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再度扫描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停停停，我知道了，知道了。”

见自己藏身的碎片们被一把一把丢到火堆里被高温融化，镜子只能改口。

杀千刀的，要不是自己实在没地方去，今天还不知道谁服软呢。但凡有个新的能躲的地方，唉～

镜鬼叹气，想不明白自己是咋给发现问题的，明明朝夕相处的寄主都没发觉异常，以为它是真的怨鬼上门，结果居然被第一次碰面的家伙点出来。

它演技真有这么差吗？

镜鬼怀疑镜身中。

等等，这不会是个诈吧？

它不死心，又支楞起来改口：“我还是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镜子碎片-1-1-1

直到所剩无几，镜鬼双服软了，没办法，再不认输就没了。这里除了镜子以外可没有其它的反光物，镜子没了就真没了。

姜昭放下最后一块破镜子，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半，时间还很充裕。

“说说吧。”

“说什么？”

镜鬼装傻，感受到自己离火焰越来越近，飞速改口：“我说，我说，住手啊魂淡，你快住手！”

面对镜中人的三度改口，叒度服软，系统表示疑惑：

［它是不是就喜欢这个啊？］

除了喜欢，它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要把喜欢这个理由套上，一切疑虑迎刃而解。

如果不是喜欢被火烧、被威胁，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尔反尔，看来这还是个m镜啊。

想到遇到的上一个镜中人，刀刀又觉得m可能是镜中人的天性、共性，而不是极个别的特性，不然怎么连遇到两个都是这样的。

第一个镜中人如果不作死，也不至于先被刮花，再被涂屎，最后被打磨机一点点磨去。

之前以为是不识好歹，现在看来是想死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就和工作狂死于工作，学生死于学习，将士死于战场一样，m也要死于虐待。

它仔细想了想，还是很难理解，可能因为它不是m吧，没有受虐的癖好。

察觉到系统的脑回路后，姜昭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干脆紧咬牙关，免得被镜中人发现不对劲。

“你想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

镜鬼服软之后已经做好被审判的准备，结果外面的人紧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可吓镜鬼了，可就是不说话，它耐不住性子，主动出击。

“我没问吗？”

姜昭一脸疑惑指向自己，见镜鬼和系统都点了头，反驳：“难道我不问，你就不说了吗？这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可是你不问的话，我哪知道你想知道哪个啊。”

老天奶啊，镜鬼委屈极了，向来只有它吓人，哪有人吓它的份。它可是镜鬼啊，能窥视记忆，只要顶着寄主老妈的脸，有谁敢教育、威胁它？

想到这里，它调动全身力量试图攻破面前的人的记忆，却被浩如烟海的精神力给拦住了。它那点力量在庞大的精神识海面前犹如蚍蜉撼树。

“奇怪，你怎么、”镜鬼皱眉，刚想开口质问就闭嘴，不说还好，一说不就暴露了自己准备朝她动手的事实了吗，那岂不是罪加一等。

姜昭挑眉，总觉得它没憋什么好屁，揉了揉太阳穴，反问：“怎么？”

“怎么、怎么、怎么这么好看！”镜鬼支支吾吾，紧急转移话题，“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能说的我肯定说，不能说的你打死我也不能说。”

看到它如此反应，姜昭心下了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镜子埋入火堆，又在上方层层加码。

“我说，我说，我这次真的全都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

镜鬼在火焰中求饶，声音越来越小。

姜昭不知道它是真的还是装的，不顾身后的呼唤，闭眼飞速穿过空间门回到自己的鱼腹中。

此时空间门的倒计时还没结束，她没有睁开眼，而是继续在眼外围上一层又一层布料，防止自己看到外界，接着坐在还未消失的空间门边上，等待倒计时结束。

［……3，2，1］

空间门凭空消失，鱼腹和水坑又变大了亿点点，在系统的提醒下姜昭往空间门的方向摸了摸，确定门不见了才把头上包着的布料取下。

［你这是在干嘛？］

刀刀好奇道。

“你检测一下我的身体，尤其是眼睛，看它有没有在里面。”

［啊？哦。好的。］

系统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听从安排，扫描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异常。

得到好消息后，姜昭这才睁开眼睛，重新生火并把房车放出来，火光一照，空荡荡的鱼腹多了几分生活气息，不再那么冷冰冰。

［所以你是在干嘛啊？］

刀刀再次提问。

“看不出来吗，我是怕它钻到我的眼睛里跟过来，所以提前把眼睛遮上，这样它就不容易进来，也不容易出去。”

［哦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也是这么做的，就是当时没有遇到镜中人。］

刀刀恍然大悟，它拍了拍脑袋，继续问：

［所以你不问问题了吗？那当时为什么要和它说那么多话？］

“我问了啊。”

［你问了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纳闷，难道它缺失了一段数据，这可是大事，于是飞速开启自检。

“我一开始就问了好不好，它并没有反驳，说明我猜的是对的。”

一开始就问了？

系统翻看记录，发现宿主还真没有骗它。

窃取记忆、吓唬、吸干、取代、不是个好东西，这些镜中人确实没有反驳。原来这也行啊。

［那你就这么走了，不怕它有后手，刚刚你可没用打磨机的哦。］

“我之前的样子欠不欠揍？”

［欠揍！］

刀刀诚实点头。

“那你要是有能力会不会出手？”

［会！］

刀刀非常用力的肯定，声音掷地有声。

“那不就得了，”姜昭摊手，“你看它那反应，像是有后手的吗？可能本来有，但是在我身上发现不好使，所以才服软。”

