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动手之前讲个理
对于孙白眉的辱骂和封长庚的冷眼，张梵已经提不起丝毫反驳的力气。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就是个灾星？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在至圣宗当执事当了这么多年，经手的差事不知凡几，虽然偶有波折，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一步一个坎，步步踩在坑里。
三年前追林晨，眼看要得手了，叶莲横插一杠。这回追到血河星，布了那么大的网，林晨没抓着，反倒把李慕白这种灾星招来了。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从踏进寰虚世界那天起，运气就全变了？还是说，从遇上林晨那小子开始，他就再没走过顺字？
“孙长老，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良久，封长庚打破了沉默，“是撤还是留？”
孙白眉压了压火气，沉声道：“撤？撤了老祖能放过咱们？”
“那就只能留下来继续找林晨，”封长庚点了点头，“如今有李慕白在，红魔教的人已经乱了，没人盯着，咱们的动作可以大些了。”
孙白眉眼睛一亮：“不错。把人都散出去，若是能趁李慕白没落地之前，先找着人，咱们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就是这个理。”
一旁的张梵听到这里，也终于回了神，嗫嚅道：“我觉得，还是要通知尊者大人来接应一番，有李慕白在，咱们走的时候，未必会顺利......”
孙白眉狠狠地瞪了眼张梵，吓得对方一哆嗦，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这事交给我。”
说着，掏出了传讯玉符，给自己族叔发去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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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和薛剑趁城内混乱，已经摸出了城，顺着城外丘陵向南潜行。
李慕白在星港外一停，城里人跑了大半，红魔教的巡逻队根本顾不过来，外城和沿河一带的守卫空了不少。
“师叔，你定的时间是明天一早吧？”林晨声音压得很低。
“没错。天亮前后，那几处禁制会接连爆开，红魔教的人一乱，咱们就动手。”
林晨点了点头：“那咱们先去藏宝地蹲着。禁制一响，就动手。”
迟疑片刻，薛剑还是开口了：“我有点担心李慕白，那人太邪门了。”他很无语，计划在关键时刻了，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个李慕白。
林晨也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没办法了，禁制时间要到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宝物起出的瞬间，他会立刻把混沌血石收进鸿蒙造化珠。有紫灵隔绝气息，红魔教的人应该察觉不到。
可起出那一瞬的气息，他肯定来不及抹去，混沌血石的气息多少会漏出去一丝。这一丝对屠玄和李慕白那种十七阶尊者来说，足够锁定大致方位。
到他收好宝物往外撤，最多一两息时间。他得在这一两息里抹掉自己留下的气息，还得躲开随后涌过来的搜索队......
两人顺着丘陵很快到了血河边上。河水浓稠如血，淡淡的腥气扑鼻而来，离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灵压从河面压来。
林晨按叶莲告诉的位置，在血河城北岸往东千里外的河湾处，终于找到了藏宝地。
他将精神力往河底探去。血河水的灵压很重，寻常修士的神识探下去跟撞在墙上似的，可他有空间本源打底，神识裹了一层空间之力，硬是挤了进去。
探到河床底下三百丈深的地方，果然察觉了一处异样的空间褶皱。那褶皱极淡，跟周围的水脉融在一起，要不是叶莲给了具体方位，他根本发现不了。
“这绝对是叶家老祖的手笔。”薛剑在林晨的指引下也探到了，收回神识，“空间规则临时开辟出来的夹层，气息全封在里头，难怪红魔教搜了三年没搜着。”
两人不再犹豫，本源裹在周身，开始向下潜去。
一进入河里，林晨便察觉了不对劲。整条河水被血河沙金染成了血色，视野极差不说，这河水的重量也太重了！
而且，水里不但灵压惊人，更有丝丝血煞之气往身体里钻。
“不用担心，运转剑意，血煞之气自会溢出。”薛剑似乎察觉了他的不对劲，出声提醒。
林晨照做，片刻之后，血煞之气果然被清出体外。至于灵压，就只能硬扛了。
“这河里的灵压，其实也是一处修炼血肉法则的宝地。”薛剑一边下潜一边解释，“曾经有不少主修血肉本源的修者来这里修炼，可血煞之气需要战斗意志去清除，许多人没练出战斗意志，就不敢来了。
而练出战斗意志的人里头，掌握血肉法则的不算多，所以来的人就越来越少。至于血河沙金，那是红魔教的资源，没人敢来偷。”
林晨点了点头，继续下潜。越往下，周身压力越大，每下降一丈，压力就暴涨一倍。他甚至能感觉到，水中的血河沙金撞在脸上，刺得生疼。
片刻之后，空间褶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不过他们现在不敢动手破解，只得就守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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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刚亮。
血河城星港上空，李慕白伸着懒腰出了飞舟。守了他一夜的屠玄后背直接绷紧，有些忌惮地看着他。
李慕白没急着落地，站在船头朝城内看了一圈。血河城明显空了不少，星港里的飞舟更是空了九成九，泊位上只剩些来不及跑的小飞舟歪七竖八地挤着。
“人生真是无趣。”李慕白叹了口气，回头冲阿福道，“你看，我这辈子想凑个热闹都没机会了。”
阿福躬身：“少主，是他们不理解您。”
李慕白又看向另一名随从：“阿旺，准备降落，咱们下去逛逛。”
“是，少主。”
屠玄硬着头皮上前，隔着老远拱了拱手：“青阳宗少主大驾光临，血河城蓬荜生辉。不知少主此来，有何贵干？”
李慕白低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很和煦：“路过。听说你们这儿出了点热闹，我来看看。”
屠玄心里骂翻了天，面上还得陪着笑：“血河城最近确实有些乱子，不过都是些小事，不劳少主费心。少主若是想观光，我让人陪您转转？”
“不用不用。”李慕白摆了摆手，忽然收了笑，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我问你个事，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红魔教的混沌血石，是不是真丢了？”
屠玄脸色一僵。
李慕白也没等他答，自顾自往下说：“我猜应该是的。我在你们红魔星域，也慢悠悠转了好些年了，你们从没这么严查过......还是背着人查。
丢的东西分量肯定不轻。即使不是混沌血石，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按寰虚世界的规矩，东西离了主家的手，那就是无主之物，有能者居之。”
屠玄张了张嘴，脑子嗡的一声。
这混蛋果然是冲着混沌血石来的，动手之前还他妈讲了一堆理！关键他好像还没法反驳，因为寰虚世界的规矩确实如此。
宝物离了手，那就是无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