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洮州十八族叛乱平息
刘伯温的离世在朝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这位开国谋臣的葬礼得到了巨大哀荣，朱元璋不仅追封谥号，还亲自撰写了祭文。
但悲痛归悲痛，朝政还得运转。
马天禄作为武将，按制不需丁忧守制，但仍需行守孝礼。
岳父亡故服齐衰一年，期间公服去纹饰，家居素服，避朝贺、宴饮等吉礼。
好在这不影响领兵、办公，他仍可照常处理公务。
刘婉的心情却低落了许多。
她回了徐国公府后，整日穿着素服，除了必要的事务外，大多时间都在佛堂诵经。
府中大小事务，便落到了林婉如肩上。
林婉如虽然聪慧，但终究年轻，管起偌大的国公府来，不如刘婉那般得心应手。
光是核对府内账目、安排下人轮值、处理各府往来礼单，就让她忙得焦头烂额。
有几次账目出了差错，还是陈平安暗中帮忙摆平的。
栓子这几日也无聊得很。刘婉没心思陪他玩，林婉如又忙得脚不沾地，小家伙在府里转来转去，最后蹲在廊下看蚂蚁搬家。
马皇后一早料到这个情况，派了坤宁宫的女官来，把栓子接进宫里去住几天。
栓子倒是个没心没肺的，进宫后见了朱雄英，立刻把爹娘抛到脑后。
两个深受宠爱的孩子凑在一起，简直成了混世魔王。
从坤宁宫到东宫，御花园到武英殿，到处都留下他们捣乱的痕迹。
有一日，两人溜进一处偏殿，把朱元璋批阅奏章用的朱砂掺了水，画得满墙都是大作。
被发现后，朱雄英反应机灵，立刻指着栓子:“皇祖父，是小叔叔画的！”
栓子人小却仗义，能扛事，挺着小胸脯一脸正气:“我干的！”
朱元璋看着那张小花脸，又好气又好笑，最后罚两人抄字。
栓子本来就不会写字，照猫画虎画了一会，就开始打哈欠，笔都握不稳了。
朱雄英倒是认真，一笔一划写着，还时不时纠正栓子的笔画。
马皇后知道后，把两人叫到跟前，难得板起脸:
“从今日起，不许再胡闹。再让我知道你们乱跑乱翻，就罚站半个时辰，饭也不许吃。”
两个小家伙从没见过马皇后这般严肃，都吓得不敢动弹，连连点头。
四月底，洮州捷报传回南京。
沐英和蓝玉仅用四个多月就平定了叛乱。
这可这比历史上早了整整五个月。
军报详细描述了战斗经过:神机营在老虎隘首战告捷后，叛军士气大挫。
沐英采取分进合击之策，蓝玉率骑兵包抄后路，连破十六族七个寨子，生擒首领。
余部见大势已去，纷纷请降。
捷报中特别提到火铳的威力:
“贼据险而守，垒石为墙，箭矢难伤。神机营列阵齐射，声若雷霆，弹丸如雨，贼众惊溃，以为天兵……”
五月初，沐英、蓝玉率军凯旋。
朱元璋在奉天殿设宴庆功，亲自为两人斟酒。
沐英举杯道:“陛下，此次大捷，全赖神机营火铳之威。
臣在军中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利器。
百步之外仍可破甲，齐射之下，贼军胆寒。有此神器，我大明军队当真是天下无敌！”
蓝玉也附和:“臣起初还不信，亲眼见了才知厉害。
那叛军躲在石墙后，寻常弓箭根本伤不到。火铳一轮齐射，石屑纷飞，躲在后面的贼人非死即伤。若全军列装，北伐漠北指日可待！”
朱元璋听得龙颜大悦，当即下旨:
擢升沐英为征南将军，赏银千两；蓝玉加太子宾客衔；神机营所有士卒赏三月饷银。
并命工部加快火铳制造，年内要再练两营神机兵。
庆功宴上，蓝玉在一干武将好友面前好一顿吹嘘。
他本就善饮，几杯下肚更是口若悬河:“你们是没瞧见，那火铳齐射时，白烟滚滚，铳声震天。
叛军还以为打雷了呢！
有个贼酋还以为是原来那种火铳，躲在石墙后头，自以为安全，结果一铳过去，脑袋开了花……”
徐达、冯胜等老将听得啧啧称奇。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论起带兵打仗，蓝玉在他们眼中还是个孩子。
对于改良火铳在战争中的作用，他们早有预料。
可战报传来，还是把他们惊了一下。
马天禄在宴上没多说话，只静静听着。
他知道火器之路还长，现在只是开了个好头。
量产、训练、战术配合，这些都是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
宴后，朱元璋独留马天禄。
“天禄，神机营这一仗打得漂亮。”
朱元璋眼中闪着光，“咱已下旨，再扩三千人。工部那边，你多盯着些。”
“臣遵旨。”马天禄顿了顿，“陛下，臣还有一请。”
“说。”
“火铳虽利，但装填缓慢，雨天易潮。
臣想建个火器工坊，专门研究改进。再设个学堂，培养工匠。”
朱元璋沉吟片刻，国库已经吃紧了，但见到神机营的好处，他最终还是大手一挥:
“准！要多少钱粮，写个条陈递上来。”
………
日子照常过着。
刘婉渐渐从丧父之痛中走出来，开始重新管家。
林婉如松了口气，专心照顾栓子。
小家伙在宫里住了一个月，被马皇后养得白白胖胖，性子也更活泼了。
六月中，京城里突然传出些流言。
起初是茶楼酒肆里有人窃窃私语，说有道人夜观星象，见紫微星旁有妖星闪烁，主丞相有谋逆之兆。
没过几日，又有传言称钦天监上奏，说京城西南有王气升腾，非皇家所有。
那方向，正对着胡惟庸的府邸。
流言越传越盛，朝中大臣们表面不动声色，私下里却都在观望。
胡惟庸这几日告病在家，说是染了风寒，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避风头。
马天禄听到这些传言时，眉头微皱。
他记得历史上的胡惟庸案，就是洪武十三年爆发的。
如今才十二年六月，难道又要提前？
乱了，都乱了。
他进宫求见朱元璋。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章，见他来了，放下朱笔。
“天禄，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
朱元璋递过一份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