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因果
许大少沉默良久，才苦笑了一声，把混沌果的来路讲了一遍。
“那枚果子不是先祖从混沌海带回来的。进混沌海得有十八阶的修为，先祖当年才十六阶，哪有那个本事。”
他似乎在整理思绪，良久才继续说道：“先祖当年是星域中的一个跑商客，偶遇了两只从混沌海里打出来的十八阶荒兽......双方两败俱伤之际，双双坠到了寰虚世界......。”
林晨皱了皱眉：“十八阶荒兽？”
“对。据先祖描述，坠落之时，其中一只已经死了，另一只还剩一口气，肚子里怀着崽......”许大少说到这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语气也跟着沉了几分。
“看到先祖到来，活着的那只荒兽从嘴里吐出两枚混沌果，送到了先祖面前，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林晨心里一动：“它是在求你先祖帮忙？”
“不错。那荒兽伤得太重，已经活不成了，幼崽刚出生时又太脆弱，根本无法独立生存。它想用两枚果子跟先祖交易，意思是让先祖照顾小兽，并留一枚给幼崽，另一枚当报酬。先祖当时答应了，还对着那荒兽发了誓......”
“后来呢？”
许大少沉默了一息：“后来那荒兽亲自剥开了自己的肚子，提前生下了小兽......但也因此伤势加重，当场就咽了气.....
先祖抱着果子和新出生的小兽，在边上坐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他把幼崽杀了，两枚果子全揣走了。”
林晨眉头拧了起来。
薛剑在旁边一直没吭声，听到这里才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许家后来的败落，是因为这场因果？”
许大少点了点头：“先辈们早就开始念叨这事了。”
“先祖靠那枚果子晋升了十七阶，许家跟着风光了上亿年。可往后一代不如一代，到后来连一个十六阶都没有，之前的十六阶也因各种意外，纷纷陨落......先祖无数次在暗中叹息，许家的气运怕是让他那一刀给砍断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以前不信这些，可当虚灵宗的那位，只因许家供奉慢了半日，就要灭我许家满门时，我就不得不信了......许家因诺而盛，也因诺而败......”
林晨没接话，眉头皱了起来，因果报应这种事他不好评说。不过，从许大少的叙述，他也听出了对方的仇家是谁。
虚灵宗的那位？那不也是十八阶的强者吗？因为晋升十七阶的机缘，要去接一个十八阶强者的因果，这明显不划算！
许大少看出了林晨的犹豫，也知道自己这条件开得有些过分，急忙解释：“这位兄弟，你别多想。我说的是在你能力足够的情况下帮忙，没逼你现在就应。
你只要给我一句承诺就行，用不着发誓。”
林晨有些意外：“你就不怕我反悔？”
许大少似乎也想开了：“无所谓了。反正我这辈子大概是没机会服用混沌果了，留在手里也是浪费。至于许家的仇……或许真是报应吧。”
林晨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点了头：“行。我答应你。将来我要是有了那个能力，这个仇我替你报。”
许大少松了口气，把一枚玉简推了过来：“埋果子的位置我已经记录在里面了，你取了果子就赶紧走，别耽搁。那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林晨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就收了起来，这才跟薛剑出了院子。至于许大少，至此去留自由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妥当，薛剑跟阿水交代了几句，便跟着林晨往血河星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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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星，张梵坐在临时落脚的客栈房间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桌上噬魂瓶里，元虚那明灭不定的魂体。
三天前他就带着人到了血河星，按元虚的感应，林晨往这个方向来的可能性最大。
他本来还暗自窃喜，觉得这回总算能将功补过。可昨天元虚忽然告诉他，又感应不到林晨的准确位置了。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张梵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随时要炸的火气，“空间宝物应该也隔绝不了你的感应吧？
没有十七阶以上精通精神规则的强者出手，谁能隔绝你的感应？要真有那样的强者相助林晨，你早就被对方隔着无数星域给击杀了，还用等到现在？”
元虚的魂体发颤，魂力似乎又淡了几分：“大……大人息怒，小人也在琢磨这事。那女人的灵魂备份还在，可就是突然间断了感应……林晨肯定是察觉了什么，用某种手段切断了联系……”
张梵怒斥道：“你不说林晨是在你的中千世界发育的吗？他有什么手段你会不知道？”
“手段……对了，我想起来了，林晨手里有一个小千世界……”元虚恍然，可随即又迟疑起来，“可不对啊，如果是小千世界，应该早就被封大人出手剥离本源时，就给灭了才对……”
“你说什么？他手里掌握了一个小千世界？”张梵惊疑地看着元虚。
“不错。那个小千世界本来是依附我的世界而存在的，三年前灭世的时候，按理说应该跟着一块儿毁了才对……”元虚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自己也拿不准了，“可是除了这种手段，小人实在想不到，他如何逃过感应的......”
张梵脸色沉了下来，良久才道：“你怎么确定，这个小千世界就灭了呢？”
元虚顿时哑火，他在最后那些年，几乎一直处于沉睡之中，这期间有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哪里清楚。随即又想到了自己交易出去的那两成本源......他更加迟疑了。
“大人，在下界时，小人为了跟左千秋做交易，曾经给了林晨两成本源......”
张梵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为什么早点不说？有了这两成本源，对方说不定已经完成了晋升，早就摆脱了你的束缚！”
“小人...小人知错。”元虚这时也意识到，自己漏了一个重要情报。自己还是太自信了，以为两成本源最多能让小鱼壮大一些，没想到对方能借此晋升！
“如今，只能派人盯死传送大殿和星港了！”张梵站了起来，快步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