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一折戏散场

“我也走了。”

张副官起身给霍仙姑的牌位上一炷香，他看了一会儿那只牌位，好像在缅怀一样。然而最终还是转身，穿过那些没敢起身的伙计直接走了。

他一走，这出闹剧好像就唱不下去了一样，姑姑和两个哥哥也悻悻离去。上面带头的走了，剩下的乌合之众留着也没意思。被霍秀秀的女伙计们赶走，不准在这里待着。

堂前，伙计们抬尸泼水、扫街擦血。不一会儿这地方又是干干净净的。就在打扫的时候，门里的人挨个给霍仙姑上香。

张海桐是最后一个，他看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雾，倒是默默良久。吴邪在旁边，语气听不出情绪：“又死了一个。”

张海桐：“是啊，老的都死光了。”

吴邪哼哼一声，对着外面扬了扬下巴：“不还有个老不死的吗？”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张副官，但莫名感觉自己也被内涵了的张海桐：……

秀秀坐在椅子上，也非常颓唐。脸上的表情也垮了。过了一会儿，她问吴邪：“小花哥哥呢？”

吴邪说：“这不好说。”

也不知道是说不准，还是不能说。

秀秀又问：“这么早就要走别的路子了？”

“可是外面的戏台子还没搭起来。”

吴邪走到门外，点燃一支烟。他眯着眼睛，说：“哪有那么多准备好，很多事不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吗？”

“就像我爷爷写笔记，一开始再怎么规划，写起来也不一定按照规划走了。”

胖子搭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吴邪点点头。“秀秀，你那个姑姑？”

霍秀秀扯出一抹笑。“她看着老实，实际上很精明。我奶奶一定要她跟着，就是因为她这种人长得太有迷惑性。”

“那跟着她的人，可真是要倒大霉了。”

胖子诶了一声，调侃：“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那姑姑。我看长的不赖，万一真是老实人呢？”

吴邪：“是吗？我现在就给阿贵打电话……”

胖子：“别介！天真，你丫的坏得很。”

秀秀被他俩的贫嘴逗笑了。等不笑了，才去看还呆站着的张海桐。吴邪说：“第二次看他杀人了，还没习惯？”

秀秀摇头。“不是，我只是感慨。奶奶总说人得心狠才站的稳，只是现在这个年代，许多人活的太温良。突然来这么一遭……”

她没说完，吴邪和胖子心里都明白。

杀别人和杀自家人还是不一样。哪怕人家闹上来和你翻脸，说到底也不一样。可惜人都要过这一遭，当年霍玲的事让霍仙姑对秀秀多有照拂，许多暗地里的事她虽然知道却没怎么沾手。

真正捅到眼前，有些不好受也正常。

院子里的血气渐渐散了。秀秀作为东道主，请张海桐几个人去吃饭。不仅要吃，还要吃好的。毕竟在外人眼里，霍秀秀可是大赢家，自然要犒赏功臣。

饭菜好不好吃不重要，吃的地方贵很重要。北京城还有哪里能比新月饭店贵？

吃这两口饭，她还是有本钱的。

而吴邪也需要向一些人展示，他已经来到北京了。

他选定的人，也要离开北京了。

新的棋局，再次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