”
“启国百姓从未断过神女香火,为何要降下如此洪灾?”
……
一连跪了几日的百姓开始抒发自己心中的疑问,更有甚者在思考他们启国百姓是不是被神女抛弃了。
否则如何解释启国境内,近些年来不断发生的天灾?
六月飞雪、腊月洪灾。
这般伦常反复的怪异现象,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启国境内发生了。
“如果拜神无用,那我们又为何要每月初一十五前来神女庙祭拜?”
“享受了我们的香火,却不给回应,凭什么?”
“若是这样,那我不如去给城外施粥的大善人,立一个长生牌位在家中,时常祭拜供奉。”
有人忍受不了神女庙的沉寂,大声喊出这番话。
“就是,就连城中的富户粮商,都坚持施粥十数日,为何神女却无动于衷?”
一句又一句的指责埋怨,在跪着的人群中响起。
守在这附近的衙役将这里的情况迅速上报给海州府知府。
与此同时,海州府知府手上拿着一封京城而来的书信,拆开仔细看完上面所写内容,面色大喜。
“太好了,简直是天佑我启国。”
海州府知府游才哲仰天大笑,只可惜这番高兴并未维持多久,便被门外匆匆而来的衙役打断。
“大人,神女庙那边出事了。”衙役满脸急色,将神女庙那边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而后静静等待游才哲的吩咐。
游才哲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这封书信,眉宇舒展,“无妨,前面带路,本官随你一同去看看。”
海州府神女庙前。
密密麻麻跪着成百上千的百姓,从庙内到街边两旁,皆跪满了人。
埋怨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敢在这时候起身离去。
他们当中九乘九是信神女的,可自从灾情开始,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通河水势有平缓的趋势,至今一连十数日都毫无变化。
神女对他们的乞求,再未给过一丝回应,便让他们无端生出了一股郁气。
“知府大人到。”
带路的衙役在人群中喊了一声,原本面向神女神像的百姓,双膝不动,微微侧身,朝着游才哲一礼,“知府大人。”
“既是祭拜神女,原何吵吵闹闹,喧哗不休成何体统?若是惊扰了神女在天上的清静,你们可担待得起?”
游才哲面色一沉,冷声训斥。
百姓们被游才哲这一番话吓得有些不敢上前回话,只默默垂首,假装鹌鹑。
一个年纪稍大,穿着得体华贵的老者此时从神女庙内走出。
一身松石绿的交领长褂穿在身上,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服帖,下巴蓄着花白长须,身后跟了几个儒生打扮的读书人。
“游大人,”老者朝着游才哲微微抱拳一礼,身后的几个儒生也有样学样,行了个书生礼。
“李山长不必多礼,”游才哲赶忙上前虚扶一把。
面前这个老者可是江南最有名的鹿通书院山长,门下弟子无数。
如今朝堂上,属于江南集团的文官队伍当中,半数以上都是他的弟子。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亦是这几年鹿通书院最有天赋的几人。
因此这位李山长虽说没有官身,却无人敢动他。
一旦得罪他,就意味着得罪了整个江南的文官集团。
太得不偿失。
“想来是游大人已经听说了神女庙方才发生的动乱了。”李山长右手轻轻捏着胡须,缓缓道。
游才哲点头,沉声开口,“神女庙供奉的不仅仅是初代神女,更是庇护我们启国几十年风调雨顺的国师,若是这么放任下去,百姓因为心中激愤而将这神女庙给砸了,下官可担待不起这渎神的罪责。”
“是啊,几十年的风调雨顺便让这些跪着的人忘了,在几十年前,他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李山长声音不小,足以让跪在附近的百姓都听见他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