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小军可能丢工作
曹芳带着妞妞出门后，许夫人看向我说：“我买这个房子，海生不知道。我也没想让他知道。
“他挣来的钱，都交给我了，有多少钱，他也不知道，我就买了这个小房。我就是心里烦躁的时候，上去待一会儿。”
我不知道该说啥，就默默地倾听。
许夫人接着说：“但他现在知道了，就一个劲地追问，这房子是谁给我买的，买来做啥用的，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
这有点麻烦，许夫人刚才那一番话我相信，但男人未必信。
尤其是许夫人的丈夫，更不会相信，他肯定会往歪了想。甚至会认为，那是许夫人跟情人幽会的地方。
我说：“他怎么知道了？”
许夫人说：“昨晚我妈要回自己的楼上拿点东西，明早她要坐火车回大安。我就开车送她去电梯楼。
“回来的时候，我不想回家，直接就去那个楼上。没想到，海生的朋友找他玩麻将，他去那个小区，正好看到我。”
我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不信？”
许夫人说：“不信！”
我说：“那他想怎么样？”
许夫人忽然笑了，一脸苦涩：“他认为那是秦医生给我买的房子，上午的时候，他就给秦医生打电话，让秦医生来一趟，这件事要是整不明白，他就要跟我离婚。”
我也苦笑：“他会离吗？”
许夫人又叹口气：“有时候真累，真是过够了。”
我望着许夫人，她的脸色很憔悴，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北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也渐渐地隐没在楼宇后，残留的余光打在窗子上，许夫人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那道光。
过了一会儿，那道光就消失了，房间里暗淡下来。
我们都没有说去开灯。幽暗的房间里，一时之间，显得有些静谧。
院子里，妞妞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我和许夫人吓得都站了起来，一起往门口走。
等我们走到院子里，妞妞已经不叫了，她在咯咯地笑。
妞妞扑到许夫人的怀里，撒娇地说：“妈妈，狗狗。”
大乖不安地坐在门口，看到我出现，急忙站了起来，冲我叫了一声。
我走过去，抚摸大乖的脖子，让他安静下来。
我说：“小娟，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许夫人说：“天黑了，回去吧。”
许夫人送我出门。我看曹芳没跟出来，就低声地说：“小娟，这件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许夫人说：“海生要是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
我点点头：“好的，我记下了，你也别多想，他就是说说，没了你，他活不下去。”
许夫人笑了，没在说话，脸上的阴影却重了。
每家都有每家的矛盾，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困惑和纠结。
我回到家，老沈还没有回来。
我给老沈发个信息：“被撞的人咋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老沈这次回复了我：“等会儿就回家，别急。”
老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我躺下了。
老沈在客厅窸窸窣窣地脱衣服，又到卫生间去冲凉。等他走进卧室，我已经睡得迷迷糊糊。
老沈的身体贴过来，感觉一丝凉意。
我闭着眼睛问：“没事了？”
老沈说：“哪能没事儿，这次小军的篓子捅大了。”
我一下子精神了，睁开眼睛问：“到底咋地了？”
老沈说：“小军是酒后驾驶，撞了人，一个孕妇，还带个孩子，都伤了。”
我的妈呀，这事儿可大了！
我连忙问：“伤的严重吗？孕妇怎么样？胎儿有事儿吗？”
老沈看我挺紧张，就说：“都去检查了，没大事，住院观察两天，有外伤，也处理了。”
我说：“小许总呢？跟你们在一起吗？”
老沈说：“他当时在车上，处理这件事呢。”
听到孕妇没事，孩子没事，我就放心了。又听到许先生在处理，我的心就落在了肚子里。
许先生处理别人的事情，都没有问题，处理自己的事情，更不会有问题了。
但看老沈愁眉苦脸，很不开心的样子。我就问：“你咋地了？”
老沈说：“我有点饿了，家里的饭菜还有吗？”
老沈跑了一晚上，还没吃饭。我下了床，说：“走吧，吃点去吧。”
餐桌上扣的饭菜，我要热一下，老沈没让。他说：“就这么吃吧，也不凉。”
老沈坐下吃饭，我坐在旁边陪着他。
老沈说：“这次小军摊事了，不能再开车。最少半年不能碰车。”
这件事，是要按照规矩来办的。
我说：“小军不能给小许总开车了？”
老沈说：“他不仅不能给小许总开车，还可能被公司开除。”
我茫然地看向老沈。老沈吃了几口饭，说：“公司有规定，其中有一条，酒驾要被开除。”
我说：“公司的规定，不就是大哥说了算吗，大哥要是不追究小军，不就没事吗？”
老沈看了我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沈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珊瑚鱼。我有点担心地看着老沈。
老沈吃了一口鱼，他越嚼，脸色越难看。
老沈说：“你调理我吧，这鱼做得这么酸？”
我笑了，说：“一着急，把醋放多了。”
老沈瞪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珊瑚鱼，他再也没动筷子。
小军大概半年不能开车。那么，许先生就要另外请一位司机开车。
夜里，躺在床上，老沈默默地说：“我有点担心小军，他不能开车，万一再被公司开除，我怕他自暴自弃。”
人在成长的过程当中，一旦信心没了，生活可能就彻底倒扣下来。
第二天早晨起来，蓝天白云，又是一个响晴的天。
老沈没吃早饭就走了，是去看小军，还是去找大哥。不知道，我也没有问。
老沈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