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恶臭冰坨坨
该如何形容这股气味呢？
有点像在闷热的夏天走进一个废弃的鱼市，空气湿润，每一次呼吸，鼻腔内都充斥着大量的鱼腥味、臭鸡蛋味和氨味。
想晕了。
之前的血腥味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已经变成腥臭味，细细一闻，些许腐臭夹杂在其中，当然，海水本身的气息也很有存在感。
臭气是从外面来的，必须把房车和外界所有的通道都堵上才能隔绝。
从前不做是因为没必要，她总要下车，总要洗漱，现在做是因为太有必要，再不堵会被臭死的。
与其等待不知何时才会来的水柱，不如干脆一点直接堵住，才能把自己和其它动物的命留住。
她拿起防水密封胶，在系统的提示下把所有的缝隙都贴好，哪怕只是窗户缝。就连排水口都用胶带和保鲜膜封死，还在房车的进气口加装自制的过滤盒。
然后就是等。
空气净化器的档位调到最大，房车的外循环关闭，只留下内循环实现气体流通，臭气一点点被清除。
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臭气源头，也就是那一池子跳下去会死、闻多了也会死的臭水坑。
臭水坑三个字真的完美贴切，除了这个，姜昭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她甚至觉得光这三个字都没办法把它的臭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一定要往上添字，只能在“臭水坑”的前面加上形容词，比如说：就算是别人在旁边倒下也觉得理所应当，仇人闻了也觉得释怀的宇宙超级无敌，和恶臭男有的一拼的臭水坑。
那真的很恶臭了。
对于这个和恶臭男有的一拼的臭水坑，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像大便一样冲入下水道，如果太黏就多冲几次。
但这不是迟迟没能等来那份水流嘛。
就算想通过食物的香气让大鲲再次进食，香气也掩盖不了臭气，就像善制不了恶一样，善只会让恶更恶，就像香只会让臭更臭一样。
如果只是少量的臭还能通过大量的香稀释，少量的恶也能在大量的善中隐形，现在太多恶臭，寻常方式完全没有用，必须物理消灭它们。
系统提议冷处理，只要冷处理，不把事态加热，臭气的浓度就会降低，兴许闻多了就能忍受。
姜昭却不这么认为，冷处理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只是在拖延，把小病拖成大病难道能算治病吗？
就算习惯了，恶臭还是恶臭，甚至会因为没有好好处理造成更大的伤害。
［那你打算怎么做？冷处理又不是不处理，把它冻成冰坨坨就能防止臭水进一步发酵，到时候等水柱一来，不就能冲走了吗？］
“那万一水柱来的时候它还是冰坨坨怎么办？难不成我再添把火，把它融化了吗？”
此言一出，系统不吱声了，它也想起这一点。
冷处理很有可能导致事情在该处理的时候得不到应有的处理，甚至被直接忽略。
这个冰坨坨如果拿出来，新鲜的海水往下一冲，它不过损失皮毛，甚至会在水流的作用下到处跑;如果不拿出来，它死死卡着原有的位置，让该下去的海水下不去，到时候怕是要臭水漫金山了。
这条路不能走。
系统又提议：
［要不你把它盖住吧，拿塑料膜压着，等下一次大鲲进食前再把东西收回来，还能循环使用，实在不喜欢就直接分解掉，半点不浪费。］
“掩耳盗铃吗？有意思。”
姜昭冷哼一声，又唱起反调：
“盖住臭气就不存在了吗？盖住里面的反应就不会进行了吗？相反，我这是在给它们制造一个好环境，到时候一揭开，哇塞，镇妖塔没了。而且给这么大个坑封口、揭盖肯定需要我手动，我的鼻子也是鼻子啊。”
系统再一想，发现宿主说的也在理。
不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样才可以？
它决定不管这摊子事，反正宿主一时半会死不了，而且被困扰的又不是它，它没有鼻子。
