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12)

第12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12)

农忙接近尾声的时候,地里的麦子收得差不多了,稻子也割了大半,剩下的活计元大柱一个人慢慢收拾就成。

这天晚饭后,元书山把碗一推,清了清嗓子:

“爹、娘,趁着今儿人齐,我跟巧娘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

陈氏正收拾碗筷,闻言停下来:

“什么事这么正经?”

元书山看了张巧娘一眼,张巧娘朝他点点头。

元书山便说:

“之前阿玉跟我提了句,说把铺子扩大些,弄成酒楼。”

“我跟巧娘琢磨了好几天,觉得这事儿能干。”

张巧娘接过话头:

“娘,您看啊,咱家铺子现在卖卤味和面食,鸡架子这些零嘴也搭着卖,生意是稳当,可也就这么大了。”

“镇上那几家酒楼,菜品不如李叔,价钱还贵,咱们要是盘个大点的地方,正经做席面,把馨儿的点心零嘴也一块儿推出去,赚头肯定比现在强。”

元大柱闷头听着,问了一句:

“盘地方得不少银子吧?”

元书山答道:

“我跟巧娘算了算,把这两年攒的,加上最近挣的,盘个中等大小的门面够用了。”

“就是得再雇几个人,李叔那边得给他配两个帮灶的,前头跑堂的也得添。”

陈氏想了想,问:

“那巧娘的身子呢?”

“你这摊子铺大了,她一个人顾得过来?”

张巧娘笑了:

“娘,我身子好着呢,又不是纸糊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馨儿嘛。”

“前头柜上的事我能撑住,后头灶上让馨儿帮着李大厨盯着,她脑子活,新菜新点心都指得上她。”

她朝宁馨那边努了努嘴。

“馨儿,你说呢?”

宁馨一直在旁边听着,见点到自己的名,放下手里的杯子说:

“我听大哥大嫂的。铺子做大了,活儿肯定比现在多,但只要安排好了,也不是忙不过来。”

“前头后头都添人手,我就管灶上点心这一块,不耽误事。”

元书玉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忽然开口:

“地方选好了吗?”

元书山应声:

“镇东头老周家那个杂货铺要往外盘,地方不小,前后两进,前头做大堂,后头带个院子能当库房和灶房用。”

“我跟巧娘之前就去看过了,位置好,就在街口,人来人往的。”

元书玉点了点头:

“那地方我知道,确实合适。租金问了吗?”

“问了,一年十二两,还算公道。”

“就是得一次付清,我跟巧娘手里的银子付完租金,再雇人手添家伙什,剩的不多了。”

元书玉想了想:

“我这里还有些抄书攒下来的,不多,大哥可以先拿去用。”

陈氏一锤定音: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明儿个书山你去跟老周家把定金交了,铺子盘下来。”

“巧娘你管着账,馨儿管灶上,阿玉有空也帮着出出主意。咱们家这回算是正经往前迈一步了。”

她站起来收碗,又补了一句:

“赔了可别哭啊。”

元书山嘿嘿笑:

“娘您放心,亏不了!”

张巧娘在旁边戳了他一脑门:

“做生意,总得多留个心眼才是。”

……

农忙一结束,元书山就忙活开了。

他天天往镇东头跑,盯着老周家杂货铺腾地方,又找人重新刷了墙面、换了招牌,进进出出搬东西,忙得脚不沾地。

顺便还挨个通知了铺子里的老主顾:

“元记要开酒楼了,地方大了,菜也多了,您到时候来捧场啊!”

熟客们一传十十传百,还没开张呢,镇上就有不少人念叨上了。

元家全家都忙活开了。

元大柱把地里活计忙完后,一头扎进院子里叮叮当当打起了桌椅板凳。

他年轻时跟人学过几天木匠活,打出来的桌子方方正正的,虽比不上正经木匠的手艺,但胜在结实耐用,刷上桐油晾干了,摆进大堂里也挺像那么回事。

陈氏领着张巧娘准备碗筷家什,又和元书山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墙角桌缝都拿抹布擦得锃亮。

宁馨和李大厨则在后厨清点工具,锅碗瓢盆、刀铲勺漏,一样样归置整齐,又提前把菜品单子理出来,哪些菜先备、哪些料要多进,盘算得一清二楚。

元书玉下了学也来帮忙,坐在大堂角落的桌边写菜单。

他字好,提笔写了“元记酒楼”四个大字,让人去做了牌匾。

又把一道菜一道菜地列上菜单,挂在墙上,字迹工整清秀。

忙了小半个月,元记酒楼总算在镇上开了张。

门脸比原先的吃食铺子大了两倍不止,前头大堂摆着十来张桌子,后头院子里灶房、库房、伙计住的地方都齐全。

李大厨掌勺,林小满打下手。

宁馨管点心零嘴和几个新菜,张巧娘挺着肚子坐柜台收钱,元书山跑前跑后招呼客人。

元书玉下了学也过来帮忙,在前头帮着算账迎客。

开业当天,宁馨推出了火锅、炒菜、凉菜三大系列。

火锅是头一份新鲜玩意儿,镇上人没见过这种自己往锅里涮菜的吃法,一开始还观望,后来有人尝了鲜,说“蘸着麻酱吃香得很”,一传十十传百,没两天大堂就坐满了。

……

开业当天,来了一位客商模样的年轻人,他连吃了三盘毛肚,拍桌叫绝。

立刻起身找到柜台前,冲元书山拱了拱手:

“这位掌柜的,冒昧问一句,这道火锅是谁想出来的菜品?”

