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公路冰原8
饿了有饭,渴了有水,病了有药。周围全是同胞,每天还能看看送饭和巡逻的兽耳郎洗洗眼睛,这种好日子谁舍得逃离?
不就是当侍人吗,在哪里当不是当?进入游戏前不也是如此?现在好歹不用担心性别歧视,不会因为是个女的所以上升通道受限。
玩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不自由毋宁死的,有得过且过好死不如赖活的,也有想从中获取利益的。
总之,看似谁都能相信,其实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能信。一套把女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标准,成功从内部分化女性。
守卫们把所有的被关押的副本玩家从笼子里带出来,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就连呼吸都被刻意放缓。
每一层牢笼都涌出大量玩家,她们被驱赶到一个大型广场,昏暗的广场上,所有人密密麻麻的铺开,其中上等货占据核心位置。
核心位置也就是广场中心,她们需要朝各个方位的兽人买家展示自己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健的体魄。
“好多人啊。”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低语,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微不可见的点头。
是啊,好多人啊,什么发色的玩家都有,有染的也有天生的。好不容易遇到大型活动,玩家们虽然不好明目张胆的沟通,但会私底下偷偷用眼神和动作传递信息。
人群之中,有一些玩家做出“六”的手势并用力挥动三下,她们和其他玩家相撞,被撞的玩家看到手势之后心下了然,原本的抱怨消失不见,也效仿做出手势“六”。
大家在进入游戏前来自不同国家,数字“六”的手势也不尽相同,在这之前每个玩家都是单独关押,虽然不能传递物品,但是并不妨碍她们交流和传递消息,所以大家对于有着“六”含义的别的手势也都清楚。
即使有人不了解是在干什么,也会有人借机凑到耳边快速沟通。
此刻所有人都在观察别人,映入眼帘的全是不同的“六”,这样的大型活动只出现“六”说明在场的女玩家全部出身666服。
不可能是别的服的女玩家尽数死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当初被选入副本的只有666服,要么是这个广场只放666服的女玩家。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前者意味着孤立无援,后者说明这个副本深不可测。
广场的最外层是数不清的阶梯,中间有好几条通道穿梭其中,把外层阶梯均匀分隔,玩家们正是通过通道进入广场内部。
阶梯之上便是受邀而来的买家们,它们拿起一个圆柱体放眼前,时不时和周围的兽人交流信息。
等到所有的玩家已就位,地板上浮现无数个小亮点,亮点均匀分布,玩家们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刚刚还杂乱无章的人群顿时排列有序、井井有条。
每个玩家都有属于自己的编号,玩家不清楚自己的编号,因为这些号码在买家手中。
原本只是采买侍人而已没必要弄出这么大阵仗,虽然是外星雌性侍人,但是这又不是第一次卖,之前也贩卖过外星侍人,当时的规模和现在一比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之所以场面搞得这么大是因为有几个大人物突然起了兴致,决定亲自挑选侍人,在场的其他买家多半也是冲着这几位大人物来的,不然它们也不会老老实实和其他兽人一起听工作人员的指挥就坐。
玩家已全体就位,那几位大人物姗姗来迟,但无人敢说它们来晚了。
“就她了。”
一个完全看不出任何兽形特征的兽人随手一指,一个又一个被选中的玩家被身负双翼的工作人员带离广场。
它们动作间决定了一个又一个女性的命运,被选中的人呆若木鸡,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等提到自己未来的主子面前时她们的双腿还在发抖。
任谁被突然拔地而起,从地面窜到半空然后再来到高台之上,周围还全是兽人,就算是有八个胆子也不够用。
身负双翼的工作人员把人留下后,行了个礼,又飞回下方等待指示。
“还不谢谢大人的恩典?”
离玩家最近的守卫眼中写满忮忌,挑剔的眼神上下扫视被选中的幸运儿们,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哪了。
论武力,论容貌,论体型,论皮毛,自己哪都更胜一筹,所以为什么大人宁愿要这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也不愿意让自己服侍?
它想不通,但不妨碍在关键时刻提醒幸运儿,免得打扰大人的兴致。
“谢谢大人。”被提醒的玩家们立刻听从提示,有机灵的还去模仿之前的鸟人的离场动作,只不过效果嘛,只能说不伦不类。
守卫眼神愈发凌厉,看不过眼的它干脆架着幸运儿给大人物行礼,以免又出现什么差错从而惹怒大人。
玩家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它这。玩家可以惹怒大人物,前提是离它远远的,要是连累到它可就不妙了。
总而言之,万事不能拖累它,它一路从乡下打拼到这里不容易,它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或事影响到它的前程。
等大人挥手示意它们退下之后,被两次提醒的玩家朝帮自己的守卫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刚才多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双方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多个朋友多条路。玩家需要原住民的提醒躲避其他的危险,而守卫也需要有人能在关键时刻拉自己一把。
宰相门房七品官,打狗也得看主人,不管这群侍人之前怎样,现在都是大人的东西,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不过长得好就是好啊,侍卫看着玩家们感慨,顶尖的兽人是看不出兽形特征的,而这群玩家明明弱的连大鹅都打不过,却偏偏没有一丝兽形特征。
难道这就是他们得大人青眼的原因吗?
“救命!救命!”
姜昭听到外面微弱的求救声,她从窗户往外看,外面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雪地反射的光芒刺得她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中控台显示旁边出现一条公路,但冰雪把所有的路都盖住,肉眼看完全看不出区别。
“是我幻听了?”
