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开了免提
我才不跟老沈打架呢,他会点五把抄,跟他动武,我只能是吃亏那个。
我说:“刚才的事儿还没完呢,你咋想的?高凤琴当年那么对你,你还给她买房子?
“我一心一意地跟你过日子,你说给我买电脑,我现在连根电脑线都没看着。
“你倒好,又给高凤琴买房子,又安防盗门,你可真孝顺她!”
老沈说:“小许总说啥,你就信啥,是不是?”
我说:“小许总说是小军说的,我还能不信?”
老沈不说话,掏出手机打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要打给高凤琴?
电话通了,老沈摁了免提,他说:“小军,是你跟你嫂子说,我给高凤琴买房子吗?”
电话里,马上传出小军的声音:“我没有啊,师父,你这不是冤枉人吗?我在二哥家打个麻将,跟我嫂子就说了两句话,不知道什么房子的事儿。我前嫂子又回来了?”
老沈说:“你可真有出息,你就天天玩麻将吧,也不工作,我过两天看见你再收拾你!”
老沈说把手机挂了,他看着我说:“听明白了吗?”
我脑子有点笨,没转过弯来。
老沈说:“那是小许总做我的醋!他是不是还跟你说,我把他的客户趁机都抢到我手里,说没说这个?”
我老实地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老沈说:“这件事不是他说的那样,大哥给他放假一周,让他面壁思过,他手里的一个客户到公司,大哥让我对接一下。
“我在给他打工呢,他看我顺风顺水的,他却让大哥放了假,他就开始捅咕我。
“捅咕不上我,就在你这里下蛆,让你回来作我。”
老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袋:“你可真是一把好枪,他指哪儿,你就打哪!”
我说:“你别点我脑袋,你脑袋里才有蛆呢。”
老沈说:“你以后能不能用用脑子,我给高凤琴买房子,我干啥呀?你刚才都说了,她当年对我那样,我现在也就是帮她点小忙,别的事,我嘎哈帮她?
“再说了,咱们的房子还有贷款没还上呢,祖坟我还哭不过来,我哭那乱葬岗子?”
看老沈的神态,语气,还有老沈的话,好像说的挺对。
刚才又听了小军的电话,我才明白,是许先生故意作弄我,作弄老沈。
许先生这么不定型的,让大哥揍他就对了,一点不可怜!
我正生许先生的气呢,老沈急忙说:“快点,捞啊,鱼又该炸糊了!”
我连忙把鱼捞上来,把灶火闭了。
老沈把两盘炸鱼端到餐桌上,酒也倒上了。
老沈看着我,说:“坐下吧,刚才气那样,喝一杯吧,消消气。”
我没说话,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尴尬。
脑子里还在回响着许先生跟我说这些话的表情,似乎不是空穴来风。
但是,老沈要是这么说,我也没有证据,证明老沈说的是假的。
我说:“我心里还是不得劲,你说的话,我也不知道真假。”
老沈说:“你的意思是,我再给高凤琴打个电话,问问她.”
老沈摸过手机,就要打电话。我连忙拦住,丢不起磕碜。高凤琴会认为我们俩之间有缝隙,她会纠缠老沈。
老沈说:“我实话跟你说吧,高凤琴的房子没卖,她这次回来,就住到原来的房子。
"她担心跟我闺女处不到一起,这不是吗,真处不到一起,她那性格,跟谁也处不到一起,太计较,弄得女儿女婿直吵架。
"闺女没招儿了,给我打电话,说他妈回来之后,让我照应一下,我就是照应一下……”
哎,虚惊一场。这个许先生,真是膈应人,这种事也能开玩笑?
明天上班我得问问他,不能这么调理人呢!这会出人命的!
晚上,我和老沈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老沈给高凤琴打电话,用了免提。
老沈说:“身体咋样?”
高凤琴有气无力的声音:“还行,我朋友来看我,没啥大事我不打扰你,你那个小媳妇针扎火燎的,好像我要抢你似的。
"我真要抢你,有她的份儿吗?”
哎呀我去,高凤琴的话,把我气笑了。她那还不是抢?只不过,她是死鸭子嘴硬,不说出口罢了。
这件事,也算是尘埃落定。
高凤琴,老沈,我其实应该放心,两人要是有事,就没我啥事了。
但是,许先生在我这里做醋,咋就酸呢?
这是我的问题吗?
我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太费脑细胞。
晚上,睡下的时候,老沈说:“那个项目的钱快下来了,等月底发工资,我就给你买笔记本。”
我脑子忽悠一下,许先生这个人真是恨人呢,还没到月底呢。
大哥的公司是月底发薪水,没到月底呢,就算项目的钱下来,也得和工资一起发出来。
不可能提前把项目的提成给老沈。
这是公司的规定,会计部不能随时随地给公司的员工往外拿钱。
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我怎么就相信了呢?
