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沉舟渡46:欲望
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白皙细腻的颈侧,轻轻吮吸、厮磨、烙印。
一下又一下,力道温柔又霸道,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落下好几枚深浅交错、暧昧浓烈的红痕,霸道的宣示着独属于他的印记。
密密麻麻的吻痕,盘踞在她纤细的脖颈,刺眼又亲昵。
直到怀中的人呼吸彻底紊乱,濒临窒息,浑身颤抖着依偎在他怀里,泪眼朦胧,彻底失了所有力气,陆沉舟才终于停下所有动作。
温热的呼吸沉沉喷洒在她泛红的颈间,眼底翻涌着汹涌躁动的欲望。
浑身血液滚烫翻涌,心底的渴望几乎快要冲破理智,让他彻底失控。
他多想就此放肆一次,彻底拥有怀里这个让他牵肠挂肚、执念深重的姑娘。
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他。
此刻场合不对,时机不对。
她刚刚历经家庭纷争、情绪崩溃,身心俱疲,脆弱不堪,满心都是疲惫与酸涩。
他不能在她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肆意索取,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与克制。
极致的欲望在胸腔汹涌冲撞,他咬牙硬生生压住心底所有躁动。
耗尽所有自制力,强行收敛了翻涌的情愫。
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臂,轻轻将她放开。
重获自由的夏冉,像是逃离一场滚烫的劫难。
慌乱又狼狈,带着满脸未干的泪痕,飞快从他怀中抽身,踉跄着缩回副驾驶座位。
迅速侧身靠向车窗,死死蜷缩着身体。
脸颊滚烫泛红,脖颈的吻痕灼热发烫,心脏砰砰狂跳不止,又羞又愤,又慌又乱,满心都是被强势亲吻的窘迫与无措。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抿着唇,佯装冷漠沉默。
陆沉舟整理了一下衣襟,敛去眼底所有未散的燥热欲望。
神色恢复平静,发动车子,平稳调转方向,载着沉默低落的夏冉,朝着医院的方向缓缓驶去。
一路车程漫长,车厢里死寂无声,只剩下平稳低沉的引擎轰鸣。
夏冉全程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绪纷乱如麻,羞愤交加,压根没有半点开口说话的心情,只想尽快逃离这份暧昧又窘迫的氛围。
而陆沉舟目视前方,指尖轻搭方向盘,看似平静淡然,心底却在一遍遍细细回味着方才的亲吻与相拥。
回味着她唇齿间的清甜,回味着她挣扎时的柔软。
回味着她落泪时的酸涩,回味着这几日所有亲密纠缠的点滴瞬间。
他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感慨,生出几分迟来的庆幸。
弟弟陆沉渊得遇苏晚。
而他半生沉寂、半生克制,无波无澜,枯燥乏味。
可上天终究待他不薄。
这份缘分虽姗姗来迟,却足够惊艳余生。
夏冉猝不及防的闯入,照亮了他荒芜沉寂的世界。
成为了他这辈子唯一的悸动,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欲望。
不管未来需要背负多少代价,需要对抗多少风雨,需要打破多少枷锁,他都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无怨无悔,绝不放手。
一念至此,他唇角残存的温柔笑意尽数敛去。
眉眼覆上一层冷峻沉敛的寒意,周身气场冷冽肃穆。
他不再回想方才的缱绻温柔,目光笃定深邃,直直望向前方绵延的前路。
脚下油门平稳发力,载着满心纷乱的少女。
一路稳稳向前。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楼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住院部VIP病房时,夏大海已然清醒过来。
刚脱离险境的他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唇色浅淡,眉宇间却牢牢锁着化不开的愁绪。
心口始终悬着对姚金凤的牵挂,半点没法安心休养。
夏冉轻手轻脚走到病床边,放缓语速,将所有事情一一告知。
她告诉父亲,赌局圈套已经彻底拆解,百万债务尽数清零,设局害人的人已经认错受惩、全额赔偿,姚金凤安然无恙,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如今安安稳稳在家等候,只等他康复出院。
听完这番话,压在夏大海心头沉甸甸的巨石彻底落地,紧绷多日的面容终于舒展开来。
眉眼间的愁云尽数散去,脸上露出连日来第一个真切舒心的笑容。
他望着眼前为家里奔波操劳、扛下所有风雨的大女儿,眼底满是愧疚与感激,语气诚恳又沙哑。
“冉冉,辛苦你了,谢谢你。”
说完,他目光缓缓挪向一旁立着的陆沉舟,带着几分疑惑,转头轻声询问夏冉。
“这位是?”
夏冉指尖微顿,只犹豫了短短一秒,便坦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这是我在上海认识的朋友,这次家里出事,多亏了他出手帮忙,所有事情才能这么顺利解决。”
她刻意避开了两人之间暧昧纠缠的过往,半句多余的情愫与牵扯都未曾提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您好,伯父。”
陆沉舟微微颔首,身姿挺拔沉稳,语气温和有礼,分寸得当。
夏大海憨厚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感激,看着眼前气度不凡、沉稳靠谱的年轻男人,满心都是赞许。
稍稍歇息片刻,他又柔声叮嘱守在床边的夏露,催她即刻返校上课,不许再耗在医院耽误学业。
反复交代她安心读书,不用忧心家里,医院有姐姐照看,一切都已安稳妥当。
交代完所有琐事,彻底放下心头顾虑,夏大海精神微微疲惫,安心闭上双眼,没多久便再度沉沉睡了过去。
待父亲睡熟,夏冉轻轻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出病房去找主治医生询问恢复情况。
从医生口中得知,夏大海伤势恢复得十分顺利,没有伤及根本,更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只需再静养三日,便可顺利办理出院手续。
得知结果的那一刻,夏冉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再三确认无误后,她诚恳向医生道谢,转身走回病房。
此刻天色尚早,日光柔和,距离傍晚还有许久。
夏冉思虑再三,执意让夏露立刻返校,专心学习,不必留在医院耗着。
夏露满心不舍,放心不下卧床的父亲,想要留下来陪护,可抵不过姐姐的坚持,最终还是乖乖点头,听话返校。
病房外的独立套间瞬间安静下来,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陆沉舟与夏冉两人。
气氛安静又微妙,残留着车内那场暧昧纠缠后的窘迫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