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这个儿子太自私
这一觉睡得很实,午后醒来,已经两点多。楼上楼下,还是没有动静。
许先生夫妇肯定都上班了,妞妞没有哭声,大概,她还睡着吧。
上午妞妞没有睡,又闹了那么久,大概闹累,中午会睡个长觉。
醒来之后,我洗了一把脸,推门来到院子里。
午后的天气有点热。
院子里有菜园,菜园里的泥土还是湿的,所以,院子里倒显得略微有点凉快。
手机忽然有动静,有人打来电话,我以为是老沈,我们好像有两天没联系了。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玉舒的号码。
玉舒大概是询问妞妞的事儿吧。
玉舒在电话里说:“红姐,你忙吗?”
电话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着急上火了,还是刚刚哭过?
我说:“不忙,咋了,你说吧。”
玉舒说:“没打扰你午睡吧?”
我说:“我睡醒了,正在院子里遛达。”
玉舒说:“妞妞咋样?挺好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我说:“别提了,妞妞这家伙哭的,上午差点没哭过去,后来把苏平找来,别说,苏平一来,还真好使,妞妞不哭了。”
玉舒叹口气,半天没说话。
我说:“你咋样?听蒋云说,你早晨跟蒋云去高层擦玻璃?擦玻璃这活儿不好干,危险,你好注意安全。”
玉舒说:“不干咋整啊,我兜里的钱,用一天少一天,我着急啊。再说,我对象总给我打电话骚扰我,还有——”
玉舒说到这里,忽然说:“红姐,你有时间吗?”
听玉舒这么说话,我觉得她肯定是有事儿:“有时间,你说吧,怎么了?”
玉舒说:“我想跟你见一面,见面再聊,行吗?”
玉舒肯定是遇到大事儿了,我说:“行,你说在哪儿见面?”
玉舒说:“我给你发家政公司的地址,这个二楼周末培训,白天没人,咱俩可以到二楼聊天。”
我明白了,玉舒白天不敢出门,怕被她老公看到,纠缠上。
我回到房间换下工作服,穿上外出的衣服。
往外走的时候,听到老夫人房间里有动静,楼上好像也有动静,但没有人声。
我出了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玉舒已经发来地址,我打车去了玉舒藏身的家政公司。
出租车停在门口,我一下车,玉舒就从公司里闪身出来,左顾右盼,她真是被她老公吓破了胆。
我说:“周围没看见你老公,不用怕成那样。”
玉舒苦笑,把我领进家政公司。
公司大厅里,沙发上坐着几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似乎都是干家政的人员。
前台有一个穿制服的女人,她年轻,干练,说话透露。
女人似乎知道玉舒的经历,她笑着迎过来,对我点点头,对玉舒说:“去二楼吧,二楼安静。”
玉舒领着我,顺着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里面是一个大的培训室,外面有一个沙发,一个茶桌,两扇窗户。
玉舒把我领到沙发前坐下,又匆匆下楼,随后,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上来了。
玉舒脸上憔悴了很多,好像瘦了。眼神有些忧郁,整个人看着不精神,但强打精神的样子。
2、
我打量玉舒:“你夜里没睡好呀?看着你好像有心事。”
玉舒把一瓶水递给我,她坐在沙发的一侧,苦笑着说:“这些天,事儿挨着事儿,我又没了工作,能睡好吗?”
我说:“你也是50岁的人,要注意休息,甭管遇到啥事,就是天塌下来,也没有自己的健康重要。”
玉舒叹口气,垂下的目光抬了起来:“跟你说实话吧,我儿子昨晚给我打电话,聊了半天,弄得我心里可难受了,一宿都没怎么睡。”
我一听这话,就生玉舒的气。
我说:“玉舒,你昨晚没睡,还跟蒋云去高层擦玻璃?那活儿登高踩梯子,多危险呢。
“你要是出事了,你觉得有人会给你出医疗费吗?你在医院住院,有人照顾你吗?”
玉舒叹口气:“可我需要钱呢。”
我说:“那你也不能拿命挣钱啊?”
玉舒垂着目光,不说话,脸上的神色很不好。好像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
我说:“你儿子昨晚给你打电话说啥了?刺激到你了?”
玉舒沉吟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说:“他不让我离婚,不让我卖房子。”
我一愣:“为啥呀?”
玉舒说:“他说我们要是离了,他连家都没有。要是房子卖了,他回来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他不同意。”
我看着玉舒,玉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要哭泣的样子。
我说:“那你咋想的,你先别听儿子咋说。”
玉舒说:“我就想离婚,房子不要了,给他爸。他爸肯定卖房子还赌债。”
我说:“你儿子不让你离婚,不让卖房子,他只是说,他没落脚的地方,那他有没有替你考虑?你不离婚,不卖房子,就得给他爸拿钱填那个赌坑!给他爸当一辈子保姆,还要挨打受气!”
玉舒说:“你说得都对,可儿子给我打电话,我心里就受不了!”
我说:“对了,刚才中午的时候,海生跟我说了,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玉舒连忙问:“海生让你带啥话?”
我说:“他原话是这么说的,你要是能看见玉舒,就给她带句话,对付她老公这种赌徒,别手软,钱上从此封门,否则,她一辈子做牛做马挣的钱,也不够她老公往赌坑里扔的!”
玉舒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浸出了汗珠。是天气热的关系吗?二楼两扇窗户吹着风呢。
过了一会儿,玉舒说:“你回去替我谢谢海生,我记住他的话。”
我说:“那你想怎么办?”
玉舒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就希望外面的工作能找得顺利点,我就赶紧走,离开这个地方。”
我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无论你走到哪里,你老公都是你身体里的一块烂肉,不割掉他,只会生脓长疮。”
我没说玉舒的儿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拿主意的,做出决定的,还是玉舒自己。我只能是多安慰玉舒,让她坚强一点。
从玉舒那里回来,已经下午三点多。
远远地,就看到大门口有人玩羽毛球。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打羽毛球。
男生一个劲地弯腰捡球,女生蹦跳起来打球的姿势,很好看,像飞起来的一只鸽子。
走到近处才看清,门口打球的是智博和甜甜。我也看到了旁边一个劲鼓掌的妞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