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二三十万
二楼,妞妞的房间里,忽然传来妞妞的啼哭。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赵老师,终于结束了给我上课,她转身上楼。
我的午觉是彻底泡汤了,不能睡了。我也没有回到保姆房,骑着自行车从许家出来。
这个时间,外面还是非常炎热,我去哪呢?
想给苏平打个电话,一想算了,赵老师对苏平的女儿有恩,我跟苏平说赵老师的不好,这会让苏平难做的。
一气之下,真想辞职!
可是,转念一想,凭啥呀?我又没犯错,我凭啥辞职啊?要辞职,也是曹芳辞职,不是我!
在外面遛达了半天,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我重新返回许家。
我想好了,继续在许家做保姆,也许明后天,玉舒就取代了曹芳,重返许家照顾妞妞!
世间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天阴天,明天就可能晴天。憋气的时候听听《罗刹海市》,就心平气和了。
我进了客厅,看到曹芳和赵老师坐在沙发上,妞妞在一旁摆积木。
曹芳正跟赵老师说着什么,看到我进去,她就不说话。
我也没跟两人打招呼,径直去了厨房,抄起洗洁精,哐哐哐,往洗菜池里倒了半瓶子洗洁精。
戴上塑胶手套,拿着铁抹布,把洗菜池这通擦。
这天晚饭,许先生、许夫人都回来吃饭,我全程保持沉默。
原本,我打算等许先生夫妇回来,我会在饭桌上,郑重地说:“洗菜池不可以吐漱口水,谁要是还在洗菜池里吐口水,我就辞职不干了。”
但后来一想,这件事今天不能说,要等到明天再说。
今晚,玉舒要来拜访许先生夫妇,我要是说这件事,许家夫妇会认为我可能和玉舒来个里应外合。
况且,许夫人已经知道这件事,我就先不说,等明天我再说不迟。
这天晚上,许夫人回来之后,我发现许夫人似乎对曹芳多看了几眼。包括曹芳抱妞妞,包括曹芳喂妞妞吃饭,和妞妞说话。
曹芳在照顾妞妞上,没有大的出入。有赵老师在,很多事情,赵老师都代劳了,曹芳都是给赵老师打下手。
许先生在吃饭的时候,也没有提起玉舒,只是照常开着玩笑,逗众人高兴。
我全程黑脸,我不是装的,我真笑不出来。
晚上,在饭桌前吃饭的时候,我心里还是锯麟锯麟的,想起曹芳往洗菜池吐口水,我就恶心要吐。
饭后,许夫人带着妞妞要出门去玩,这时候,门铃响了。
肯定是玉舒来了。
我连忙走到门口,看到门外果然站着玉舒。
我对许先生和许夫人说:“玉舒来了!”
许夫人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她怎么来了?”
许先生说:“小娟,我刚才忘记告诉你,玉舒上午就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要来看看妞妞。”
赵老师在旁边听见,眉头蹙了起来,说:“她不是被你们辞退了吗?咋又来了呢?我听说大姐这次住院,也是被她丈夫过来闹的。”
许夫人说:“妈,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和曹芳带着妞妞出去玩吧,别走太远,玩一会儿就回来,天黑了,蚊虫多,妞妞该被蚊子咬了。”
赵老师和曹芳一人牵着妞妞的一只手,往外面走,玉舒这时候从大门外走进来。
就听到院子里一声声的尖叫:“姨——姨——姨——”
妞妞的小声音又脆又尖,她挣脱了赵老师和曹芳的手,栽栽愣愣地跑进大厅,扶着门框,冲着许夫人喊:“妈妈——”
然后,妞妞用手往外面一指,兴奋地叫着:“姨——”
看到许先生迎过去,妞妞又兴奋地对许先生说:“爸爸,姨——”
玉舒出现在门口,两眼热切地看着妞妞。
妞妞扑过去,两只小手一下子抱住玉舒的腿,一声一声地叫着:“姨——姨——”
玉舒手里提着一兜水果,放到门口,她弯腰抱起妞妞,把脸埋在妞妞的脸后面,低声地说:“姨想你了,你想姨了吗?”
妞妞很清脆地回答:“想——”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杵着自己的胸口。
许夫人招呼玉舒坐下。
赵老师和曹芳也没有走,要回到客厅。
许先生说:“妈,你跟曹芳出去遛达遛达,在家里捐一天了。”
赵老师说:“那妞妞呢?”
许夫人说:“让妞妞在家吧,你们去遛达。”
赵老师和曹芳就出去散步。
许夫人走到厨房,洗了一些水果,端到客厅跟玉舒聊天。
我在厨房收拾卫生,客厅里的声音,都灌进我的耳朵里。
只听玉舒说:“我这次来,有件事,想让你们帮着拿拿主意。”
我听着玉舒的话,她是什么意思呢?可能是一开始,她不想马上提出要回来继续做保姆带妞妞?
许夫人说:“玉舒,你不用客气,有啥事你就说吧。”
许先生也说:“玉舒,怎么了?你家那口子又有别的事儿?”
玉舒叹口气:“我们家的那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太丢脸。可是,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很多事情也不懂,我就想问问你们俩。
“”以前甜甜的事情,还有小霞的事情,都是你们帮着出的主意,我就想,能不能也帮我出出主意。”
玉舒越说,许先生越糊涂,他以为玉舒是要说回许家做保姆的事,但没想到,玉舒却说请他帮忙出主意。
许先生说:“玉舒,啥事你就说吧,我能帮的,肯定帮!”
妞妞靠在玉舒的怀里,仰头看着玉舒说话。玉舒爱怜地轻轻地抚摸妞妞的头发。
玉舒说:“那我就说了,我孩子她爸这不是被人打了吗,在医院住院呢,对方说要和解,给他5万块,这还不一定够医药费呢,我们家那位不同意,可我们也不懂,就想问问海生,我们该怎么办?”
许先生没想到玉舒说的是这件事,他岔开腿坐在沙发上,胳膊肘杵着膝盖,对玉舒说:“你要把详情跟我说一下,我才能全方位地衡量这件事。”
玉舒就把他老公在外面耍钱,跟一个女人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导致女人的丈夫带着人,把玉舒的老公打伤,住进医院。
许先生听完,说:“你们家那个倒霉催的,到底跟人家媳妇有没有事儿?”
玉舒说:“他说没事,但人家有证据,否则也不能把他揍那样。”
许先生说:“哦,是这样,不过,你家那位跟女人的事情是一回事,他被人打伤住院,是另外一回事,这是两件事,不能混到一起。什么理由,对方也不能打伤你们家那位。”
玉舒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说:“有个中间人,劝我们和解,说和解对我们有好处,我们能拿到一笔钱,要是不和解,就没有赔偿了。”
许先生笑了,说:“别听那个中间人瞎嘞嘞,告诉他们,可以和解,但少30个数,就不和解。”
玉舒有些惊讶地看着许先生,说:“这么多钱?”
许先生说:“你家那位倒霉催的,这不是被打伤了吗,他也50多岁了,身体恢复得慢,少说也得一年能恢复健康。
“要想恢复到正常工作的状态,没有两三年是不行的。
“三年的误工费是多少钱?住院治疗费是多少钱?出院后的医药治疗是多少钱?精神损失是多少钱?
“还有,万一留下后遗症呢?你要一笔一笔地加上,大概二三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