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一副极出挑的好相貌。

身量颀长,肩宽腰窄,穿一件月白长衫,料子是上好的松江棉布,袖口绣着暗纹,腰间束一条青玉带,坠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鼻梁挺直,唇边天生带着三分笑模样,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温温和和的,却莫名让人觉得这人不好糊弄。

通身的气派摆在那儿,一看就不是镇上能见着的人物。

有识货的客人已经在旁边小声嘀咕了:

“江南沈氏商行的少东家,沈彦之!”

“我在府城见过他家的商队,光是骡马就几十匹,南边一半的绸缎茶叶都走他家的路子。”

旁边人咂舌:

“这么大家业,跑咱们这小镇上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许是路过吧。”

元书山正低头算账,闻言惊讶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便朝后厨方向努了努嘴:

“这位客人,方子是我家妹子琢磨的,您等着,我给您喊去。”

转头朝后头吆喝了一嗓子:

“馨儿!出来一下,有客商找!”

宁馨正在灶台上忙着,听见喊声擦了擦手,掀帘子出来。

围裙还系着,脸上沾着面粉,头发拿布巾包着,可一双眼睛亮得跟浸了水似的,眉眼间那股子灵动劲儿,一出来就把人的眼光勾过去了。

沈彦之本来端着茶碗,看见她的一瞬愣了一下。

小姑娘个头不高,站在柜台边上还不到他肩膀,脸上带着面粉印子,可就这么个灰扑扑的丫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娇俏得很。

他端着茶碗忘了放下,愣了两息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拱手笑道:

“在下沈彦之,江南沈家的,跑南边商路,府城、京城都有铺面。”

“请问,姑娘这火锅方子,卖不卖?我想推到府城去。”

【宿主,沈彦之,江南沈氏商行少东家,家中独子。】

【沈家在江南经营绸缎、茶叶、漕运三大宗生意,府城、京城、苏杭一带铺面二十余间,商队骡马过百,南边半条商路都在他家手里攥着。】

【此人二十岁接手家业,两年间把沈家生意翻了一番,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

宁馨笑了一下:

“沈公子想怎么个合作法?”

元书山见两人搭上话了,自觉往旁边让了让,继续低头算账。

沈彦之便跟宁馨直接聊开了,开口就是自己的计划:

“我是这么想的……”

“火锅这玩意儿新鲜,府城那边有钱人多,吃惯了精细菜,冷不丁来个热腾腾自己涮的锅子,准能火。”

“我在府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有个两层的铺面,楼下大堂摆十几口锅,楼上做雅间,锅底和蘸料从你这儿进,肉菜在当地采买,厨子我出,你出方子,利润四六分,你四我六。”

宁馨听完,想了想,摇了摇头:

“四六分倒不是不行,但你这法子有个毛病。”

沈彦之挑眉:

“愿闻其详。”

“锅底和蘸料从这儿往府城运,路上就得几天,到了地方还得存着,一来运费不划算,二来放久了味道要变,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宁馨拿手指头蘸了水,在柜台上画了个简图:

“你不如在府城就近找个作坊,我派人过去教,把方子拆开……”

“底料分干料和湿料两样,干料好存放,湿料当地熬,两样一配就是锅底,味道差不了多少,运费省下一大截。”

“蘸料更简单,芝麻酱、韭菜花、腐乳这几样当地都买得着,按比例调就行。”

沈彦之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干料湿料拆开这个法子好。不过派人过去教,你不怕方子外泄?”

“怕啊,所以人得我来挑,签死契,干料的核心配比只在我手里。”

宁馨拿抹布把柜台上的水渍擦了。

“而且我还有个条件……”

“你府城铺子里卖的火锅,得挂元记的名。”

“你出铺子我出方子,赚了钱按比例分,但牌子得是两家共有的。”

沈彦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丫头,一步都不肯让啊。”

“让一步亏一步,沈老板做生意一定比我更明白。”

宁馨说得坦坦荡荡。

沈彦之想了想,手指头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行,挂元记的名我认了,但分账得改改。”

“你六我四不行,你七我三更不行……”

“这样,前半年你四我六,半年后如果府城那边站住了脚,改成五五。”

“我前期投铺面投人手,多拿一成不算占你便宜。”

宁馨歪头算了一下,觉得还算公道,点了头:

“成,但肉菜采买你得让我派个人盯着,别拿次货充好,砸了招牌。”

“我沈家做了二十年生意,还没往自己脸上抹过黑。”

沈彦之笑着朝她拱了拱手。

“宁姑娘,你这脑子真不做生意可惜了。”

宁馨笑:

“我这不是正跟您做着呢嘛。”

元书山在旁边算完账抬头看了一眼,心说这聊得还挺投缘,又低头继续拨算盘。

谁也没注意前头大堂门口站了个人。

元书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拎着一包从书院带回来的点心,站在酒楼门边,隔着半开的帘子往里看了一眼……

宁馨正仰着脸冲沈彦之笑,沈彦之弯腰凑在她耳边说什么,两人肩膀都快挨上了。

他攥着点心包的手指节发白,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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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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