处理不行，不处理也不行。
就这么放着，姜昭都担心臭气弄得大鲲没胃口，到时候直接不吃饭，不吃饭就没有水柱，最后还得和臭水坑待在一起。
不过系统之前的建议还是给了她些许灵感，她先用冷冻射线把臭水变成臭冰坨子，然后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下车将臭冰坨子收入背包。
面对空荡荡的水坑，反手丢了一个新的被塑料袋和防水袋包好的震动器下去，随后立刻上车。
开门关门的时候还是有不少臭气跑入房车，姜昭躲在卫生间深呼吸，总算活过来了。
［就这？］
刀刀冷哼一声，它把宿主的操作从头看到尾，这才是真正的掩耳盗铃，只是把臭冰坨子换一个地方放而已，等到空间不够不还得要处理吗？
“别急，还没结束呢。”
姜昭点开自己的“死亡笔记”，从中精心挑选一位她认为最有缘分的玩家，使用技能。
［……技能使用成功……］
“怎么样？”她沾沾自喜：“我的运气不错吧。”
［你这是干嘛？我们要解决的不是臭冰坨子吗？难不成你还打算强买强卖啊。］
刀刀要笑疯了，这还不如直接去交易所骗一个人接盘，就是别人都能看到巨臭有蠹这几个字，或许需要放点血才能行。
“强买强卖？你以为我傻，这是个定时炸弹，我只要它不在我手里炸就行，至于接手的是谁、是死是活有什么关系？死了不是更好吗，死无对证，还不用担心伤害到别人。”
姜昭摇头叹气，系统果然还是那个系统，这么久了还如此天真。
刀刀没听懂，满头雾水，不过当它看到宿主通过传送门解决掉自己标记的对象，把那个人搜刮一空，最后还把臭冰坨子留下后，目瞪口呆。
［你真是当官的好料子啊！］
它忍不住感慨。
既杀死了对方，拿走遗产，还把隐患留了下来，最关键的是这个定时炸弹相当于失效了，因为东西都被搜刮空，真是一举多得。
“哪里哪里。”姜昭谦虚回应，“都是和联邦学的，我这还没学到十分之一呢，还是个新手，很有进步空间。”
冷处理和把问题掩盖都有爆发的一天，不如尽早脱身，把炸弹丢给下一个，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毕竟下一个接手的人早就被弄死。
有谁受伤了吗？除了那个早就注定要死的玩家以外，没有任何其它的损失。
心病解决之后，没了臭气源头，鱼腹中的臭气就和没根的浮萍一样，渐渐消散，水坑中又重新积满水。
姜昭拍拍手，满意极了。
水柱冲击并不保险。
谁能保证臭水被一次性冲走，万一留有一部分岂不是白费，而且水柱会把原有的水冲的到处都是，被臭水泡过的鱼吃不得。
只有绝根，才能一次到位。
就是有一点比较可惜，早知道她就多换几道水，反正也就一趟的工夫。
［得了便宜还卖乖。］
刀刀小声嘟囔，不等宿主说什么就钻入识海拿本书抚慰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脏。
确定外界的臭气差不多消失后，姜昭又一个个把之前贴上的胶带重新撕开，空气净化器也终于能短暂休息一下。
小狼趴在自己的小窝里呼呼大睡，它今天真是吐惨了。
房车重归平静，除了四楼的水桶，吃过鱼人血肉的海鱼们在悄然变化，而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真厉害啊。”
姜昭不得不佩服鱼人肉的催肥效果，这要是拿来喂猪，估计都不用等过年，猪就出栏了。
才多久，变化最明显的鱼足足胖了一圈，准确来说是壮，就是数量比之前少，而且壮鱼分家了。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看来鱼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之前再三记录过，她估计都认不出鱼的原产地。
大的是实打实吃了鱼人肉的，它们也是分家的主力军，一个个从原本的铁桶中跳了出来，不知怎的跳到了别的鱼桶里，只有地上淡淡水痕记录着路线。
至于桶内的原住民，已经被吃了一部分，活下来的只敢贴着外来鱼的头顶和肚皮游。
这种平和是暂时的，它们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藏的有多好，纯粹是对方才吃饱，还不饿。