第二天去许家,本打算对许先生兴师问罪,没想到,许先生一天都没到客厅来,他一直在地下室打麻将。
中午吃饭,许先生和他的朋友们都没上楼,吩咐我把饭菜拿到楼下去。
我就纳闷,这些人整天坐在桌子前玩麻将,就没坐出腰间盘突出?
午后,二姐大姐来了。大姐又开始装修房子,不总在许家住。
老夫人问起大姐夫,大姐说:“他去会友,晚上也不回来,这边老朋友多,这个请完那个请,赴不完的饭局。”
老夫人说:“凤子,你不跟着点他大姐夫?万一他喝多了呢?”
大姐淡淡地说:“我跟了一辈子,又能咋样?他都那么大岁数,自己要管不住自己,那就没招儿,随他吧。”
二姐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给我拿了一袋。
二姐一边吃,一边抱怨地说:“你说说,两人非要蜜月旅行去,我发现旅行第一站,竟然是去牡丹江。牡丹江有啥可旅行的?我打算出钱,让他们去国外遛达遛达。”
智博下楼了,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说:“二姑,我小哥他们去牡丹江,顶多是见见他亲妈,要是出国去了缅甸,那就回不来,让人嘎了腰子。”
二姐白了智博一眼,说:“老侄儿我白疼你了,我说的是这事儿吗?你说说小雅,她也是的,小豪不懂事,她还不懂事,不知道我膈应啥吗?非去牡丹江那边旅行?”
智博说:“我小哥和小嫂子哪知道你啥想法啊,人家亲妈来了,你对人家多热情啊,谁知道你不喜欢她。你不喜欢她你就直说,不就完了吗?”
二姐生气地抓起一袋零食,砸智博:“这孩子这么不懂事呢,我能直说我不喜欢牡丹江的女人?那小豪不得记恨我?”
智博抓住二姐砸过来的零食,用两手趴地一拍,拍开了袋子,说:“你不说,我小哥小嫂子肯定不知道。”
许先生从地下室上来,进卫生间方便完,他走到沙发跟前,说:“这么多零食啊?”
他抓了几袋零食,就往地下室去。
二姐说:“老弟,你还玩呀?我看你玩得有点钻头不顾腚,这么玩下去,小娟能高兴吗?”
许先生说:“我一天还得看她高兴不高兴?那我活得还有啥劲?”
许先生往地下室走,智博说:“爸,你把零食都拿走,我们吃啥呀?”
许先生说:“你去买,回头我报销。”
智博说:“你先拿钱,我怕你赖账。”
许先生回头,瞪了智博一眼:“我还能赖账?现在给你往外拿钱,我玩麻将该输钱了。”
老夫人看着消失在楼道口的许先生,无奈地说:“看见了吧,你老弟现在天天在家泡蘑菇,跟小娟好像也整生气了。”
二姐说:“就我老弟玩成那样,要搁我是小娟,早去地下室把麻将桌子给他掀了。”
智博也说:“我妈这两天都不跟我爸说话,大概就因为这事儿吵架。”
其实,他们不知道,许先生跟许夫人吵架,是因为许夫人房子的事情。
妞妞醒了,吭吭唧唧的,曹芳哄着她,在楼上半天也没下来。
二姐往楼上瞥了一眼,对大姐低声地说:“你看这个保姆行吗?照以前那几个差远了。”
大姐说:“那天家里来的保姆,叫小霞的,挺好,她在哪儿干呢?”
大姐是问我呢。我说:“她在雇主家里看小孩,雇主对他还不错。”
大姐没说什么。
这时候,曹芳抱着妞妞从楼上下来了,妞妞一见大姑二姑,就喊着:“姑——姑——”
曹芳把妞妞放到沙发上,她到厨房做辅食。
二姐忽然说:“这妞妞脸上泪水呢,眼角还有呲麻糊,咋不给她擦擦呢?”
曹芳翻了下眼皮,撇了下嘴角,拿了一个梨,要给妞妞做梨汁。看到我正看向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
曹芳低声地说:“啥活儿不干,事儿可挺多。”
我笑了,没说话。
这天傍晚,发生了一件事,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地下室玩麻将的这几个人,忽然匆匆地上楼来。
我以为他们上楼来吃饭呢,苞米烀熟了,菜则没有炒呢,许夫人没到家,老夫人不会让我炒菜。
却看见老白,小军,还有那个中年人,跟老夫人和大姐二姐打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
许先生则跟出去送客人。等许先生回来,我才发现他一张脸黑着,一言不发,上楼去了。
大姐和二姐议论,说他们的老弟肯定是输钱了。
过了一会儿,许夫人下班回来。她跟妞妞亲昵了一会儿,就上楼去换衣服。
但许夫人上楼之后,楼上就传来吵架的声音。
只听许先生说:“你不打好上来了,是不是?这就要拆帮啊?你要走就走,我也不留你!你不是嫌弃家里闹吗,你就走吧,我这辈子娶不着媳妇,我也不会硬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