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4章 进退再无路（36）

温良兼说完，从藤椅上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墙角，从一个老式皮箱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张耀湘。

“温伯，如若有一日，有警察来找，纸条交出去，我的屋门是特制的。”

杜大用看着这张有些旧的纸条，不由点了点头。

“温老，这张纸条，我们要带走，首先，要做笔迹鉴定，还要看看纸条上的墨水是否是04年左右写上去的。”

“警官，纸条上面写了，交给你们警察，我今天终于交给你们了，我就想问一句，山羊仔现在如何？”

杜大用听完以后，朝着温良兼说道。

“温老，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生死各占一半，如果有最新的消息，我们警方一定会告诉你的。”

“温老，除此之外，陶山阳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比如什么地址？比如什么人的名字？”

“么啊！要不然我还能不说吗？我就是老了，我又不是痴呆，山羊仔是个很好的仔，我还能有几年活的，如若能代替他去死一次，我肯定愿意。”

杜大用听完就知道了，陶山阳没有给这位温良兼添麻烦的意思，估计那会儿也怕这位温良兼岁数大了，万一被人钻了空子，口不择言，那对他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所以陶山阳分的很清楚，他的目的就是让这个温良兼把这张纸条交出来，其余任何事都不会再告诉他。

一行人离开这里以后，张耀湘已经开始安排专业人士过去，准备把两个屋门进行破拆。

“杜队，陶山阳这是分成了两条线在走，像那个温良兼他是早早就开始报恩，后来他自己那边有事，所以他立刻就开始把这条线给抓了起来，他没有利用他自己的师父，而是跳出来用了这个可能没人知道的温良兼。”

“没错，陶山阳去找这个温良兼，他那时候不是多有钱，能那样做，已经非常不错了，到了04年那一趟过来，他基本就等于在操办他自己的后事了，原来我对陶山阳的印象一般，没觉得他好或者不好，只是把他当成案子里面一个重要人物来看。”

“后来我想起了我父亲，他当年就是一个人把我慢慢带大的，那一刻我对陶山阳还是有些共鸣的，我现在不知道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可是我能感觉到，他这么想尽一切办法的，可能就是在弥补他对孩子曾经那些欠缺的陪伴，他想让他的孩子，以后不会再为金钱去吃苦，不想他的孩子卷到他那些是是非非里面去，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所以我从我父亲的角度，从我自己是个父亲的角度去感受，我不能说他是个好爸爸，但他算得上一个好父亲。”

曹安瑞这会儿再次听懵了。

“因为爸爸是一种陪伴的称呼，父亲是一种怀念的称呼。”

曹安瑞听完这一句，一下眼眶就红了，因为杜大用这句话太扎心了。

因为他们这些警察没日没夜的奔波，无论是做儿子，还是做爸爸，其实都算是不太合格的，杜大用一句话，就把当儿子和当爸爸的状态说的清清楚楚。

“行了！我本来不想说，因为我和你一样，没办法，说出来感觉痛快了一些。案子结束，我来找个地方，大家都把父母儿女叫来，我们一起吃一顿，每家都拍个合家欢的照片。”

杜大用深呼吸一口气，接着把他想说的话一下全部说了。

“谢谢你，杜队！”

曹安瑞比杜大用年纪大点儿，这会儿说完，直接擦了擦眼睛，一点都没有遮掩。

“杜队长，我要向你学习，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一直觉得我父亲一个人过得也挺开心，现在听完，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好了，咱们别矫情了！让犯罪嫌疑人知道我们这样，还不得笑死！”

杜大用这会儿随口开了一句玩笑，整个车里气氛一下就变了。

返回到原来的地方，杜大用看见1101室的屋门已经在拆除，房门也打开了，于是立即和曹安瑞穿戴好了，直接进了房子里面。

不过房子里面很干净，所有的家具都已经用塑料薄膜套好了，而且看着价格就是不便宜的那种。

“曹安瑞，拆这些塑料薄膜的时候要注意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发现，所以还是拆好再还原好。”

曹安瑞立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