如此攻击性摆在眼前，姜昭熄了拿鱼人肉喂鸡鸭鹅的念头。
开玩笑，她就这么些禽类，除了两只能稳定下蛋以外，其它的都还没长大呢，属于不可再生资源，她可从来没慊多过。
鱼不一样，只要没有发生意外，鱼属于每天定点刷新的福利物资，拿去做实验没什么好可惜的。
可就算她看得再开，也受不了鱼把鱼吃了，鱼吃了鱼，她吃什么？手中一大把的蛇肉不就浪费了。
受到伤害的不止那些被吃和即将被吃的鱼，还有装鱼的铁皮桶，上面出现一个个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凹痕，看样子就不是抓的，是撞的，而且是从内侧撞的。
海鱼大多有牙，所以水桶的最上方还出现几排牙印，姜昭合理怀疑再这样下去，这些异变的海鱼能把铁皮当纸皮给啃了。
“你说，我要是再喂点鱼人肉下去，这些鱼是不是要改名为纪晓岚了。”
她乐不可支，想到了铁齿铜牙四个字。
［啊？］
刀刀还没想明白两者之间的联系，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你之前投喂的那点鱼人肉好像都没有它们涨的多，这不科学啊？能量损耗呢？原来真有喝凉水都能长肉的体质，只不过喝的是海水。快打电话告诉赛尔号说无尽能源找到了。］
“你倒是仔细看看啊，涨肉的那几条可是吃了我不少鱼。”
系统这才发现鱼少了好几条，少的全是没有被鱼人血肉污染过的鱼，也许是因为没被“改造”，它们打不赢那些超级肌肉鱼，只能沦为鱼食。
就算是异变的超级肌肉鱼，也改不了欺软怕硬的本质，所以这个特性是鱼的还是被鱼人感染的？
对待普通海鱼：重拳出击，看我吃不吃你就完了。
对待异变海鱼：拜拜了您嘞。
姜昭有些好奇，明明是分开饲养，为什么异变鱼能精准辨别方向，从水桶里跳出来找到自己的食物。
这耐力、生命力、嗅觉都有些超标了吧。
如果一条两条还可以说是意外、运气，条条都如此，说明是实力。
她打算趁那些超级肌肉鱼吃饱的时候捞一条出来看看，结果才靠近，那些超级肌肉鱼仿佛开了雷达一样，鱼光死死的盯着她。
“扑通！”
“扑通！”
一个跃龙门，超级肌肉鱼纷纷从水桶里一跃而起，齐刷刷的向它们眼中的危险分子和潜在抢鱼犯发动总攻。
姜昭一把抄起铁铲，一铲子一个，将凌空飞跃的海鱼全都砸趴下，没趴下还想再来的又是一铲子，最后立在鱼群中间又挨个补一铲子。
没有发动攻击的海鱼：好凶残，打了它们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这鱼完了，内鱼也是。”
铁铲经过多次拍打，表面上也出现淡淡的凹痕，这都是超级肌肉鱼的功劳，它们太硬了。
对待可能对自己造成危险的事物，她从不手软，从角落里翻找出一根极粗的钢针，一一破坏它们的脊髓。
超级肌肉鱼的鱼皮和鱼肉都得到加强，还好姜昭也是，虽然有点费力，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脊髓被破坏后，哪怕这些被拍晕的鱼清醒过来也动弹不得，她又重新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进行解剖。
异变海鱼和普通海鱼相比不管是外形还是内在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是肉质紧实了不止一点点，切起来格外的费力，还好姜昭有的是力气。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它们为什么能齐刷刷动手，怎么精准找到猎物的，难道是意识链接？还是说进化出鱼语来了？
她把异变鱼上传，看着下方的物品介绍神色莫名。
介绍上说它无毒无害，就是普通的海鱼，只不过味道好一点罢了。
糊弄谁呢！
你们压根就不会介绍超凡的成分，万一那部分有蠹呢？
还是得想办法弄本百科全书，老这么没文化没常识也不是个事。
（后面的改了一下，从鱼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