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红墙·纸短情长

第318章 红墙·纸短情长

这次组团探病回来后,青萍随即与羡之发生了激烈争吵,她还哭着要他保证以后再不许去见子仪了,说他这样做是对不起她云云。

消息传到霍时樱耳中时,霍时樱并不觉得意外,这位第一夫人,素来是个小气的性子。

别说子仪这位前妻了,早年间霍时樱与羡之关系亲近,都被青萍明里暗里讽刺过,弄得场面很不好看。

阻挠她和羡之的婚姻,对于霍时樱来说是时代的拨乱反正,作为后世胎穿而来的人,她不要太清楚历史上发生了什么,政治事故有自己在可以避免,但青萍对子仪的迫害,这次决不能让它再发生了。

如何能有现任夫人在京州,便不许前任夫人来京治病的道理?

这青萍是果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么?

隔天部委开大会,要选两广地区的新领导班子时,霍时樱就出面举荐了自己的得力手下林淡月。

她是现任白杨市长,后又调任统筹西北产业迁移事项,政绩斐然,纵有人不服,霍时樱一句“那你们推荐一个能收拾烂摊子的人来”就让所有反对派都熄火了。

两广才查办了一大批牵涉进粮食走私案里的贪官污吏,现在哪有人敢站出来打包票自己一定能接手两广还不出岔子?

最终,林淡月的任命还是下来了。

会后,霍时樱去了菊叶书屋,就两广粮案的查处结果做简单的工作汇报,谈完工作,时间刚好到了饭点,羡之就顺口留她吃饭,霍时樱没有拒绝。

青萍见了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霍时樱顿时乐了,一点面子也没给她留,当面就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眼睛若是不舒服,可以上医院看看去,切莫拖延医药,小病酿成大病就不好了。”

青萍一听顿时阴阳怪气道:“我的身体好的很呢,就不劳霍委员费心了。倒是霍委员,工作这么繁忙,还有空关心病人,怕不是存心找事儿呢?”

霍时樱满脸的诧异:“夫人怎么会这么想?子仪夫人是革命功臣,我们这些老战友理应探望的,可千万别误会。”

“夫人?!”青萍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算哪门子夫人?!霍委员你说话也不打草稿的??”

羡之终于听不下去了,沉声阻止她继续发脾气:“好了,吃饭就好好吃饭,少说话!”

此时的医院特护病房里,子仪正靠坐在病床上,李宝儿端着一碗温热的粥一口一口喂着母亲吃饭,自从老同志们来探望过后,李宝儿终于能自由出入经常来探望母亲了。

父亲羡之不仅没有说什么,还经常让她帮忙给子仪捎一些东西,有时是他觉得好的青年文章、政策,有时甚至是书籍、父亲的私人信件,两人就这样通过女儿重新建立起了通信渠道,这让许多人都大受震动,认为这红墙之内恐怕要变天。

子仪:

你近来睡眠还好吗?头还时常痛吗?我问过几次宝儿和时樱同志,都说你仍需静养,不知术后恢复得怎样?

天冷了,念你多添衣,怕你冻着,托宝儿给你寄了件棉衣,不知你穿着合不合身?不用担心,这是我的稿费所买,普通的棉大衣,如能为你御寒,我心安矣。

1960年11月15日羡之

羡之:

大衣已经收到,款式很好,穿上极合身的,感谢你念我。

医生说,我仍需休养半载,弹片在脑中停留日久,曾与脑组织长在一起,是做了开颅手术才将其取出的,尤为慎重,不便挪动,不好亲自来见你的,宝儿倒不嫌烦,天天来看我,喂我饭吃才走的,她说带封信不费事,她极乐意的,我看见便心疼。

羡之啊,宝儿极念你的,这个孩子不容易,当初我在苏联生下小弟,十个月不到他便因肺炎过世了,只有宝儿一直陪在我身边,她太苦了,我做母亲的每每想起便心痛。

宝儿在你身边,我是放心的,请严格按照你教育子女的方法来教她,不可娇纵。

你近来还好吗?切记少抽烟、少熬夜,身体熬不住的。

1960年11月20日子仪

子仪亲启:

我近来还好,只是入冬了偶有咳嗽,京州冬日干燥冰冷,你还习惯吗?记得你从前冬天不爱喝水,总得我和警卫员烧好了茶,倒好了放在你手边才知道喝一口,要多喝水,冬天病房门窗紧闭,也可放一盆水在房间内,以除燥郁。

我知当年对不住你之处颇多,此后经年内无有不悔的,时时反思,若那时肯退让一步,不同你吵嘴,我们的人生会不会有另一种结果?

你受苦了,子仪,是我对不住你。

另,我也很想知道,当时我委派周祺等同志寄送书信给你,信中求和,你为何婉拒?

收到你婉拒我的消息,极是震惊不解的,知你在苏联不易,闻幼子夭折噩耗,我还很想接你回来,可是我收到的消息都说你不愿回国,子仪,并非我不想你回来啊,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有想明白缘由。

你我曾经夫妻十余载,我人生中最苦最难的日子都有你陪伴才得以度过,我怎会不珍惜我们之间的情谊?

盼君早归,只盼来一纸分手信,我是不信的。

1960年12月1日羡之

致羡之:

我从未收到什么求和信,只收到一封国内电报,信中委婉讲你欲分手,要终止我二人的婚姻。

后来得知你与青萍同志的婚讯,我认为你是移情别恋了,加之我们吵嘴时那件事,我认为你是觉得我管你太多,对我厌烦,又在失去小弟的情况下,心痛欲绝,怎敢回国面对你?

羡之,我不知是谁为你送信,讲我与你分手,这怎么可能呢?最苦最难时我们尚且生死与共,何故到了后方安稳时期,却要与我挚爱分道扬镳?我那时去苏联欲要治病的,找了医生为我检查,都说弹片深入脑髓,医疗条件不足以保障定能取出,那些弹片压迫神经,让我日夜难眠,脾气暴躁,病治不好,我回国也是徒劳,并非什么“与你置气而出走”,谁在谣传?

时也,命也,如今你有了自己的家庭,也许是老天要我们走散,谁又说得好呢。

1960年12月2日子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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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捡到失忆小哥后带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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