如果不是它突然“软”了下来，她本来还能再聊个两块钱的，可它的反应太反常了，一般这种情况要么底气不足，要么有诈，所以她才跑得那么快。

她的鱼腹早就提前清场，也顺道把竹节虫的给清了，镜中人能附着的物体除了散落的碎镜子就只有她的眼睛。

哦，还有竹节虫鱼腹的水坑。

指尖半空中轻点几下，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眼睛。

她只关注自己的眼睛，却忘了鱼虾蟹蛇大多也都有眼睛，如果她怀疑镜中人可以潜藏在自己的眼睛里，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怀疑过那些眼睛？

镜中人真的是通过水坑进入鱼腹的吗？

它就不能以投喂的方式，光明正大的进入，正大光明的躲在玩家眼皮子底下？

一时之间心乱如麻，思绪乱飞，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一切准备看起来都像是个笑话。

“刀刀，扫描整个房车，包括我，重点关注所有海鱼海蛇身上一切能反光的区域，比如说眼睛和鳞片。”

［不是吧？又来！你真当我能量是大风刮来的啊？］

刀刀苦不堪言，不知道宿主是抽了什么风。

不对，还不如是抽风呢，总比割肉好，割的都是它的肉啊！

呜呜呜，它的能量……

系统试图讨价还价，可感受到宿主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后，它屈服了。

［讨厌的昭昭，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整体扫描相当的漫长，也相当繁琐，在扫描期间姜昭坐立难安，而刀刀看着少了一小截的能量欲哭无泪。

呜呜呜，它的能量，白吃了……

扫描结果出来后，它拿着结果出来兴师问罪：

［你看看，哪有问题？我白吃了，你！白！痴！了！］

“还好没问题，”姜昭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活在“蟑螂窝”里。比起这个，被骂就被骂，反正不痛不痒的。

［到底有什么问题啊，你就不能直说吗？我你还要瞒着吗？咱俩是什么关系，姜昭，你没有心！］

刀刀控诉道。

“对啊，咱俩是什么关系，要不你再仔细想想？是谁瞒着谁？谁没有心？系统的心也是红的吗？”

面对控诉，姜昭冷笑，选择反将一军。

刀刀僵住，咽了咽口水，不敢吱声，心中哀嚎。

完蛋了，一时冲动，忘记自己的屁股也未必干净，好像它的秘密更多。

秘密就秘密，孩子长大了总要有秘密的，想当谜语人就让她当去呗，自己干嘛刨根问底？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机脑即将宕机时，终于灵光一现，它决定糊弄过去：

［嘿嘿嘿，刚刚不小心清理了一下内存，发生了什么事٩(๑ᵒ̴̶̷͈᷄ᗨᵒ̴̶̷͈᷅)و］

“哦，你刚刚答应我每天做一次大检查。”

姜昭张口就来。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是清理了内存，不是清理了内脑，不要把我当傻子糊弄，哼，不想说就不说嘛，小气鬼。］

刀刀假装无事发生，回到精神世界里生起闷气。没有它的打扰，姜昭继续反思自己的行为。

“该死，我应该先把水给搅浑的！”

姜昭悔的肠子都青了，她本来是想逼一逼镜中人，现在看来当时还是没做到位，也难怪它之前那么硬气，几次三番出尔反尔。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她都不知道它是死是活，只能安慰自己以后还有机会。

可无论怎么安慰都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她已经成年了，怎么还这么不经事，还这么扛不住事？

气得直拍自己的大腿，气得她脑瓜子疼，不拍脑袋是怕把本就思虑不周的脑袋瓜给拍坏，到时候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然后当雪碰上火，当霜碰上油，刺啦一声，脑子进了水。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拿出纸笔，打算把这次做得不够的地方记下来，争取下次不再犯相同的错误。

姜昭翻到自己的反思记录，才发现上一次面对镜中人，自己好像也是这么做的。

虽然错误并非一模一样，可她确实遇到两个镜中人都没有把所有的疑惑尽数解决，还在指望下一次。

而且就目前来看，镜中人的数量不算太多。她基本上每天都能碰到一个新玩家，可到现在只碰到两个镜中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

如果它是通过水池来到玩家身边，说明数量稀少，如果是通过动物的眼睛和鳞片来到玩家身边，更是少之又少。

这么少的实验品，她浪费了一个又一个，再这样下去，还有多少个能让她来霍霍？

不过她不会轻言放弃的！

姜昭握拳，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失败是成功之母，人总要有进步的空间，每一个震撼的发现都少不了歪路、岔路，

就像迷惑龙和窃蛋龙。

在迷惑龙被发现且命名后，过了两年，它又被另外的古生物学家错认并命名为雷龙，由于雷龙的名字过于深入人心，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它反而更出名。

又过了一段时间，事情再度迎来反转，通过骨骼细节的研究证明雷龙是真的存在，雷龙并非迷惑龙。

而窃蛋龙也并没有窃蛋，它是在孵自己的蛋。

如此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不过姜昭还是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下一次遇见还没有把镜中人的价值榨取干净，那么就公布自己的部分发现，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只要玩家不被它们哄骗，那些不怀好意的镜中人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魔丸，还不用自己承担风险。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她虽然没有榨干，可也没有上当啊。

能说的不用问，不能说的那种情况下问了也没用，谁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服软还是后手。

既然打死也不能说，那就打死好了。

万一只是在拖延时间，找机会下手呢？

如此一想，姜昭心里又舒服多了。

她没错！

镜中人想拖延时间，那就偏不能拖延时间，中招的下场摆在眼前，那可是她精心挑选的目标。

一个好端端的玩家，有吃有喝，家资颇丰，看样子也不是心存死志，这样的人怎么会瘦成皮包骨呢？

再瘦下去皮就包不了骨，只能被称作皮骨。

姜昭颇为怜惜的捏了捏自己的肌肉，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练出来的，肌肉很难练的好不好，可不能变小。

看在肌肉的份上，她原谅自己了。

小小的一点也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