姜昭不确定,按理来说门窗紧闭且此时车子还在低速行驶,不论如何都听不到外界的求救声才对。
不过既然出现别的公路且未消失,说明那位玩家目前还没死。
她继续观察,终于在中控台的边缘处发现一个特殊的小亮点,不同的活物在中控台上代表的亮点不一样,而这个亮点专属于玩家。
“我去!我去!我去!他咋跑那里去了!”
姜昭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看雪看眼花了之后,开着自己的房车往小亮点的位置跑。
小亮点处有一棵葱,什么葱,倒栽葱。
一个玩家头朝下,脑袋深入雪地,他还在试图把自己的脑袋往外拔,但是被体温融化的冰雪重新凝结,形成薄而锐利的冰晶棱边死死卡住脖子,冰晶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光。
最妙的还是手套,两片式的手套没办法牢牢抓住工具,再加上姿势不方便发力,姜昭看到那棵葱旁边有不少被他放弃的武器。
锤子、起子、钳子、刀子……
这些都无法拯救可怜的葱。
“有人吗?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呼救声被冰雪封印微不可见,求救的人也想明白这点,调整角度再次呼喊,这次的声音明显大了一点。
房车行驶的震动感通过冰面传到葱的耳朵里,脑袋与冰面的负距离接触让他清楚听到锁链敲击地面的咔哒声。
“救命!好心人,我在这,快救救我!我的脑袋卡住了!”
葱再次大叫。
“你咋弄的啊?”姜昭打开约半个手掌宽的车窗缝,拿起喇叭好奇问道。
能够拔不出来说明对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姜昭实在想知道对方是不小心弄成这个样子的,还是故意弄成这个样子结果拔不出来。
首先排除出车祸然后头朝下砸冰面上,因为一般人的脑袋没那么硬。
“不知道啊,我骑车骑的好好的,突然车子打滑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然后我好像飞了,又好像要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脑袋就卡这了。”
葱老老实实回答,语气里充满庆幸,别人经历这一遭估计脑袋和身体都会分家,到时候找都不好找,他好歹脑袋和脖子还连着呢,起码都不用找,就是不好原模原样拿出来。
姜昭听到这句话眼神复杂,她居然第1个排除正确选项,但是一个人的命真的能如此抗造吗,不仅脑袋和冰硬碰硬,还能在昏迷中存活这么久,久到冰都把脑壳冻住了还活着。
这八字都能拿来砍树了,她看向那一地的兵器,也难怪都不管用,毕竟最有用的八字还没写上去。
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一张嘴就被风雪填了一肚子冷气,大清早的就吃饱了。
想把葱拔出来很简单,只要将旁边的冰雪弄掉即可,要么用力攻,要么用火攻。火攻的话要是没控制好容易脱骨,力攻又容易砸伤他,给本就岌岌可危的伤势雪上加霜。
当然还可以用热水慢慢化开,只不过相比前两个方法用热水又慢又麻烦,还容易水流到洞里让人窒息。
本来人家靠八字活的好好的,要是她一出手就死了那算怎么回事。
在姜昭还在纠结的时候,栽倒雪地的玩家没听到任何动静,以为对方已经走了不打算帮忙,被抛弃的绝望感让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握住旁边的锤子继续敲。
“你别走,求你了,我这里什么都有,你只要帮我敲一下就行。”
他的声音嘶哑,说到一半又恨得不行,抓住其它的武器往旁边丢,想给见死不救的人一个教训。
武器没飞多远,砸在冰面上顺势往前滑,有两个直接滑到房车边上,房车两端的机械臂立刻把武器夹到车里,生怕东西插翅膀飞了。
一把钳子一把起子,虽然姜昭都有,但这可是免费的。
姜昭开车把其它的武器全捡到车里,重新听到车子行驶的声音的被困者再度安静下来。
“原来你还没走啊,对不起,刚刚我手滑了,没有弄伤你吧。”
面对对方假惺惺的抱歉,姜昭冷笑一声,“怎么会呢,你卡这里这么久了,哪有力气伤到我啊,我只是在想到底怎样才能救你,毕竟现在还在下雪呢,路又这么滑,万一我摔倒了岂不是帮不了你。”
她只能看到对方的脸才能发动技能辨别对方是不是垃圾,不过现在无论是还是不是,都不重要。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帮我了呢。”玩家葱调整呼吸,又换了一个角度说话,“你慢慢爬过来,到时候我把锤子给你,你再把冰壳砸破,这样我就能脱困了,放心,无论最后结果怎样我都不会怪你的。”
“那太好了,只是我有一点想不通。”姜昭拿起捡到的利器,上面冷的吓人。“你之前为什么不用热水呢?为什么不能在冰壳没这么厚之前去交易所里买点热水把冰化开?”
最开始旁边的多把武器证明他不是才醒,也不是才开始试图脱困,既然想到从背包里拿武器,那为什么不能换点别的。
是把脑子摔坏了还是本来就不太好?
“不行的不行的,我好不容易才粘起来的,要是浇上热水就化了。”
粘起来?
浇上热水就化了?
什么和什么啊。
姜昭想不明白,这话看起来像是冻糊涂了才说的。可对方吐字清晰,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像是冻糊涂了,甚至这么久了连失温的迹象都没有。
中控台上的小亮点还是一如既往的亮,姜昭无意识瞟过去一眼,突然发现小亮点的颜色偏冷。
原以为是冰天雪地造成的负面影响,她又看向别的亮点,它们的颜色依旧。
“那等你把脑袋拿出来再粘上不就好了吗?”
姜昭反问,既然可以粘,那就再粘一遍,有什么比脱困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