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你求我
与此同时，穆莲忙完了手头的事，
也来到了端木瑾的洞府。
她如今做了宫主，事务缠身，
今日才得空来师姐这儿坐坐。
进了洞府，见端木瑾一人坐在案后，
面前摆着一壶酒两只杯，
自斟自饮，杯里的酒下去大半，
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别的元婴，只见端木瑾的脸色也微微泛着红，
穆莲便笑道：
“哎呦，师姐倒是好雅兴，一人独酌呢。”
她说着也不客气，径直在对面坐了，
裙摆一展，姿态娴雅，
却带着几分做了宫主之后自然而然的从容。
端木瑾抬头看了一眼穆莲，
微微一笑，把手里那杯放下，
又伸手拿过一只干净杯子给她斟上：
“师妹，坐，一起喝一杯。”
她斟酒的动作稳当，酒线拉得细细的，
语气也平和，只是嘴角那点笑多少有些端着。
穆莲却不急着接杯，先抬手理了理袖口，
慢悠悠道：
“注意你的身份，以后请称我职务，叫我宫主。”
她说这话时面上笑盈盈的，尾音还带着几分玩笑，
可那“宫主”二字咬得清清楚楚，像是特意说给端木瑾听的。
端木瑾望着穆莲，
心里暗骂一句：你小人得志的样子。
可脸上到底没绷住，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才道：
“好好好，宫主，穆莲宫主。”
她把“穆莲宫主”四个字说得一字一顿，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纵容，像是拿这师妹没办法。
对于穆莲的心理，端木瑾也能理解。
毕竟压在自己的心头，已经数百年了。
当年同在师门，端木瑾事事压她一头，
就连师尊夸人时也是先叫端木瑾的名字。
穆莲嘴上不说，心里那口气怕是憋了不知多少年。
今朝翻身，难免得意，换作是她端木瑾，
只怕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这么一想，端木瑾反倒觉得师妹今日这点显摆不算什么，
甚至还有点可爱。
端木瑾也没在意，只把手里那杯残酒搁下，道：
“你突然找我，是不是有事？”
她问得随意，眼皮都没多抬，
心里却已经在猜穆莲的来意。
这师妹做了宫主之后忙得脚不沾地，
今日忽然上门，总不会是专程来讨酒喝的。
穆莲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手腕一翻，酒线稳稳落进杯里，
随即一饮而尽，
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抹了抹嘴角，抬起眼来，
目光直直地看向端木瑾：
“我比你先一步突破大乘，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这话问得直白，毫不客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就是来炫耀的。
端木瑾哼了一声，
“你要是想要炫耀，那你赢了。”
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在暗自憋口气，
搁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悄悄攥了攥。
她心里也期待着林枫早点带她去龙门，
等自己突破了大乘境，
看这师妹还怎么在她面前显摆。
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一上来，
连带着方才喝下去的酒都像烧得更旺了些。
看着端木瑾的表情，穆莲越发高兴，
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得意。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像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随即再次说道：
“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你和我一样突破大乘期，
你要不要？”
她说完还挑了挑眉，一副“你求我呀”的神态。
端木瑾瞥了一眼穆莲，心里门儿清，
就知道她想说的是化龙池。
这师妹肚子里那点弯弯绕，
她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她也不兜圈子，直接道：“你不会是想说龙门内的化龙池吧？”
穆莲有些意外，
“看来你也知道啊。
没错，正是化龙池。我知道安全无虞进入化龙池的办法。”
她特意把“安全无虞”四个字咬得重，
说完还往椅背上一靠，等着端木瑾追问。
“你所谓的方法不就是找林枫。”端木瑾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平淡淡的。
穆莲这下是真意外了，酒杯往案上一搁：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既然都知道了，那只要你求我，
我就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
她说着伸出手来，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一副等着端木瑾低头的架势。
端木瑾已经有鹿仙儿帮她了，
根本不需要穆莲。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多谢师妹好意了，我不需要。”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穆莲脸色一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
身子往前一倾：
“突破大乘期，这是何等机缘？
你竟然为了区区面子而不要，简直就是胡闹！”
她越说越急，声音也高了几分，
“只要你低头，我就会真心地帮你。”
语气忽然软下来，眼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那点方才的得意早已不见了踪影。
看着脸色严肃的穆莲，端木瑾心中一暖。
显然这师妹也是真心希望她能突破大乘境，
方才那些显摆是真的，帮她也是真心地。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她这个师姐。
尽管两师姐妹明里暗争数百年，
从小比到大，可也是一起长大、一起修炼的情分。
当年师尊罚她俩一起面壁，
当年也是端木瑾一直护着她。
穆莲渡劫受伤，
也是端木瑾守在榻前三天三夜没合眼。
彼此之间也是有深厚的感情，
只是这感情藏在你争我夺底下，谁也不肯先露出来罢了。
不过端木瑾可是不服输的，
心里暖归暖，嘴上不能软。
她放下酒杯，抬了抬下巴：
“哼，我端木瑾当初能横压一切天才，
现在依然能。
区区大乘期，我自然也有把握突破。”
她说这话时腰背挺得笔直，
眼里那股傲气又浮上来，像是回到了当年横扫同辈的时候。
穆莲看着冥顽不灵的端木瑾，
心里也恨铁不成钢。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什么劝解的话来，只重重一点头：
“好好好，我就等着你突破失败那一天。
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一拂袖，站起身来，裙摆带起一阵风，
头也不回地走了。
端木瑾哼了一声，又开始自我独饮，给自己斟满一杯，
对着空荡荡的对面举了举，自言自语道：
“哭？我端木瑾什么时候哭过。”
酒入口时却觉得比方才辣了些。
穆莲离开端木瑾的洞府后，并没有回自己洞府，
反而转身来到林枫的清溪峰。
她心里到底放不下这事，想着端木瑾那死要面子的脾气，
万一真耽误了突破，后悔都来不及。
她一路行来，脚步不慢，到了清溪峰脚下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异样的声音。