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这玩意我只卖不碰
副本一共提供三样东西：鱼食、特殊的果子以及武器。
鱼食的作用摆在眼前，吃了能缓解精神异常，能填饱肚子，但能让人变得不正常，身上逐渐长满鱼鳞，同时还能增幅武力值。
鱼食一共有两种，一种是普通鱼食，一种是散发特殊香味的鱼食，后者能无差别引起所有玩家的食欲，鱼鳞越多受到的引诱效果越强。
所以普通鱼食是普通玩家的陷阱，特殊鱼食是变异玩家的陷阱。
鱼食摆在眼前，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食物提供，吃不吃全看自己。一旦吃了就没有回头路，不吃也没有回头路。
现在还好，等到游戏进行下去，头顶没有数字的玩家将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看到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只肥羊。
只要吃了就不免受到特殊鱼食的影响，玩过游戏的都知道debuff多么讨厌。
综上所述，哪怕知道鱼食可以治疗自己现在的精神异常，姜昭也不敢动嘴，因为她手里是真的有特殊鱼食，还是被她加了料的。
试问一下，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睡着了会去厕所吃屎，那么他还能毫无顾忌的倒头就睡吗？
当然不会了。
他会在睡前将自己牢牢绑住，多上几道锁，确保自己在醒前不会离开床铺半步，同时封死厕所，防止一切意外出现。
她面临的局面比这更棘手，一旦吃了鱼食开始变异，那碗特殊鱼食就在背包格子里，随时都能吃到，躲无可躲，防不胜防。
那么就只能试试另外两样了。
点开游戏面板，背包格子里的特殊果子在其中尤其显眼，果子表面还有一层带色的光圈，很像修仙小说里描写的异果。
在这之前，姜昭压根不打算吃这个，甚至不想拿出来，感觉只要吃下去就两眼一闭两腿一伸，享辐去了。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甚至想让这些果子在背包里吃灰，等出了副本询问专业人士再考虑它们的去处，她反正不急，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
但话又说回来，今时不同往日，哪怕这个往日就是昨天，现在摆在姜昭面前只有三个选择。
要么进食鱼食缓解精神异常，缺点是自己变异，且特殊鱼食再也不能成为她的道具给对手施加debuff，一旦出现，敌我不分，且对她本人的伤害会更高。
因为只有她知道自己往这碗特殊鱼食里加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只有她离这碗特殊鱼食最近。
第二条路就是吃果子，但不确定性太高，可能有用可能没用，也许一步登天，也许直接死翘翘，总之看运气。
如果这个果子能普通一点，游戏面板会直接标上它是什么东西，偏偏它太不普通了，它有光！
你相信光吗？
第三条路只能和系统商量，她只要不正常就电一下，但这条路也不好走，她是人不是蓄电池，就算蓄电池来了也不能老是充电，会炸的。
关键是，放电其实是要消耗系统的能量，系统之前那么珍惜自己的能量，就连扫描都抠抠搜搜的，姜昭怕它舍不得，又怕它太舍得，一下把她电死了。
总之，无论哪条路她都不想选，姜昭关掉游戏面板，决定自己再忍忍，反正她精神不正常也没伤到自己。
“大佬大佬？你说的是真的吗？”
兽医又问了一遍。
姜昭沉痛点头，她也很想是假的，如果只是饥饿的话这个副本对她几乎没有影响，她手里有的是没有问题的食物，加上精神debuff后没有玩家能逃脱。
不吃精神debuff就要吃肉体debuff，吃了肉体debuff还有特殊鱼食这个debuff，总之真是充满debuff的副本啊。
“有证据吗？不会是乱说吧？”
放射科医师提出质疑，她们说什么精神正不正常的，怎么他就没感觉呢，这不会是想洗白之前自己被攻击这件事吧？
就知道！
他就知道！
就像男人会给自己和其他男人找理由一样，女人也会找理由，不说喝醉了，不说心情不好，不说脑子没想明白，直接把问题扣到周围环境上。
明明他都原谅她了，结果还要给施暴者想借口，为她脱罪，消去最后的内疚，这是什么世道？
凭什么啊？
凭什么要对加害者这么好？明明是他被刺伤不是吗？
放射科医师突然觉得受伤的手臂又开始刺痛起来，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幻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种被委屈被束缚的窒息感一直紧紧缠绕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猛啃两口鱼食发泄压力。
头顶上的数字又在增加，脚踝处痒痒的，掀开裤腿，发现上面多了一片鱼鳞，心情诡异的平静。
长就长吧，随它长，它越多自己越强，到时候说不定不用再害怕这个有枪的女人，自己也能翻身做主人。
“证据？”姜昭歪头，看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男人，嘴角含着嘲意：“你要什么证据，少吃两口饿一顿就知道的事你要是实在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看你吃饭的速度，估计这辈子你都没办法体会。”
“大佬，就是不吃鱼食会精神异常，那怎么保证这个异常是饿的还是你说的不吃鱼食导致的？”
兽医放下手中的鱼食，好奇道。
她其实还饿，可吃多了把胃撑大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在不确定变成鱼头怪是好大于坏还是坏大于好时，她还是想给自己留点退路。
“好问题！”
姜昭再次掏出自己的战利品，鱼人尸体和半鱼人尸体再次亮相，她指着这两具尸体兴奋道：“所以我让你们吃这个啊，这个不是鱼食，吃了如果还精神异常就能排除饿的因素。
“不过要是没有异常也不能说明别的，毕竟他们吃过鱼食，他们的肉可能也有鱼食的作用。”
姜昭一脸为难，难道她要杀几个没有任何变异，确定没被鱼食污染过的玩家才行吗？
