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律师的名片
玉舒一见大哥来了,她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连忙站了起来。
玉舒说:“大哥来了。”
大哥看了一眼玉舒,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说:“你坐,来看老太太的?”
玉舒说:“早就想来,但家里的事解决了,我今天才有空过来。”
大哥坐在老夫人的床上,上下打量老夫人,说:“妈,今天咋样?好点不?”
老夫人说:“好利索了,要不是小娟让我明天做一些检查,我今天就回去睡。”
大哥说:“在这儿挺好的,有人陪你聊天,有人给你送饭,还有人陪你做检查,听你儿媳的吧。”
老夫人说:“海生呢?回家了?”
大哥说:“临时有个活儿,他去外地出差了,过两天回来。”
二姐连忙问:“那我儿子结婚,他能回来吧?”
大哥淡淡一笑,瞥了二姐一眼:“他能不回来吗?远在杭州的都回来呢,就你老弟那样的,整个滑翔机都得飞回来。”
大家被大哥的话逗笑。
远在杭州的,是说智勇两口还有小虎那个小宝贝。
老夫人有点焦虑:“那我明天检查,他不能陪我了?”
智博说:“奶奶,我陪你。”
老夫人看一眼智博:“你抱不动我,往那些仪器上躺,奶奶爬不上去。”
二姐说:“妈,我和大祥来。”
老夫人皱着眉头:“你们都有班儿呢,跟领导好请假吗?”
二姐说:“有啥不好请假的?领导也有妈,他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大哥看着老夫人,沉声说:“我今天不走了,明天陪你一天,陪你检查。”
老夫人一听大哥这么说,笑了,但又有些不太相信:“海龙啊,你的工作多忙啊,你是公司的领导。”
大哥脸上露出笑容,瞥了二姐一眼,说:“梅子都说了,领导也有妈呀。再说了,你老儿子出差前,特意叮嘱我,要我陪你明天做检查,怕你害怕。”
老夫人这才放心:“啊,这个小犊子,我以为他把我这个老妈,给忘在脑后了。”
玉舒见大哥陪老夫人说话,她就站起来,说:“大娘,我先回去了,您好好养着身体,等过些天,我再去家里看望你。”
大哥见玉舒要走,说:“忙着走吗?不着急的话,坐下聊两句。正好碰上了。”
玉舒吃惊地回头看着大哥,不知道大哥要跟她聊什么。但她还是拘谨地坐下。
二姐递给大哥一袋零食,大哥接过零食,放到一旁。
大哥的目光落在玉舒的脸上,淡淡地开口:“你的事海生跟我聊了两句,要是需要律师,我让公司的律师去帮你。”
大哥说着,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玉舒。
玉舒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大哥,她急忙站起来,双手接过名片。
大哥说:“你坐,别客气,你带了妞妞那么久,听我老弟说,妞妞很喜欢你。你有啥掰不开镊子的地方,就给陈律师打电话,他业务能力强,什么事情都可以咨询他,他不会收你咨询费。”
玉舒感激地说:“谢谢你,大哥,我一个小保姆,你还记挂着。”
大哥说:“这是海生吩咐的,原本要我把名片给小红的,正好你在,就交给你吧。”
大哥一抬头,看到我在暗影里站着,他说:“你咋还没回家呢?”
我说:“我给大娘送饭来了。”
大哥说:“赶紧回去吧,天都晚了,小沈回来半天了,你也不在家陪着,这媳妇儿当的。”
大哥说着,自己就乐了。
大哥很少跟我们保姆说话,更是极少开玩笑。他跟许先生不一样,是两种性格的人。
我和玉舒告辞出来。
小城里的晚上没有公交车,只有出租车。我们没有打车,沿着人行路往街里走。
玉舒一路无话。
我试探着问:“怎么了?”
玉舒说:“挺感动的,我在好几家干过活,只有老许家,对保姆最好。”
我说:“那当然了,要不我也不能在许家工作这么久。你记得小霞吧,她离开一年多了,还想回来照顾妞妞呢。”
玉舒说:“我看出来了,还有苏平,也想回来。”
玉舒抬头看向我:“红姐,将来苏平孩子大了,她还会回来吧?”
我说:“你不用管太多,你能回来干半年也是好的,到时候去别的雇主家应聘,这也是你的工作经历。”
我们走了一会儿,玉舒跟我说起她老公的事情。
玉舒说:“那个女人下午来了。”
我一愣:“哪个女人?”
玉舒说:“他外面的女人,我家那位还让我给她洗水果呢,不害臊的药都让他吃涨肚了!”
玉舒一边说,一边笑:“那个女人说家里没钱,东拼西凑了6万块,给他交住院费,拿着一张破纸单子,让他签字和解。”
我听着玉舒的讲述,想象着医院的病房里,一个躺在床上的男患者,旁边坐着相好,妻子在给相好的洗水果。
有点滑稽,有些荒唐,甚至荒腔走板。
但这样合不上牙的事情,往往却是真实的。
玉舒说,她婆婆也在病房,老太太是明白人,她当时就回绝了女人,少30万,不能和解。
这个赔偿的问题,是个扯皮的过程,谁有耐心,谁最后就是赢家。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玉舒聊完她的心事,我也聊自己的心事。
我就把午后跟曹芳吵架的事情,对玉舒说了。
玉舒想了想,说:“红姐,你觉不觉得曹芳跟赵老师有关系?”
我愣怔了一下,说:“他们两个女人,能有啥关系?断背山呢?”
玉舒好奇地问:“断背山是啥?”
我跟玉舒讲了《断背山》这部电影,是李安拍的有关两个男人的爱情故事。
玉舒笑了:“我不是说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们俩是不是亲戚?”
我说:“不能吧?要是亲戚,曹芳应该用别的称呼,但她也跟咱们一样,称呼赵老师。”
玉舒说:“反正,我觉得他们俩关系挺亲。我去看妞妞,赵老师和曹芳出去又回来,赵老师推了曹芳一下,还摩挲曹芳的肩膀,就好像长辈和小辈的那种动作。”
呀,我还真没发现这些呀。玉舒观察得挺仔细。
我说:“不能是亲戚吧,小娟也没说他们是亲戚。”
玉舒说:“小娟可能觉得没必要,就没说吧。反正,你就细品吧。”
玉舒说得有道理,很有道理,我需要细品。
走了两条街,站在十字路口,我要往北走,玉舒要往南去。我们分开了。
往家走的路上,我想着玉舒说的话。
曹芳在许家牛哄哄的,理直气壮的样子。
一向公正的许夫人,竟然没有说曹芳。
爱开会的许先生,都被曹芳突袭了,也没给曹芳开会。
还有,一向用及格标准来衡量人的赵老师,这次也明显地偏向曹芳这个“学生”。
莫非,他们和曹芳真的有亲属关系?
我想起曹芳说过,赵老师做了她五年的班主任。难道,他们还有别的关系?
我还是别作死。万一他们有亲属关系呢?
以后,就绕着点曹芳,看不顺眼,就不看。尽量不和曹芳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