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不仅有稀罕巨宝，还有各种势力觊觎，明暗战开启

孟瑜没有回头，脚步依然维持着之前那种均匀不迫的频率，可她的精神力已经悄然从空间钮中分出三缕细丝，分别缠绕在她和三位兽夫以及三只崽崽周围，形成了一道极薄极隐晦的感应屏障。

她早在进入集市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她这行人的气质就算压得再低也难免引人注意，加上崽崽们本能的灵韵外泄，不招来几条尾巴才奇怪。

"先别管他们。"玄渊突然低声对她说道，"继续逛。他们想跟就让他们跟着，只要不动手就别打草惊蛇。"

那三人在暗处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微微颔首。

九枭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舱——狐狸崽崽正隔着单向能量窗安静地看着外面，三条尾巴在舱底并拢了，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紧张，只有专注而沉静的好奇。

鸾鸾和玄衍的舱体也安静得出奇，鸾鸾歪着小脑袋透过窗口观察着右侧龙骨暗处那些暗绿色的鳞甲反光，玄衍的龙角尖微微亮了一瞬又被他自己迅速压灭了：

崽崽们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局势，但他们本能地感知到了周围那些视线的不善。

向前走了大约十分钟，集市中央的一片开阔处出现了一座由三根巨型龙骨交叉搭成的拱门。

拱门下方聚集了比两侧街道更多的兽人，围在一个规模比普通摊位大了三四倍的摊点前面。

孟瑜放慢脚步扫了一眼——摊主是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妪，满头枯白的乱发垂在肩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她面前绒毯上摆放的那些物品却件件都透着与普通摊位完全不同的古朴气息。

有一枚拇指大的兽牙吊坠，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星云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微光；

有一卷半展开的兽皮卷轴，卷轴边缘被烧焦了大半可残存的部分依然散发着极淡的、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还有一套七枚大小不一的灰色石环，随意地堆在角落，看起来毫无任何特殊之处。

孟瑜的目光在那套灰色石环上停了一瞬。她感觉到自己空间钮最深处那个装着生灵龙苔的玉盒轻轻震了一下——极轻的一下，几乎像是错觉？

可孟瑜的感知力在升至十二阶后期后已经敏锐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道来自空间深处的、与眼前石环之间某种微妙的共鸣。

她没有立刻走上前去。那位老妪摊位前围着至少七八个兽人，各个眼睛发亮地盯着那几件物品，显然也在评估。

孟瑜退后半步靠在旁边一根龙骨柱旁，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实则在用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探知那位老妪和周遭人群的能量波动。

就在这时，她的精神力触到了一片异样的冰冷区域——就在离她不到十步的一根粗大龙骨后面，有四个浑身裹着暗蓝色能量斗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潜伏着。

其中一道身影的气息中带着某种令她极其不舒服的、带着尖刺和腐蚀感的暗物质能量波动。

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之前在龙宫听到的情报信息——天蝎族。

域外一支以暗杀和掠夺闻名的星际游荡兽族，擅长隐匿、刺杀和能量污染，在晶鵺垧墟这样的地方出现，绝不可能是来正经买东西的。

孟瑜不动声色地将精神力收了回来，然后在假装整理披风时，玄渊用极轻的气声与她确认着：

"右侧龙骨柱后面，四个蓝斗篷，天蝎族。别转头，继续看前面。"

玄渊的周身气息几乎没有任何波动，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在披风下比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孟瑜不知道那个手势代表什么，但她感觉到周围流动的空气中出现了一瞬间极细微的凝滞——仿佛有数个潜藏的身影同时进入了待命状态。

玄渊布下的暗卫，就在他们周围的某处阴影中。

前方的摊前，那位老妪终于把那枚兽牙吊坠展示完毕，正慢条斯理地用它那苍老沙哑的嗓音报着一个令人咋舌的要价：

"三枚完整的神魂碎片，或者一盏寿时年轮，不议价。"

周围的几位兽人齐齐皱眉缩回了手。神魂碎片和寿时年轮在晶鵺垧墟是最珍贵也最稀缺的硬通货，普通兽人攒一辈子都未必能攒出一枚完整的。

那几位买家显然被这个要价劝退了，陆续站起身摇头散去。老妪也不急，只是将那枚兽牙吊坠重新放回绒毯上，目光缓缓扫过人群中那几个还没有离开的身影，最终落在了孟瑜的脸上。

那双眼睛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与孟瑜的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对上了。老妪的眼睛浑浊而黯淡，可在对视的那一瞬，孟瑜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淡的、带着试探和评估的精神力沿着空气的纹路朝她探了过来。

她没有躲，只微微抬了抬下巴，将自身的精神力在那一瞬凝成一根极细极韧的丝线，轻轻挡了一下那道探知，既不反击也不闪避，只是温和而坚定地告诉对方——我知道你在看我。

老妪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整理面前的物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孟瑜在心中记下了这个老妪的位置和气息，然后转身朝另一侧的岔道走去。

那套灰色的石环带来的共鸣感依然潜伏在她空间深处，她知道那不是巧合，但此刻周围有太多的眼睛和耳朵，她不打算贸然出手。

晶鵺垧墟很大，值得逛的东西还很多。她有足够的时间。

三位兽夫无声地跟上。九枭路过那根藏着天蝎族斗篷的龙骨柱时，他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拂过柱面，指腹在滑过某处时留下了一枚肉眼不可见、能量嗅探亦无法捕捉的鹿族追踪印记。

那印记如同一根极细极柔的丝线，一头附着在暗蓝色斗篷的尾角，一头牵在九枭的指尖——只要那些天蝎族没有离开集市，他随时都能感知到他们的精准位置。

鸾鸾在灵兽舱里轻轻"啾"了一声，尾音压得极低，小脑袋转向了右侧一根断裂的龙骨柱方向。

孟瑜的脚步顿了一瞬——她感知到了鸾鸾的目光所指的方向，那里有一个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兽人，身形高大却硬生生佝偻着腰伪装成了矮个子，眼中的精光在他以为无人注意时猛地亮了一瞬。

那是龙族内部的反对派势力。玄渊在接管龙族时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蛋糕，那些蛰伏的、不甘心的旧势力眼线竟然也混进了晶鵺垧墟。

不到两个小时之内，域外蜥蜴兽族、天蝎族、族内反对派——至少三股势力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周围。

孟瑜拢了拢披风，在心里把每一股势力的位置和气息特征默默地标记了一遍，然后偏头对玄渊极轻地说了句：

"你跟暗卫们说，不用急着清理。让他们先跟着，我要看看这些尾巴到底是想动手，还是——"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在兜帽阴影中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只是想跟在我后面，看我买到什么。"

玄渊没有回答，但他握着她的手在不引人注意的披风遮挡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节——那是"收到"的意思。

前方的龙骨街面骤然开阔。星云在头顶裂开了一道缝，从裂缝中倾泻下来的暗紫色星光将一片由八根巨型肋骨围成的圆形空地照得如同舞台。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个比之前所有摊位都简陋的摊位——只有一个草编的垫子，垫子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件东西。

一件被灰白色苔藓完全覆盖的、看不清楚形状的物件。

孟瑜的脚步再次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