这不是难为她嘛！这多难找啊！
“你们放心，我会尽快补上没有变异的玩家。”她看了眼两人头顶，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句：“早知道之前就拦着点，现在就不用想办法找人了。”
找人？
找谁？
找人干什么？
兽医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结合大佬口中的话，合理怀疑大佬是想拿未变异玩家、半变异玩家和变异玩家的尸体作为口粮做对照试验。
其中未变异玩家的尸体象征着未被鱼食污染过的食物，而半变异玩家和变异玩家的尸体代表着可能被鱼食污染过的食物。
那如果她没有吃那几口鱼食，是不是大佬就不用费心找人了？
兽医突然打了个寒颤，连忙劝阻：
“大佬，其实吃人也挺掉san的，可能对实验造成干扰，那个人要是知道自己吃的是人肉，谁知道精神异常是因为什么。”
有道理，姜昭点头，补充：
“所以我还是得事先把肉分好，要看不出这是什么肉，然后让别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吃掉，这样才能得出靠谱的数据。”
这更可怕了好不好！
兽医沉默下来，她很想继续劝阻，但想到自己既不是未变异玩家不用担心遇害，又知道计划不用担心误食，整件事不仅不会对她造成负面影响，反而能告诉她吃哪种食物最安全就放弃了。
不过看大佬这个样子，不吃鱼食会让人精神异常这件事好像不需要证明，她心里默默吐槽。
那么现在需要探讨的就是吃什么能和鱼食一样缓解精神异常，最好没有鱼食的副作用。
她又想到了什么，问到：“大佬，如果有普通食物的话，不就可以减去未变异玩家这个选项，会不会更简单啊？”
“不可以哦，”姜昭摇头，“我吃的一直是普通食物，你觉得我现在正常吗？而且你舍得拿这些做试验？”
当然不舍得了！
兽医恍然大悟，如果大佬一直吃的是普通食物却出现了精神异常，说明不止普通食物没用，进入副本前的所有食物或许都不能缓解精神异常。
看来还必须得是先杀。
没想到这个试验要求还挺高的。
至于大佬说的那句“你觉得我现在正常吗”兽医没有回复。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这要是正常，都不用寻找别的受试者，她自己亲自来！
但她不敢说，因为她还有求生欲。
兽医的想法几乎全写在脸上，姜昭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她没打算和她计较，毕竟知音难觅，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帮点忙的杀了太可惜。
关键还是撞号了。
如果兽医没有吃鱼食的话，就算再知音也得下手。
姜昭再次叹气，她怎么就下手晚了呢？
早知道在鱼人复活的时候就应该动手，现在该去哪里找没吃过鱼食的玩家？总不能自己上吧，割自己的肉去做试验，那得一次割多少才能把人喂饱啊？
不对不对。
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捡到好几具尸体，或许其中有符合条件的。
姜昭把在副本当中捡到的尸体都拿了出来，招呼兽医一起检查。
兽医看到多出来的尸体直接麻了，说好的好人呢？
手里有这么多尸体的还能是好人吗？
好像大佬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只是自己因为她的仗义执言给她安上好人的标签，所以一切是自己的锅？
她只能认命的和大佬一起检查，随橙想还真看到没有鱼鳞的尸体，这下只需要找受试者就行。
“我们可以分肉了，你说咱们喂哪块肉比较好啊？”
姜昭兴致勃勃，终于又到了她的老本行，她拿出自己专门分肉的刀子，手一推一拉一挑，如庖丁解牛般把皮、肉、骨都分开。
对于观看者而言，这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动作实在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简直艺术。
她利索地分好普通玩家、半鱼人玩家和鱼人玩家，其中半鱼人玩家专门分了两块，一块是未被鱼鳞包裹的，一块是被鱼鳞包裹的，免得影响试验结果。
“现在看不出是人了，你要试试吗？”
她把四块肉端到兽医面前，眼中无比认真，似乎只要兽医张嘴，她就立刻把肉塞进去。
“不了，yue！我吃饱了，我吃饱了，换个人吧。”
兽医捂住嘴，强颜欢笑，虽然她从前也吃过这个，但现在又不缺食物，还眼睁睁看着这块肉的“降生”，实在没办法骗自己。
“那你来。”
姜昭把肉端到放射科医师面前，放射科医师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大佬，大佬，她吃饭的时候我也在吃啊，我也吃不下。”
男人苦着脸，之前他还对大佬的某些行为有一点点不满，现在啥不满都不敢有，这可是动不动就杀人分尸还逼人吃人的狠人啊。
比起这些，偏心就偏心吧，反正男人也偏。
“大佬，要不你试试？”
他把肉推了回来。
这下轮到姜昭拒绝了，她摆手道：“不行不行，这玩意我只卖不碰的。”
空气瞬间安静，兽医和放射科医师难得心有灵犀。
好好好，原来你也知道这不是啥好东西啊，难怪一直喊我们吃。己所不欲硬施于人是吧？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姜昭也不是强求的人，她把肉收起，反正副本不可能缺人，而且就算吃了半变异和变异玩家的肉能缓解精神异常对她也没用，她又不会吃这玩意。
让他俩吃也是为他们好啊。
她不吃鱼食又不会饿死，最多精神不正常，他们不吃鱼食可真的会饿死的，总不能指望她分食物出来吧。
姜昭一点也不着急，该着急的另有其人。
兽医和放射科医师很快就想明白这点，大佬说她不碰这玩意，说明她暂时不缺普通食物，从之前的行为来看，指望大佬分普通食物给自己也不可能，能给早给了。他们又打不赢她，所以……
完蛋咯！
如果找不到鱼食的替代品，他们只能一直吃这玩意，然后变成鱼头怪，说不定最后大佬还能送自己一程。
好家伙，合着该着急的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